第38章 斗酒开始
“本王这一票,投给三十八,嗯,这什么鬼名字?”怀王说出口只觉丢人,怒视胖少年,
“你要是学问不深,就不能花钱请人起名字?又或者,本王现场帮你起一个?”
“殿下,酒名是家中长辈所起,自有其寓意。”焦福缘神色认真,用他清亮的声音,讲述了一个悲壮的故事。
“我家长辈感念三十八位羽林卫的英勇和忠诚,特将此酒命名为三十八。”
“三十八,好名字。”怀王猛灌一口酒,大笑道:“果然够烈!”
有此等壮烈之故事相佐,其他人更是急得心痒痒,恨不得冲过去抢过一坛,也狠狠灌上一口。
何远心里惊疑,狐疑的看向少年,你家长辈到底是谁?到底是欣赏那三十八个羽林卫,还是拥护贵妃?
还别说,何远越瞧越觉得焦福缘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还不等他思索出结果,门外响起一道很有磁性的气泡音:
“什么酒,竟让怀王说烈?”
何远急忙迎上前去,满脸笑意道:“祁老,韩夫子,实在抱歉,又要麻烦你们。”
祁老面色冷淡,韩夫子却爽朗一笑,用气泡音道:“何掌柜不必客气,只要有美酒,老夫恨不得天天被你麻烦。”
他说话间,祁老已经越过他们,走到怀王面前,一股别样的酒香飘入他的鼻间,引得他眼睛一亮。
“怀王殿下,你怀抱之酒就是要跟飞白比试的酒吗?能否给老朽看看?”
他是酿酒师,而且是大乾最厉害的酿酒师,跟祁王嗜酒如命不同,他喜酒不嗜酒,遇到新酒,迫不及待想要剖析一番酿造之法。
“别想。你找这傻小子要,他就是要斗酒之人,他背后这些小娘子手里托着的都是酒。”怀王把酒坛往怀里塞,打着酒嗝道。
大堂入口处,何远瞥向小厮。
他让小厮把祁老跟韩夫子邀请来,目的是为了压制怀王,保证飞白能赢,可不是要给三十八再添一票。
小厮很自信点头,示意自家掌柜,放心,都已交代过。
不等祁老询问,焦福缘就拱手道:“祁老何必着急,既然是要斗酒,待会儿自会让您品尝我的酒。”
祁老闻言皱眉,但却并未强求。
啪。
怀王又是一巴掌呼到焦福缘头上,“傻小子,你不知道他有一票吗?你这会儿驳他面子,不怕他待会儿不给你投票?”
焦福缘挠挠脑袋。
“我没想那么多,而且我觉得祁老是酿酒大师,德高望重,又担任过多年斗酒大会的品鉴师,必然会公平以待。”
祁老面色冷淡,嘴角却微微动了下。
怀王挑眉,不再吭声,深藏功与名。
就算再面无表情的人,也会有表达心情不错的小动作。
耿直老头,会喜欢耿直少年,一点儿不让人意外。
“焦公子,既然人已到齐,开始斗酒吧。”何远突然出声。
熟悉祁老的人,不止怀王一个,何远也是。看这情形,再让他们交谈下去,说不定祁老就要变卦了。
“慢着。”
就在焦福缘要同意时,二楼包间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何掌柜,以往斗酒只有怀王、祁老、韩夫子三位品鉴师,今次能否多增加几位?
固然,怀王、祁老、韩夫子三位最善品酒,代表着品酒的权威,我等寻常人比不得。
但酒不只是给善鉴酒的人喝的,也是给普通大众喝的,多增加几位善饮者做品鉴人,其评价更全面。”
飞白楼众宾客本就对少年的“三十八”酒垂涎已久,若是能当选品鉴人,不就可以提前尝到美酒?
想到这里纷纷开口嚷喊。
“好,说的好,咱们虽然没有祁老等人善鉴酒,但也算品过世间大多数酒的人,怎么就没资格做品鉴人?”
“何掌柜,这位客人说的很有道理,你说句话,到底同意不?”
见何远脸色阴沉,不吭声,有人阴恻恻道:
“何掌柜是不敢吗?难道其中有猫腻?”
何远眼神嗖的飘过去,锁定到魏不凡身上,恨不得眼神化刀,刀死这贱人。
眼见火要烧到自己身上,祁老面色变得不愉,韩夫子也微微蹙眉。
“何掌柜,老夫觉得这位客人所言的确有理,不如就依此言,多增加几位鉴酒人?”
“本王也赞同。”
“老朽亦然。”
转瞬间三位品鉴人都同意,何远就是想阻止也没办法,挤出个笑脸道:
“飞白自然不惧任何人品鉴,只是不知这位客人想要增加几位品鉴人,如何选出?”
“已有三位,可再选四位,以七中四为胜。至于人选,可在今日飞白楼的客人里选择,如何?”二楼包间里,高凤年道。
“好好好,甚好,就这么决定。”
何远还没回答,魏不凡等人就叫喊道。
事实上当高凤年说完这个办法,何远一思考,反而觉得未必是坏事。
众所周知,人的品味是有习惯的。喜欢喝酒的人,往往只独爱一种,最多两三种酒,其他的酒会喝不惯的。
而到飞白楼喝酒的人,经常喝飞白酒,早已习惯飞白的味道,品鉴时会不自觉的偏向飞白的。
“好,何某同意了。”
按照高凤年所说,飞白楼的客人们很快选出四名代表,其中就有很活跃的大通钱庄掌柜魏不凡。
斗酒,需要品鉴人从酒的色泽、气味、口感等方面评判,最终选择自己认为的优胜者。
品酒大会开始,飞白楼照例将飞白酒倒入白玉杯子,一共七杯一字排开,放到众品鉴人面前。
酒是上等飞白酒,杯子是价值千金的白玉杯,组合下来透着十足贵气。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两排侍女齐声唱诵,优美、豪迈的诗句瞬间将众人目光从飞白酒上移开。
然而不等他们再深入细品诗句,侍女们猛的掀开红布,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水晶杯。
一手托盘,另一首提起酒壶,动作优雅的将干净透亮的白酒倒入杯中。
一瞬间,浓郁酒香弥漫。
所有人再难移开眼睛。
二楼包间里,桌子上放着两支同样透亮的水晶杯。
高凤年倒了两杯酒,递给焦大成一杯,赵瑜想端走另一杯,被高凤年抽了下手掌。
“小孩子不准喝酒。”
本来准备把这首诗按在赵瑜的头上,也好帮他涨涨名望,坐实下麒麟子的名声。
谁知臭小子死活不愿,非说什么读书人窃取他人诗作,会让他文心蒙尘。
不知好歹,气死姐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