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焦福缘和怀王的初见
“如此优美的诗句,你就非得让它沾染铜臭味吗?这不是暴殄天物吗?”赵瑜气愤道。
他是读书人,最受不得文章诗句被玷污。
啪。
高凤年一巴掌呼到少年的脑袋上,后者吃痛的怒视,“我说错了吗?”
“首先,我把这首诗拿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配合宣传我的新酒。
其次,世上的事物不是单独存在,而是相互成就的。
你怎么知道,这首诗和我的新酒不会相辅相成,让它们都成就更高的高度。”高凤年道。
“俗。”赵瑜依旧不服。
少年心中,美玉就是美玉,自己会发光的,不用借别人的光。
不用美酒衬托,这首诗也会大放光彩,成为千古名句。
“让你做什么,你就只管去做,废话那么多干什么?”高凤年懒得跟倔驴掰扯,很强势道。
飞白楼,二楼。
包间的窗户打开,正好能看见大堂。
焦大成不停往外张望,心里喘喘的,也不知道伯爷所谓的新酒,到底是什么成色,能不能干掉飞白酒。
“伯爷,伯府的新酒怎么还没到呀?”焦大成忍不住问道,高凤年指指门口,“这不是来了吗?”
“在哪儿?”焦大成头往外伸,然后就看见了自己的胖儿子。
焦福缘率先进入飞白楼,身后跟着两排侍女,全都穿着制式的留仙裙,手中端着盘子,用红布头盖着。
这般大的排场,瞬间吸引了大堂众人的目光,焦福缘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注视,额头微微冒汗,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哎呀伯爷,您怎么让福缘来飞白楼斗酒,他向来胆小,应付不来这种场景,下官还是去帮他吧。”
焦大成说着就要起身,被高凤年一把按了下去。
“别着急,等等看,我们得相信福缘。若他真应付不来,你再现身不迟。”
他话还没说完,下方大堂里的焦福缘就动了,只见往前走两步,来到大堂中央,稚嫩却宏亮的声音响起:
“飞白楼掌柜何在,在下前来斗酒。”
早有小厮注意到这边动静,听闻这话,顿时脸色一沉,“那里来的小孩儿,敢来飞白楼捣乱,速速离去。”
“我非是来捣乱,而是斗酒,烦请小哥请你们掌柜出来。”焦福缘认真道。
“斗酒?”小厮冷笑一声,不屑的看了眼焦福缘,“自斗酒大会召开以来,从未有酒能赢过飞白。
你能有什么好酒?恐怕是想沾染飞白的名气。速速退去吧,若想斗酒,等斗酒大会再来吧。”
二楼包间里,焦大成目光阴沉的盯着楼下小厮,怒声道:“狗眼看人低。”
一个酒楼小厮,安敢如此挤兑堂堂京兆府尹家的公子。
焦福缘直勾勾盯着小厮,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焦福缘,你是猪吗,吃这么多?”
“焦福缘,你胖成这样,还有脸来学堂读书,你能读得懂吗?”
转身,从侍女手中拿过一个酒坛,焦福缘来到小厮面前,将酒坛高高举起,后者被他吓得退后两步。
“你想干吗,这里可是飞白楼,你若敢行凶,定叫你走不出去。”小厮色厉内荏道。
嘭!
酒坛应声坠地,浓郁的酒香瞬间在大堂里弥漫。
“本公子焦福缘,携酒前来斗酒,敢请飞白楼掌柜出来一见。”焦福缘大声喊道,憋的胖脸通红,但却带着丝豪迈。
小厮脸色发白,刚才的瞬间他真觉得焦福缘的酒坛是朝他砸来的,差点吓尿了。
不过很快他脸色再次变幻。
因为他闻到了浓郁的酒香,作为飞白楼的小厮,在品酒之道上也是有些造诣的。
只凭酒香,他就能断定这是极品美酒。
小厮惊疑不定的看了眼焦福缘,转身往楼上跑,结果刚上楼梯,就跟一个身穿白衫,头发披散的中年男人撞个满怀。
“本王闻到了美酒的味道,美酒在哪儿?”白衫男人醉眼朦胧,耸动着鼻子,很快就锁定了酒香的来源,推开小厮就冲了过去。
白衫男人捡起地上的陶片,舔了舔上面沾染的酒滴,眼睛瞬间放光,再一看流的满地的酒,顿时痛苦的哀嚎起来。
“啊啊啊啊,如此糟蹋美酒,是要遭天谴的。”
说着他就要趴下去,舔舐地板上残余的酒。
福缘吓得呆住,但见到他的动作,下意识拽住他,焦急道:“别舔,脏。”
白衫男子拼命伸舌头,就是舔不到。
实没想到,小胖子人不大,力气却不小,他一个成年人都挣不脱。
“臭小子,你松手,再晚就舔不到了!”白衫男人大喊,眼见酒水彻底阴入地板,竟然心疼的流出了眼泪。
“你,你别哭,我这里还有酒,我请你喝。”焦福缘道。
白衫男子刷的抬起头,眼睛放光道:“这等美酒,你还有,在哪儿?”
焦福缘招手,一个侍女上前,将手托举的酒坛递过来,不等焦福缘去接,白衫男子已经先一步抢走酒坛,迫不及待掀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你慢点,这酒很烈的。”
很明显他提醒的晚了,白衫男子一口酒下肚,脸色顿时涨红。
他被呛的剧烈咳嗽,却不肯张开嘴,生怕将美酒喷出来。
“你没事吧。”焦福缘上前帮他顺气,担忧的问道。
足足过了半分钟,白衫男子才缓过劲来,大笑道:“好酒,本王已经很久没喝到如此佳酿。飞白与之相比,不如也。”
楼梯上小厮听到这句话,脸色大变,一口气冲上三楼掌柜的房间,大喊道:“掌柜的不好了,有人前来斗酒。”
“斗酒?这么多年有什么酒能打败飞白,估计是想沽名钓誉,你随便打发走就行,何必大惊小怪?”掌柜何远放下茶杯,责备道。
“不是呀掌柜,这次不一样。怀王亲口说,那酒比飞白好。”小厮急道。
什么?
何远腾的站起来,脸色终于变化。
全京城谁不知道怀王嗜酒如命,而且嗜好美酒,每日就跟泡在酒缸里一样。
如果怀王亲口说,有酒比飞白好,那么便是真的好。
“怀王说这话的时候,都有谁听到?”何远问道。
“全大堂的人,都听到了。”小厮苦着脸道。
何远脸色阴沉,如此就无法压下这句评语,那便只能压下怀王。
他迅速做出决定。
“你速速去请来祁老和东来书院的韩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