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为了活命,我在大宁代天巡狩

第16章 三日之期

  到日子了?

  李知县先是有些茫然,而后突然警醒,他明白了周推官的意思。

  这三天不是府里强压给清河县衙的时间,而是清河县衙只有三天,他刚才一时没记起来,三日后青阳郡主就要驾临清河县。

  若是迟迟未破案,到时青阳郡主驾临,城内却有个极度危险的凶犯在逃,只怕乌纱不保。

  运气再差一些,青阳郡主有了什么闪失,那他李县尊的项上人头就得跟着乌纱一起飞了。

  意识到这一点,李知县后背发凉,瞬间渗出一片冷汗。

  这回他是真的急了,不用府里督促,就算把清河翻个底朝天,也得把凶手找出来。

  想到此,李知县看向坐在下方的县尉。

  要是破不了案,到时你也跑不了!

  为了青阳郡主的安全,她要驾临清河的消息暂未向下传达,故而县尉还被蒙在鼓里。他心里有些迷糊,但嗅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为何县尊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莫名杀气。

  “周大人尽管放心,我县势必上下齐心,三日内定将凶手缉捕归案!”

  李知县不再黏糊,事关身家性命,这句话倒是说的坚定果决,也让周推官面色稍霁。

  转而两人开始讨论起案情进展。

  县尉傻眼了。

  县尊大人怎么这么快就屈服了!

  三天时间怎么够,应该据理力争啊!

  这也太不体恤下属了,就算办案的是我,可到时升堂断案的是你知县大人!

  正当县尉暗自哀怨之际,王捕头轻手轻脚走了过来,附身在县尉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县尉的眼睛随即亮了起来。

  …

  山雨楼距离县衙差不多一炷香的路程。

  魏闵一路走走停停,见着不了解的事物都要上前看看,本来一炷香的路程走了足足半个时辰。

  这倒不是他玩心重,而是要试图了解周边环境的一切,环境确定了这个时代罪犯的作案模式和手段,不了解环境是无法高效侦查的,容易陷入误区和思维定势。

  就好比古时没有先进的交通工具,凶手逃窜距离不远,那么侦查范围自然就得缩小,多地作案的概率就极低。

  来到县衙门口时,魏闵一眼便瞧见了王捕头,似是热锅上的蚂蚁,在台阶前不停徘徊,本就如苦瓜般的脸,皱的像是一朵老菊。

  难道又有尸首?

  魏闵脚下不禁快了几分。

  王捕头也看到了魏闵,脸上的褶皱舒缓开来,小跑着来到魏闵身前。

  “我的魏大人诶,你可终于来了!”

  “怎么了?看捕头神情愁苦,莫不是又发现新尸首了?”

  “要是这样就好咯!”

  “嗯?”

  “啊…不是不是。”

  王捕头压低声音,补充道:“府衙来人了!”

  魏闵恍然,怪不得刚才看门口的衙役里多了生面孔,随口问道:“来的是谁?”

  “铁面判官周推府!”

  推府就是推官的别称。

  若是大晋有垂直管理体系,那推官就是县尉的直属上级。

  魏闵跟在王捕头身后,琢磨着推官的来意。

  府里负责刑讼的一把手来了,看来此案压力不小,估计县衙内已经焦头烂额。可此案虽大,府里派个衙役下发公文即可,又何须推官亲自前来?

  莫非府里要接手此案?

  又或者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魏小哥,你在这稍等,我去向县尉大人通报一声。”

  “有劳捕头。”

  王捕头应了一声,匆匆去寻县尉。

  手头无事,魏闵打量起县尉衙的陈设,昨日来去匆匆,没有来得及观察,此刻细看下来,魏闵不由感叹清河县确实够穷的。

  墙壁因渗水已经有部分脱落,就连桌椅都略带斑驳。

  桌上摆着文房四宝,还有衙役上值名册。

  魏闵略作思索,拿起上值名册,翻看起来。

  “魏老弟,你可得救救老哥啊!”

  魏闵转过头,只见县尉哭丧着脸走了进来。

  “大人怎么了,说的这般严重?”

  “哎!”

  县尉重重叹了一声,摔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半空,有气无力回道:“府衙周推府来了,限期…三天破案。”

  魏闵第一反应是认为在胡闹,没有目击证人,死者身份尚且不明,证据和线索都严重缺失,这种案子别说限期,甚至都有可能成为悬案,如何能只给三天时间?

  “县尉答应了?”

  “轮不到我说话,县尊答应了。”

  “为何?”

  “我也不知,我和县尊共事多年,这等不合理的要求,放在往日定会争论,可方才县尊答应的异常痛快。”

  “没有回旋余地了?”

  县尉摇摇头,说道:“周推府都来了,三天不行也得行。”

  事出反常必有妖。

  魏闵一时半会儿也想不通这背后的利害,只能放在一边,先问起案件归属问题。

  “县尊正和周推府商议案情,不过按惯例,最后案件还是由我们清河负责,周推府此行多数是督办,不会亲自参与案件。”

  魏闵放下心,他最怕案件侦办到了半途,突然空降上级,侦查方向就不是他说的算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抓紧时间吧,三天时间虽短,但也并非没有可能,尽力便是。”

  魏闵给县尉提了提信心,毕竟还得靠他发号施令指挥衙役。

  县尉恢复了些精神,坐起身子,问道:“那今日我们从哪着手?”

  “提审李二狗!”

  李二狗被王捕头从牢里抓了过来。

  见到魏闵和县尉后,李二狗就开始哀嚎,嘴里喊着冤枉云云。

  他是个典型的欺软怕硬、见风使舵之人,在李家村里偷奸耍滑,是他笃定村民们碍于关系不会拿他怎么样。

  而面对官府,原来的一套行不通,就变成耍无赖,官差不胜其扰可能也就把他放了,但今天他遇错了人。李二狗这种泼皮,魏闵不知道见过多少,对付他轻车熟路。

  讲到底,无外乎吓之以罪,诱之以利。

  魏闵狠狠一拍桌子,李二狗被吓的停下哀嚎,连带县尉也被吓了一跳。

  “李二狗!少在这里给我耍无赖!”

  “你擅闯民宅,入室行窃,单这一条就逃不了罪责!要是再敢信口雌黄,罪加一等!”

  “但若你坦白直言,我自会酌情减你罪刑,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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