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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紫鹃传心意

红楼之翻手为云 野鸾 3561 2024-11-15 07:04

  紫鹃猜想黛玉与贾芸是在私会,便进退两难,不知究竟该如何自处。

  又想到黛玉之前为宝玉哭出血来,好了后竟似与宝玉断了情,平时也只是与湘云她们偶尔去瞧宝玉,并不像往常那般日思夜想。

  如今想来,竟是移情到那芸哥儿身上了。

  那芸哥儿也实是超出常人,不仅作出那些别人不能的举止,如今听说还被抬举为府内正经主子。

  看老太太、老爷等人的意思,是要着力抬他起来,所为无外乎是替宝玉安排得力辅助。

  未来那芸哥儿的地位,恐怕宝玉之下,就是他了。

  那环三爷和那兰哥儿,终是要走入旁支一途,搬出府去。

  紫鹃为黛玉着想,一是望她能嫁入好人家,二是仍在这里,自己好常相伴守。

  初时满望着黛玉与宝玉能定下姻缘,如今看来竟愈走愈远,两不相干了。

  若是与那芸哥儿能有姻缘,虽是委屈了林姑娘,却也不失为一个较好的退步。

  只是不知那芸哥儿的品性究竟如何,倒要找个时机激他一激,先看出他的根性再说。

  主意已定,紫鹃便忙跑着去追赶黛玉,将她扶回潇湘馆,服侍她躺下休息。

  又教雪雁好好看着,自己便又出来,去凹晶溪馆寻找贾芸。

  此时贾芸正在凹晶溪馆内,把与黛玉作答的绢帛、纸笺等摊开在桌上,一面反复细看,一面自我叹赏。

  原以为自己不过是一个不通诗文的粗人,哪敢想与林黛玉这样才情绝艳的女子,在文字上有来有往。

  如今想来,实因多了些后世的见识,才有此侥幸。

  因此又有更多非分之想,若能如此一步步与她深入交往,实为自己奋进之余,人生一大快意之事。

  只因黛玉与宝钗、李纨等人不同,并无一丝拉拢自己的功利心。

  刚要在纸上写下文字,忽见窗外有人探头看来,便忙把那些绢帛、纸笺收起,小心藏入怀中。

  再抬起头来时,只见门口进来一个人,正是黛玉身边的丫头紫鹃。

  贾芸见是她,以为是黛玉派来找自己说话,便站起来笑问道:“姑娘有什么吩咐?”

  紫鹃听了脸皮一红,心道自己不过是一个丫头,他却已是正经主子,自己又与他并不熟悉,怎么就上赶着叫我姑娘?

  于是便对贾芸看轻了几分。

  便拉下脸来道:“芸二爷,我来是有句话要说明白,我家姑娘在这条路上常来常往,二爷平日若见着她,还请避嫌一些!”

  说完就转身欲走。

  贾芸听了,一时摸不着头脑。

  难道林黛玉回去后觉得后悔,不想再与自己交流,所以才打发紫鹃来说的吗?

  若真如此,也只得罢了,她毕竟是高贵的千金小姐。

  便叫住紫鹃道:“姐姐请带句话给你们姑娘!”

  紫鹃便停住,冷淡着道:“请二爷说!”。

  她心里却在冷笑,他方才叫我姑娘,这会儿却叫我姐姐,变脸倒是挺快的!

  贾芸道:“请问林姑娘,是落红无情,还是人无情?”

  紫鹃听了“落红”二字,想岔了事情,勃然怒道:“没想到你竟是轻薄子弟,原来大家都被你欺骗了!”

  说时甩门而出,怒气冲冲的回潇湘馆去了。

  贾芸愕然半晌,实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林黛玉和紫鹃主仆,难道是欲要我情绝,先让我心死吗?

  便也恼火起来,从怀中掏出那些纸张就要撕。

  却一眼看到自己写的那句“任他落花流水,我自笑看东风”,便朗然一笑,自语道:“她与我好也罢坏也罢,总不过是落花流水,我自当退出局外笑而观之,有的是筹谋来应对她。”

  便把那些文字重新藏入怀里,不再纠结此事,出门去石趣堂看那些戏子们。

  那紫鹃回到潇湘馆,把对贾芸的观感告诉了黛玉,还教她往后当心着他。

  黛玉听了,翻着眼睛瞧了瞧紫鹃,冷笑道:“姑娘快离了我这里罢,我不敢再让你服侍了!”

  紫鹃听了,摸不着头脑,忙问姑娘是何意。

  黛玉道:“且说那落红无情的词句,是我去那里时无心说出的,让他听见了,所以他有此一问。若说这两个字眼龌龊,那岂不是说我就是龌龊之人?既是如此,姑娘何必还在这里服侍我这个龌龊的人!”

  紫鹃见她说得重,急得道:“这句倒罢了,只是他起先说话轻薄,所以才……”

  黛玉不等她话说完,又冷冷说道:“你说他见了你就叫‘姑娘’,且不说这两个字指的或许是我,就算是指的你,你们府里人常常赶着丫头混叫‘姑娘’的,怎么到你这里就见怪了?”

  紫鹃听了,一时语塞。

  自己细细思量一番,果然不是那芸哥儿有什么轻薄处,竟是自己多心了。

  又想了想,才明白是自己关心则乱,因着急替林姑娘落实一个好姻缘,所以急切了。

  便在黛玉榻前矮下身来,双手握住黛玉的手,笑道:“姑娘是我错了,原是想着去问芸二爷对姑娘的心思,因急切了些,才有此多心。”

  说的黛玉更急了,忙起身拧紫鹃嘴巴,恨道:“我把你个没好话的小蹄子,什么叫芸二爷对我的心思,他对我有什么心思!”

  紫鹃忙躲开,笑着朝自己脸上轻轻拍了一下,说道:“我又错了,姑娘且先放过我,好让我去找芸二爷赔罪,若迟了怕误会愈来愈深了,到时岂不是弄假成真?”

  黛玉便指着紫鹃笑骂道:“你这小蹄子诚心要气我,知道要去赔罪,还一味在这里跟我玩什么,还不快去!”

  紫鹃便笑着转身要去,黛玉却又叫住了她,道:“你等会儿,我写个文字你带去与他,你赔罪方能有效!”

  说时便往书桌寻纸笔,因时常写作,墨是磨好的,纸也是现成的,便即蘸墨写下几行字,才交予紫鹃拿去了。

  黛玉顿感疲累,重又躺倒在榻上。

  因想到紫鹃往日最是稳重,怎么近来屡屡口没遮拦起来?

  又想起紫鹃说是要问贾芸对自己的心思,才明白她因关心自己的去留,日渐失去耐性。

  想到这里,心里一时不知是喜是悲,各种滋味轮番占据心头。

  后又想到贾芸那句“任他落花流水,我自笑看东风”,这才把那些滋味抛却,只一味笑着,渐渐入睡了。

  紫鹃要再去凹晶溪馆,半路却见石趣堂那边热闹,听着有芸哥儿的声音在里面,便转身去那石趣堂。

  贾芸正与戏子们说话,忽见紫鹃来了。

  初时以为她又要来数落自己,又见她满面笑容,不像是来找自己不是的,因此有些莫名其妙。

  直至紫鹃递上黛玉手书的字,并说自己方才错解了二爷的意思,望二爷赎罪等语。

  贾芸便拆开那字纸看,只见上面写道:“小婢无知,并非我意,也非她心坏,望君海涵。君所问是谁无情之语,我以为人与花皆无情,因二者皆无心。无心方能自然,若有了心在里面,未免做作,不如人花两散。”

  看完这些字,贾芸便知黛玉是借紫鹃赔罪为由,与自己说明前番交流是自然而然,并不是有心为之,更谈不上有情无情。

  这是黛玉的自我释怀,掩盖内心萌动的心思而已。

  贾芸岂不明白,又觉出这些文字是默许自己能与她常相交流,只要心境自然便可。

  因笑着将这张纸折起,藏入怀中。

  那紫鹃是看着黛玉写这些字的,却未能看透字里行间背后的意思。

  她见贾芸笑纳这份“赔罪书”了,便知他原谅了自己。

  于是笑道:“二爷若不再恼我,我还有些话儿要与你讲。”

  贾芸便请她说来,紫鹃却笑道:“今日且不说,闹得乏了,我还要回去服侍林姑娘休息,怕回去迟了姑娘又提心吊胆。”

  说时一笑,转身离去了。

  刚走几步,忽见来了个时常传话的婆子,看见了紫鹃,拉住她笑道:“你说离奇不离奇,甄家那位小姐在外面把个官少爷打了半死,说是行侠仗义,现在太太那里自吹自擂呢!”

  紫鹃听了,猜她说的是那甄可薰,便问详细缘由。

  那婆子却摆了摆手,道:“这会儿没工夫说太多话,太太教我来传芸二爷过去呢!你想知道,等宝姑娘她们回来园中,自去问她们。”

  说着舍了紫鹃,朝前面来寻贾芸,说太太有话当面问他。

  贾芸一面随她走去,一面问道:“不知太太要问什么话?”

  婆子答道:“听道是为着小红那丫头,也不知是哪里得罪了二爷你,太太要赶她离了宝玉。”

  贾芸愣了愣,心道那小红何时得罪于我,应是为了前番揭露马道婆陷害的事,找自己与她再问些话罢。

  想着时,也加快脚步,与婆子一起出了大观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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