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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难以下咽

  “不知道父皇今天叫儿子来,有什么吩咐?”

  最终,朱棣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此时此刻就死马当活马医,毕竟已经来到了父皇面前,就那样直愣愣地站在那里,怕是极为不妥。

  这时,听到朱棣开口,朱元璋才慢慢地转过头来。在沉默地打量了朱棣之后,朱元璋突然用一种充满愤怒的声音对朱棣说。

  “跪下!”朱元璋的语气中没有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

  朱棣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乖乖地跪下。

  但他此时还是耍了点小聪明,并没有立即在原地跪下,而是向徐达的位置稍微挪了两步,然后才撩起袍子,跪在了父皇面前。

  “你知道你的罪吗?”朱元璋愤怒地问道。

  老朱的这四个字一出,朱棣立刻愣住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今天竟然能让父皇这样问他。

  在稍微恢复清醒之后,朱棣赶紧在脑海中回顾了被贬到诏狱的经历。

  但经过这短暂的思考,他不仅没有找出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反而觉得自己做得还不错,每天按时上班,除了工作时经常摸鱼之外,其他地方堪称模范。

  在这段时间里,由于沉迷于胡轲的讲课,他甚至取消了之前许多娱乐活动,因此连犯罪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犯下值得父皇关注的罪行了。

  想到这些,朱棣也有些小脾气,自己已经被贬到诏狱,还被父皇如此针对,于是他心里一横,爱咋咋地。

  “儿臣不知。”朱棣回答的语气非常硬气,甚至让一旁一直在吃瓜的徐达也不由得侧目相看。

  “好好好,到了朕的面前,你小子不认罪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在这里耍你的小性子,我看是诏狱里的活儿你干的太舒服了是吧?”朱元璋对自己儿子这一激,不怒反笑。

  只不过他的这份笑容,让跪在下边的朱棣只觉得毛骨悚然。

  “既然你这个逆子自己不招,那朕就替你把你犯了什么罪说清楚。”

  见朱棣依然是硬着脖子搁那里不服的样子,朱元璋这个时候也不问了,直接准备给这小子定个罪。

  “前一日亲军都尉府来报,说是你擅自去卫所里要了一名兵丁,是也不是。”朱元璋依旧怒火十足的模样。

  听见自己竟然被亲军都尉府的人给告了,朱棣小小的内心里再一次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自己虽然现在是在诏狱里值班,可身份却一直都是亲军都尉府的百户。

  这好家伙,自己还在那里乐呵呵的跟同僚谈天说地,这些万万没有想到,转瞬间就被这帮家伙给卖到了父皇这里。

  “这事我承认,我确实是把一个熟人调到了燕王府里。”对于这种事情,朱棣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果断就承认了下来。

  自己堂堂一个王爷行使权力小小任性那么一下又算得了什么事儿。

  “可是我这又算得了什么事儿,我不就是跑去浦口县调了一个人回来到我王府里任职嘛,调人的手续我也不是没有办,只是应天府那边办事效率太低,这才一直耽搁到现在还没弄完。”

  驻地还是想不明白,这种事情为何也值得自己父皇操心。

  “看你这副样子,你是还不清楚问题的严重性是吧。”朱元璋这个时候表情逐渐归于平静,而他的这副样子却让朱棣更加难受。

  朱棣很清楚,如果自己父皇还在生气的话,那多半是对此事还有着一丝希望,可一旦他脸色沉了下来,那就证明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不过人在极端紧张的情况下,往往会做出一些超乎平常智商的事情。

  “父皇,儿臣知罪。”朱棣说完,当即把脑袋叩在了奉天殿的地板上。

  想到现在既然事情这样,自己再怎么抗辩大概率也改变不了结果,于是被胡轲那些观点影响了许多的朱棣干脆放弃抵抗直接躺平。

  而他这样直接摆烂的样子,倒还真让朱元璋也给愣住了。

  “你刚说什么?”堂堂洪武大帝,这个时候竟然也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儿臣认罪了。”朱棣这个时候已经吃了秤砣铁了心,于是他也没想太多,直接把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回朱元璋脸上的表情也瞬间数变,脸上既有几分震惊,同时也有几分嘲笑,让人难以捉摸。

  他震惊是因为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家这个老四这么有种,当着自己这位君父的面,还敢如此硬气。

  而嘲笑也很简单,那就是他一眼就看穿了朱棣现在心里的小心思,在经历过无数场面的他看来朱棣现在这副样子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那好,你说你知罪了,那你不妨当着你岳丈的面跟朕讲讲,你到底错在哪儿了?”朱元璋伸出手指了一下,朱棣随即把目光转到了徐达的身上。

  而这个时候见皇帝陛下将目光对准了自己,徐达也意识到自己不能一直吃瓜,也该到自己表演的时刻了。

  “陛下,现在燕王说他认罪了,臣也十分感兴趣,他到底要认哪些罪?

  我家妙云可是半个月前就已经被气的回到了魏国公府,这段时间里也不知道燕王殿下到底在忙什么,臣在家中左等右等,也没有等来燕王登门的时候。

  臣就想听一听,燕王今天能不能把这个罪也给认下了。”

  看见朱棣已经有些慌了,徐达立刻再给火上浇了一把油。

  这一方面是他需要在这个时候配合老朱,将今天这场演出给演完了。

  另一方面也是自己最心疼的女儿,被气回了娘家,这么些天来肇事者竟然还一直不来探望,装的跟个没事人似的,今天他当着皇帝的面,同样也要为自己女儿出一出这口恶气。

  “还有这种事儿?你这个逆子这么些天究竟还做了多少朕不知道的事儿,赶快从实招来。”

  朱元璋脸上的表情虽然变得严厉起来,但实际上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和徐达这样十分默契地去做一件事儿,对于朱元璋而言,已经是许久之前才有过的快乐。

  而此刻在自己父皇和岳父大人双重打击之下,饶是聪明如朱棣,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什么好。

  “儿臣……儿臣……”朱棣有些语塞,他现在整个人都混乱了。

  尽管朱棣已经面临崩溃,但另外两人的目光却一直死死的盯着他,释放出来的威压也丝毫不见减少。

  然而这样的压力压的久了之后,反倒把朱棣心里那份莽劲儿给逼了出来。

  “儿臣除了对不起妙云之外,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

  朱棣这次彻底把心一横,我既然没做过什么错事,这个时候你就是再逼我,我也没啥可以交代。

  见他摆出了这副模样,朱元璋先是不经意的冲着徐达撇了撇眼,随即有一次装作气愤的开了口。

  “卫所是什么地方?你一个藩王敢去打招呼?大明律明确规定,除了朕和太子,任何藩王都不得插手军权。”朱元璋怒目而视。

  “父王,我冤枉啊,我只是通过关系把一个守城的士兵调到我的府上,这怎么能算军权呢?如果我这样做就算犯法,那恕我直言,整个大明的贵族恐怕没有一个是无辜的。”朱棣现在已经彻底豁出去了。

  不过,他刚说完,就看到徐达也看向了他,心里还是有些忌惮。

  “当然,魏国公除外。”朱棣的声音有些颤抖。

  徐达对他来说,不仅是他的岳父,也是他的老师。朱棣早年在军队历练时,就是在徐达的麾下。

  上了战场,徐达不会因为你是皇子就手下留情,相反,为了防止朱棣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徐达用最严格的军规约束着他。

  甚至可以说,只要有朱棣参与的战斗,他一定是军营里挨打最多的。

  一方面是因为他确实仗着自己皇子的身份,在执行任务时会加上自己的想法,另一方面也是徐达变相地保护他。

  毕竟,如果你的屁股都被打烂了,你就是想硬挺着去冲锋,也不太可能了。

  朱棣的窘迫样子显然都被朱元璋看在眼里,但他看着自己烧的火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即使有些心疼儿子,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停下来。

  “放肆,你竟然敢在朕面前胡言乱语,还敢把满城的贵族都拉下水,我看你的心实在是可诛。”

  朱元璋这时直接在桌子上猛拍了一下,随即立刻站起身来,指着朱棣的鼻子斥责道。

  这下朱棣彻底懵了,跪在那里抬起头,眨了几下眼睛,他眼中的最后一丝挣扎之光也彻底熄灭了。

  “既然你知错不改,还敢错上加错,那依我看,你这个亲军都尉府的百户也别当了。”

  看到火候已经烘托到位,朱元璋这时也收起了装出来的怒火,语气也变得淡然了。

  “儿臣这就回家禁足,静待父王开恩。”朱棣从小就没少犯错,对可能遭遇的惩罚也是驾轻就熟。

  “你以为这次犯的事是回家关几天就能解决的吗?”朱元璋沉声问道。

  “这样吧,也免得你换了新环境还得折腾,索性你就直接脱了官服去诏狱里蹲着。

  想来你先前在诏狱里广结善缘,现在就是一时落难了,你的那些舍友们也不会对你另眼相看。”朱元璋最终下达了将朱棣关进诏狱的命令。

  这番话说完后,他又坐回到了龙椅上。

  随后,他看到朱棣还想挣扎着再说些什么,此刻已经有些心虚的朱元璋不想再给他开口的机会,于是直接说道:

  “自己回府准备准备,早朝完了之后,毛骧就会带人去接你。下去吧,马上就要早朝了,我不想让满朝的臣子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

  朱元璋挥了挥手,紧接着一个身穿赤色袍服的宦官从大殿的一个角落里走了出来,恭敬地把燕王请了出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罪名,朱棣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在他看来,自己调王响来自己府上这件事,在京城里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别说自己调的只是一个浦口县的普通士兵,就是自己直接从南京卫挑上两个精锐来王府,也不算什么犯忌讳的事。

  而徐达提到的那件事虽然是真的,但这种事再怎么说也是家事,父王再生气,也不至于把自己关进诏狱反省。

  想来想去,朱棣的脑海里现在只有两个字——“冤枉”。

  越想越气,越想越难受,最后朱棣再次下定决心,也不打算遵从父王的安排。

  他没有乖乖地回家等毛骧上门请自己,而是索性一个人出了宫门,直接翻身上马,往诏狱的方向去了。

  “不就是蹲大牢,不用你们请,我自己过去。”朱棣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于是,当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从朱棣牢房那个狭小的洞口透进来时,他再次听到了通道里锁链打开的声音,以及接下来熟悉的脚步声。

  “我去,这才早上几点,这家伙就跑来送饭了?看来这是又准备了什么事来问我。

  也罢,先让我好好看看这家伙到底带了什么好吃的,吃饱喝足之后再根据他带的饭,是否和我的口味决定到底给他讲几块钱的课。”

  这时,胡轲已经开始期待起了今天的早饭。

  朱汜既然有求于自己,那按照往常的惯例,带的饭自然也不会差。前几天他和朱汜置了气,这小子一怒之下没有亲自来送饭,而是派手下人来,替自己供应伙食。

  虽然别人买来的饭菜也不是难以下咽,但现在吃饭的时候,没有人在一旁捧哏,胡轲还是觉得这饭吃起来有些索然无味。

  今天终于等到了这家伙来,胡轲对今天味觉上的享受充满了期待。

  甚至都不顾着自己被搅醒的清梦,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牢房的地面坐了起来,扒着栏杆往牢房门口凑了凑,眼巴巴地等着自己的送饭童子过来。

  虽然外面的太阳已经升起,但对于诏狱这个鬼地方来说,外面的阳光只能起到提醒你区分白天黑夜的作用,这地方的照明还得靠火把和油灯来解决。

  经过一夜的消耗,外面原本就不多的几支火把早已熄灭,剩下的几盏油灯也变得非常微弱,看起来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它们吹灭。

  因此,尽管知道朱汜来了,胡轲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无法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而此时朱汜手里拿的并不是什么美酒佳肴,他刚从皇宫出来,这一大早外面即使有酒楼,也不可能这个时间还供应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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