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见护卫朝着那泼皮走去,抓起肉饼啃了一口。
“你不是要减肥吗?怎么还吃?”
嘴里裹着肉饼,说话有些不方便。
“吃完这口就减,你看羊汤我都没动。”
常美荣眯着眼睛,眉毛一挑,脸上带着坏笑。
“要不今天先痛快的吃一顿,明天再减?”
太子听到这话,连忙吐出嘴里肉饼。
“不吃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减肥就减肥。”
“随你吧,把那几个泼皮拖过来,我想踹他两脚。”
太子对着护卫招招手,七八个大汉拖着四条死狗一般的泼皮,走了过来。
常美荣对着躺在地上的泼皮狠狠地踹了几脚。
“以后这条街,你常奶奶罩着。没经过我允许来收例钱,腿给你打断。”
张黑狗知道这群人惹不起,本想着被打一顿也就算了,眼前这个女子打也打了,还要断了自己和十几个兄弟生路,这还了得。
“这条街有人罩着了,我劝姑娘还是别插手的好。你打也打了,气也该消了。这条街身后的人不是你能得罪起的。”
常美荣一听,立刻看向太子。
“他是不是在威胁我?”
太子点点头。
“按照流程接下来怎么办?”
太子莞尔一笑,反正今日陪她出来玩的,既然她想玩,就要让她玩开心。
“我们在这等着,让他把这条街背后的人找来。”
常美荣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滚吧,去把你们身后的人喊来。”
“哼!你等着。”张黑狗丢下一句狠话后离开了。
以前只是在小说和影视剧中,看到这些很装的桥段,没想到自己还能体验一把。
此刻的心情,有点小激动。
等了半个多小时,人还没来。应天的冬天还是很冷的,冷的失去兴致后,拉着朱标要回宫。
刚走了几步,三十几个泼皮簇拥着一个束发金簪,身穿貂皮的少年。
“你就是姓常的?”
常美荣叉着腰,嚣张跋扈道:“喊你姑奶奶何事?”
见她这气势,桑敬一时也拿不准。
“你与开平王常家有关系吗?”
“不认识什么开平王,我姓常与开平王有何关系?”
一边的太子听常氏张口就来的胡咧咧,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桑敬听到想要的话,开始嚣张跋扈起来。他看了一眼四周围观的百姓,甩了一把貂皮披风,指着常美荣道。
“小娘皮,这应天城是你这个乡巴佬能撒野的地方?男的打残,女的送我府里。”
说罢手一挥,三十几个泼皮乌泱泱的冲了过来。
太子今日出来带的人不多,明面上七八人保护,暗地里百十号人撒在这片地方的大街小巷。只要一声令下,能给这群泼皮剁成碎末。
只不过朱标没有下这种命令,眼前这三十几个泼皮,他的亲卫完全可以应付。
七八名护卫像是狼入羊群,刀都没出鞘,打的这些泼皮跪地哀嚎。
顷刻间,只剩桑敬和身边的两个护卫站在大街上。
“少爷,这些人不对劲。您先跑,我二人给您断后。”
桑敬听到护卫的话,丝毫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常美荣激动的跳了起来。指着桑敬对护卫吩咐道:“快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前一世是个乖宝宝,别说打架了,从小到大,和人吵架的次数不超过一手之数。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见义勇为,惩歼扬善,这种感觉太好了。
说到底她还是个小女生,这会儿脸颊通红,一手扶着桌子,踮起脚尖,洁白光滑的脖子伸出衣襟,圆溜溜杏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大街。看到护卫抓住了貂皮少年,拍了拍胸口,眉飞色舞。
这副模样看的太子如痴如醉,还未回过神来,只见一只手往自己头上抓来…
“胖子,快看。”
常美荣激动万分,没有回头,眼睛盯着大街,手往后乱抓。一把抓住太子的发髻。
被抓住发髻的太子,头皮吃痛,弯着腰走了一步,来到常美荣的身边。
这一幕被一个随身的太监看到,眼睛快要突出来了,双手捏着衣襟,惊愕万分。他没想到太子妃竟然这么猛,敢摸太子的头。
朱标弯着腰,哭笑不得。
“你先松手,抓的有点痛。”
常美荣回过神来,一看自己正抓着太子的头发,慌忙松开手。
“对不起,对不起。刚太激动了,不是故意抓你的。”
太子直起身子,整理下头发。
“这手劲还不小。”
至于常氏突然喊自己胖子,他也不在意。喊胖子总比她称呼自己太子要亲切。
常美荣咬着嘴唇,有些心虚道:“胖子,我不是故意抓你的。”
“没事,这个仗势欺人的贵公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常美荣沉吟了会。
“让他给我道歉,我在踢他两脚就放了。”
“就这?”太子扭过头疑惑道。
“不然呢?总不能给他抓进大牢吧?”
“好的,都听你的。只要你开心就行。”
二人说着话的时候,桑敬被亲卫拎小鸡似的拎到了羊肉摊前。
“放开我,你们敢抓小爷,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永义侯,识相的把我放了,再给我磕两个响头,小爷就饶了你们,不然你们走不出这应天。”
常美荣见貂皮少年一脸的不服气,梗着脖子,眼神凶狠。
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胖子,这永义侯之子踹他一脚有没有什么问题?”
太子听到这话,抬腿往少年肚子踹了一脚。
这一脚踹的桑敬彻底炸毛了,扭动着身躯怒吼。
“你们找死,敢踹小爷,要不你们杀了我,只要我脱身,定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动手啊,敢不敢杀我?”
太子装作没听见,站在常美荣身边,像一个狗腿子一般听人指挥。
常美荣轻鄙的看着少年。
“你只会仗着家世欺人吗?我敢抓你,就不会怕你家世。给我道歉,放你走。”
“呸!要小爷给你道歉,你够资格?小爷今天没准备好,让你这乡巴佬给欺负了,有种放了我,我喊人过来打的你们跪地求饶。”
常美荣还没说话,太子开口了。
“放了他,我看他还要找谁过来。”
亲卫听到太子吩咐,像扔小鸡一样,把桑敬丢在大街上。
从地下爬起的桑敬像个兔子一样,没一会儿消失了身影。
常美荣看着貂皮少年消失的身影。
“这应天城里,走马架鹰的纨绔子弟有多少?”
“应该很多吧?”太子不知道常氏什么意思,随口回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