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内情(求追读)
宇文拓海微微一笑,随即走到了楼毅面前,点了点徐宁写的那篇诗作。
“楼公,您看这字,是饱读诗书之人能写出的么?”
看着那宛若车祸现场般的书写,楼毅不禁摇了摇头,文人之字,实不该是这种水平。
“楼公您再看,这诗作上,可有写上他徐宁自己的名字?”
“确实没有。”
楼毅点点头。
“那便是了啊。”
宇文拓海面色凝重,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说道:“这徐宁,实属我等儒士中出的败类!”
“你不会是嫉妒人家徐宁的才华吧?”
人群中,不免有怀疑的声音响起。
“呵呵,且不说我前几日便听说,这徐宁是为了得到雨青衣姑娘芳心,特意买的这首佳作来。就说文人的字怎么会如此差?”
“若真是自己所作,又岂会不敢署上自己的名字?”
“楼公,您平时结交的都是大儒,可否见过一个饱读诗书之人,是如此做派的么?”
宇文拓海踱着步,说到语调激昂之处,不免唾液飞溅。
大厅内,几名与宇文拓海向来交好的书生,也开始喊了起来。
“徐宁真是文士中的败类!”
“臭不要脸!”
“就是就是。”
一时间,众人也开始怀疑起来,不少人开始跟着附和,只有极少数的人沉默不语,等着后续楼公的见解。
楼毅迟疑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前几日老夫初到时,只顾着欣赏这诗作,却忽略了这诸多疑点,想来是有些大意了。”
“不过,也不能因为这些就断定徐宁的诗作是买来的。过几日端午佳节,我楼府会举办一场诗会,我早已知会了杨府司要带着徐宁来,到时这事实便可水落石出了。”
楼毅终究是长者,不会因为宇文拓海的一人之言就相信,但内心里,或多或少的也对徐宁有了些怀疑。
宇文拓海内心冷笑,明白自己的计谋已经得逞。
《月夜忆舍弟》这样的诗作,便真是文豪一般的人物,也不是能随便做出来。
“等端午诗会时,你若做不出,或是做出的诗作比不得这一篇《月夜忆舍弟》,那便坐实了买诗作的事了,啊哈哈哈哈!”
心里想着,宇文拓海尽力克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让嘴角过分上扬。
与大堂正中的热闹不同的是,四周的角落里,许多散客安静的倾听着,并未参与到这热烈的讨论中来。
“四公子,他们好像也在说你呢,你最近挺出名的,外边的人都叫你魔鬼教头呢。”
“别搭理他们,一群没事做的神经病。”
“四公子,能要些吃食么,我饿了。”
纥奚达鲁的肚子发出了“咕噜”的一声响,随即纥奚达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不是,这里的吃食多贵啊,能不能勤俭节约点啊喂!”
“我够节俭了,四公子,要不是那个赵四没给我结钱,我能没钱吃饭么。”
徐宁无奈的看着纥奚达鲁,叫来了小二,点了两碗素面。
很快,小二将两碗热腾腾的素面端了上来,纥奚达鲁开始狼吞虎咽。
“最近事很多,我可能顾不上你了,你自己找点事做吧,别再做替别人杀人的事就行。”
徐宁苦口婆心的嘱咐道,纥奚达鲁边大口吸面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四公子,那群人诋毁你,用不用我帮你把他们”
纥奚达鲁说着,左手成掌,在脖子上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不是,我说的话你是一点不往脑子里进啊……”
徐宁无奈的再度强调了一遍纪律问题。
走在回家的路上,徐宁第一次感到做领导的难处。
毕竟士卒们只需要专心训练就好,可自己要做的事就多了。
“也该开始下一轮的工作了吧。”
徐宁想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回了家,此刻竟然有了曾经打工人的感觉。
“果然,即使到了古代,也逃离不了上班的命运。”
徐宁不禁感慨。
熙平六年五月初三,清晨。
卯时,天刚蒙蒙亮,在城西兵士们的临时住所外,紧密的锣声已经炸响。
不知什么情况的兵士们被惊醒,慢悠悠的起床后打开窗子,只见外边,先锋营的士卒已经陆续出门,开始向徐宁站着的方向狂奔。
“这他娘先锋营的搞什么鬼,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急着去投胎!一帮神经病!”
一帮兵卒们骂骂咧咧的,回到了床上,继续睡觉。
当徐宁喊完“六十”的时候,所有先锋营的士卒已经到了校场上。
徐宁比较满意的看着在场的兵卒,终于体会到了身为教官的快乐。
“很好,虽然还有点小瑕疵,但是看到大家都能按时出来,我很欣慰呐!”
队列里,孙五让身旁的士卒,帮他把铆接两挂札片甲腰间的栓扣系上,可是说话声音太大,被徐宁给听到了。
“那个黑大个,军规怎么要求的,队列里禁止交头接耳知不知道!”
“知道。”
孙五嘟囔着,没好气的答道。
“知不知道军规要求你怎么跟上级回话的?!”
徐宁眉毛一挑,追问道。
“报告徐教头!知道!”
孙五大声喊道。
眼看众人安静下来,徐宁满意的点了点头。
“鉴于你们目前的表现,我临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徐宁上了马,手指向西南,那是孤山山脉的方向。
“我们的早饭就在那里吃吧,目标孤山,跑步前进!”
陈青作为徐宁亲自任命的副手,此时大声重复着军令,带队跑了起来。
徐宁纵马跟在众人后边,时不时的提醒着那些即将脱离队列,或是快要坚持不下去的人,回到队列里。
两个时辰后,巳时,先锋营终于到了孤山脚下。
当徐宁宣布原地休整的时候,整个先锋营的人几乎是同时躺到了地上,摘下头盔,大口喘着粗气。
两个时辰,全副武装的急行军,近乎榨干了每一名步卒的体能。
“陈哥,今天到底什么情况,不会真是来吃个早饭的吧。”
陈青身边,一名矮瘦的士卒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
看着徐宁的目光瞅向别的方向后,陈青又小声说道:“据说是围猎,都自求多福吧兄弟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