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事出有因
皇宫太极殿内。
龙涎香幽幽散出透鼻的清香,却难以驱散那股紧绷压抑的氛围。内侍们穿梭其中,步伐匆忙,神情紧张。
“陛下,长乐公主找到了!”
“诶,你们听说了吗?听说咱们的陛下的公主丢了。”
“是啊,我听说是程咬金的四子程华文带走的。”
长安的百姓也在激烈议论着
“什么?朕的丽质找到了?”龙椅上,一名略显憔悴却依旧威严的中年男子,在听闻这个喜讯时,脸上展露出久违的光彩,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太监并未因李世民的暂时喜悦而道贺,只是低垂着头,似乎有难言之隐。“陛下,长乐公主虽安然无恙,但......”
“父皇!”长乐公主的一声娇呼,令李世民一跃而起,全然不顾皇帝的威严,径直奔向太极殿门口。
平素里充满勾心斗角、严肃至极的太极殿,此刻上演了一幕极具戏剧性的场景。李世民紧紧拥抱着长乐公主,眼中似有泪花闪烁。长乐公主眼神躲闪,嘴角嗫嚅,似有隐情难以言说。
李世民察觉到女儿的异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随即释然一笑:“算了,魏征总告诫朕,欲成千古大帝,自要承受常人所不能忍,朕恕程华文无罪。”
“真的吗?父皇!”
旁边的太监见状,赶忙咳嗽一声,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陛下,程国公已经将程华文打入刑部了。”
“这个知节啊,别看他平时老实,小心眼最多的就是他了,算了朕已经说了,恕程华文无罪。”李世民一脸大方模样,然而太监却依旧支支吾吾。
“丽质又不是外人,说!”
太监不知该如何言语,索性将腰中的奏折取出。
李世民毫不在意地接过奏折,翻开阅览之后,顿时瞠目结舌。
臣程咬金叩对君恩,小儿程华文意外杀死滕王李元婴,还请陛下严惩。
李世民看向旁边的太监,太监却低着头,其意味不言而喻。李世民的双手微微颤抖起来。
旁边的太监欲要上前搀扶李世民,却被他制止。随后,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沉声喊道:“上朝!”
朝堂两侧,群臣个个神色肃穆。
几位大臣站出指责程华文私自携长乐公主出走之事,言辞激烈,要求陛下严惩。李世民却面色平静,只道此事稍后再议,便将话题引向了其他政务。
下朝之后,李世民隐瞒了程华文杀死滕王的事件,只是宣布程华文因私自带走长乐公主,已被关入牢狱,准备严惩。群臣虽有疑惑,但见陛下态度坚决,也不敢多言。
李渊虽被囚禁,但仍有自己的眼线。他很快得知了滕王被杀的消息,怒不可遏,赶忙叫李世民过来。
李世民匆匆赶到,刚一进门,李渊便破口大骂:“李世民,你这逆子!竟让那程家小儿杀了元婴,他可是朕的心头肉!”
李世民脸色一变,低头说道:“父皇,儿臣也是刚刚知晓此事。”
李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世民道:“你这皇帝是怎么当的?元婴平日里虽有些顽皮,但也罪不至死!你必须给朕一个交代!”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说道:“父皇,您有所不知。滕王李元婴仗着您的宠爱,在民间无恶不作。他强抢民女,大兴土木,杀人伤人,百姓苦不堪言。此次之事,虽是意外,但也是他多行不义的结果。”
李渊听闻,愣了一下,随后大声道:“即便如此,也轮不到他人来取他性命!你必须严惩程华文,为元婴报仇!”
李世民沉默片刻,说道:“父皇,儿臣身为一国之君,自当以国法为重,以民心为念。若程华文有罪,儿臣自会严办,但也需查明真相,不可冤枉了好人。”
李渊怒目圆睁:“好你个李世民,武德九年,你噬兄杀弟!令日,又纵容程家小儿杀我爱子”
李世民跪地,说道:“父皇息怒,此事关系重大,还需谨慎处理。”
李渊喘着粗气,坐了下来,说道:“那你说,你打算如何处置?”
李世民道:“儿臣会命人彻查此事,若程华文确属故意杀人,定当严惩不贷。但若是事出有因,也会酌情处理。”
李渊冷哼一声:“哼,朕不管,你必须处死陈
程华文!”
李世民应道:“父皇保重身体,儿臣身体欠恙先行告退。”
大唐刑部
李世民面色阴沉,脚步匆匆地走向牢狱。狱卒们纷纷跪地行礼,他大手一挥,径直走向关押程华文的牢房。
程华文蓬头垢面,倚靠在墙边,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李世民站在牢门前,怒目圆睁,厉声喝道:“程华文,你可知罪!”
程华文挣扎着站起身,“扑通”一声跪下,抬起头,脸上满是坚定之色:“陛下,臣知罪,但臣所做之事,皆是为了大唐江山,为了陛下的千秋基业!”
李世民冷哼一声:“休要巧言令色,你杀了滕王,该当何罪!”
程华文咬了咬牙,大声说道:“陛下,那李元婴平日里作恶多端,强抢民女,欺压百姓,这些您难道不知?”
李世民眉头紧皱,脸上的怒色稍减。
程华文接着说道:“他不仅在民间胡作非为,还暗中与外族勾结,行那巫蛊之术,妄图颠覆我大唐江山!”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你可有证据?”
程华文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陛下大可去查,滕王李元婴勾结外族,使用异族法宝噬魂番,并将孩童老妇作为原料进行献祭。”
程华文像是要给李世民一记下定决心的猛药,继续说道:“陛下,天下之人,不会记得武德九年,而是会记得一名待民宽仁,力敌外族,有功赏有过罚的明君。若陛下就因为手足之情对这等奸佞之人姑息纵容,如何对得起大唐的百姓,如何成就千秋霸业!”
李世民全程听着,未发一言,脸色变幻不定,心中早已暗暗下了决断。他沉默片刻,转身毅然离开,只留下程华文望着他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