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科学修道:我在九叔世界积功德

第6章 秋生文才

  日子如水般流过,转眼间林轩在义庄已住了五日。

  那本《清静导引图注》被他翻来覆去研究了无数遍。上面的图文并不复杂,主要是教导如何调整呼吸、集中意念,配合一些简单的静态姿势,以达到舒缓精神、涵养体内微弱气息的目的。

  这确实是最基础的养气功夫,甚至算不上真正的“修炼法门”,更偏向于道家养生术的入门,对于“调和神形、固本培元”倒是颇为对症。

  林轩严格按照九叔的嘱咐,每日清晨日出前后、傍晚日落时分,各抽出半个时辰,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下僻静的角落,盘膝而坐,依照图注所述,摒除杂念,尝试进行“养气安神诀”的修炼。

  最初几次,效果甚微。纷乱的思绪难以控制,身体因久坐而酸痛不适,所谓的“气感”更是虚无缥缈。但他有足够的耐心,凭借着成年人灵魂的坚韧和明确的目标,一次次将游离的注意力拉回,专注于一呼一吸之间。

  渐渐地,他找到了一些门道。当他真正沉浸进去,忘却周遭,只关注体内细微的变化时,偶尔能感觉到在小腹丹田位置,随着悠长的呼吸,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流,如同风中残烛,若有若无地漾开,随即又消散。这种感应很不稳定,时有时无,但每次出现,都会让他精神为之一振,疲惫感也稍有缓解。他知道,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气感”萌芽,虽然微弱得可怜,却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他并未急于动用那宝贵的5点功德进行推演。系统对《清静导引图注》的评估是需要至少10点功德才能进行初步优化推演,而他只有5点。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对这套基础法门的理解还远远不够,盲目推演未必能达到最佳效果。他决定再熟悉一段时间,至少能将那微弱的“气感”稳定下来,再考虑动用功德。

  除了修炼,林轩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融入义庄的生活上。他手脚勤快,眼里有活,挑水、扫地、整理仓库、晾晒药材,凡是能做的,都抢着去做。几天下来,原本因堆放杂物而略显凌乱的后院和前堂,都清爽整洁了许多。就连挑剔的文才,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新来的小子“还挺能干”。

  而与秋生、文才这两位师兄的相处,也渐渐从最初的客套变得熟稔自然起来。

  秋生是个闲不住的人,大多数时间都在镇上他姑妈的胭脂水粉店里帮忙,或者四处晃荡,打听各种小道消息,常常是早出晚归。但只要是待在义庄的时候,他那张嘴就很少停过。

  这天下午,秋生难得没有跑出去,搬了张小凳坐在屋檐下,一边嗑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瓜子,一边看着林轩和文才在后院晾晒一批新收的干艾草。

  “喂,我说林轩,”秋生吐出瓜子壳,笑嘻嘻地说,“你来了也好几天了,整天不是干活就是躲起来打坐,闷不闷啊?要不要师兄我带你去镇上逛逛?任家镇虽说比不上省城,但也热闹得很,茶楼酒肆,卖什么的都有,还能看到不少新鲜玩意,洋人的钟表、留声机,偶尔也能见着。”

  林轩将一捆艾草摊开,闻言笑了笑:“多谢秋生师兄好意。不过师傅让我专心养气安神,镇上嘈杂,我还是先静心为好。等以后有机会再说。”他并非不想去看看这个时代的市井风貌,但现在首要任务是获得九叔认可,不宜分心。

  “嘿,你小子,年纪不大,定力倒是不小。”秋生撇撇嘴,转头又去逗弄文才,“文才,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让你练个功跟要你命似的。”

  文才正笨手笨脚地将艾草绑成小捆,闻言不服气道:“我怎么了?我也天天练功啊!就是……就是效果没那么快嘛!”他看了眼林轩,压低声音对秋生说,“不过他真的挺用功的,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了,我都看见好几回。”

  秋生眼珠子转了转,凑近林轩,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表情:“我说师弟啊,你这么用功,是不是也想早点跟师傅学真本事?捉鬼画符,威风凛凛?”

  林轩心中一动,知道秋生这是在试探,或者纯粹是嘴碎闲聊。他保持着谦逊的笑容:“师兄说笑了。我现在连养气都磕磕绊绊,哪敢想那些。师傅肯收留我,传我安神之法,已是天大恩情。我能先把根基打好,不辜负师傅期望,就心满意足了。”

  “啧,滴水不漏。”秋生挑了挑眉,重新靠回椅背,嘎嘣嘎嘣地嗑着瓜子,“不过你说得对,根基最重要。我和文才当年入门,也是从这些枯燥玩意儿开始的。我跟你说啊,咱们师傅那可是茅山正宗出身,有真本事的!别看他平时严肃,手上活儿硬着呢!这些年,任家镇方圆几十里,但凡有点邪性的事儿,最后都得请师傅出手。”

  他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九叔过去的一些“丰功伟绩”,虽然其中不乏夸大和演绎的成分,但也能听出九叔在这个地方确实威望很高,处理过不少灵异事件。

  “……就去年,镇上李老爷家闹鬼,晚上总听到女人哭声,家里的狗一到半夜就叫得凄厉。请了好几个和尚道士,钱花了不少,屁用没有。最后还是师傅出马,在李府后花园的枯井里,起出了一具多年前被害的丫鬟尸骨,做了场法事超度了,这才消停。李老爷千恩万谢,给了好大一笔香油钱呢!”秋生说得眉飞色舞。

  文才在一旁补充,带着点后怕:“那次我也去了,晚上在枯井边守着,阴风阵阵的,可吓人了。师傅让我拿着八卦镜守在井口,我手抖得镜子都快拿不稳了。”

  林轩听得认真,这些都是宝贵的背景信息,能让他更深入了解这个世界“里层”的运作方式和九叔的地位能力。

  “不过啊,”秋生话锋一转,叹了口气,脸上难得的正经了几分,“这行当也不好干。看着风光,其实危险得很。那些东西,可不跟你讲道理。师傅常说,学艺不精,害人害己。所以他对我们要求特别严,尤其是基本功。”他看了一眼文才,揶揄道,“可惜啊,有些人就是死活不开窍。”

  文才涨红了脸:“我……我已经很努力了!是那些符咒太复杂了嘛,笔画又多,顺序还不能错……”

  “得了吧,你就是偷懒,不肯下苦功记。”秋生毫不留情地揭穿。

  林轩看着两人斗嘴,心中暗忖。秋生虽然看似跳脱浮躁,喜欢往外跑,但从他讲述的事情和对师傅本事的推崇来看,他心里对这门手艺是有认同和敬畏的,只是性格使然,耐不住枯燥的练习。而文才,确实如表面所见,性情憨厚,胆子小,天赋可能也普通,再加上有些懒惰,导致学业不精。

  这恰恰显露了九叔门下目前的一个隐患:两个正式弟子,一个心思活络但不够沉潜,一个老实却资质有限且缺乏恒心。九叔一身本事,似乎还没有找到真正能完全继承衣钵的人选。

  这是自己的机会,但也是需要警惕的地方。表现得太突出,可能会引起两位师兄的微妙情绪,尤其是秋生,他聪明外露,未必乐意看到一个后来的小子太快赶上甚至超过自己。需要把握好分寸。

  聊了一会儿,秋生又坐不住了,拍拍屁股起身:“行了,你们继续晒你们的草吧。我得去镇上给我姑妈进货的单子对对,晚点回来。”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林轩和文才。少了秋生活跃气氛,文才显得更沉闷了些,只是埋头干活。

  林轩想了想,主动找话题:“文才师兄,你跟师傅学艺很多年了吧?”

  “嗯……有好几年了。”文才瓮声答道。

  “那你一定懂很多东西。像那天晚上用的墨斗线、糯米,还有师傅画的那些符,你都懂吧?”林轩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羡慕和请教意味。

  提到这个,文才稍微来了点精神,但又有些赧然:“懂……懂一点吧。墨斗线要用掺了朱砂和黑狗血的墨汁浸泡过才有用,糯米要选饱满的陈糯米,阳气足……符就更复杂了,画符讲究时辰、材料、笔顺、心念,错一点都不行。我……我画成功的次数不多。”他越说声音越小。

  “那已经很厉害了!”林轩由衷道,“我那天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要是让我画符,肯定一团糟。师兄以后有空,能不能教我认认那些工具和材料?免得我再像那天一样,抓起来就用,闹笑话。”

  林轩的态度放得很低,把文才摆在“师兄”和“懂行者”的位置上请教,满足了文才的一点虚荣心,也拉近了关系。

  文才果然脸色好看了许多,摆摆手:“哎呀,那些都是基础,没啥。你有空问我就是了。不过师傅说过,没正式入门,有些核心的东西是不能随便外传的……”

  “我明白,我就认认样子,知道个大概用处就行,绝不让师兄为难。”林轩连忙保证。

  “那……那行吧。”文才点点头,似乎对林轩的识趣很满意。

  接下来的半天,两人一边干活,文才一边断断续续地给林轩介绍义庄里常见的那些“专业用具”:不同年份桃木制成的剑有什么区别,几种常用符纸的规格和适用场合,各种瓶瓶罐罐里装的是什么,以及一些简单的禁忌,比如哪些东西不能混放,哪些时辰不宜处理特定材料等等。

  文才讲得有些杂乱,但林轩听得极其认真,结合自己前世的记忆和观察,努力将这些碎片化的知识串联起来,在脑中形成初步的体系。他发现,很多看似玄乎的东西,背后似乎都有一些朴素的“道理”或经验总结,比如阳性材料克制阴性物体,特定的物质组合能产生特殊的效果等。这让他对道法有了更具体、也更理性的认知,不再仅仅局限于电影里的夸张表现。

  通过这种方式,林轩不仅学到了有用的知识,也进一步融洽了与文才的关系。文才虽然本事平平,但胜在心眼实诚,没有什么坏心思,你尊重他,他便也乐意帮你。

  傍晚,九叔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个小布袋。他先去看了一眼那口薄皮棺材,然后来到后院,看到林轩和文才已将艾草收拾妥当,院子整洁,微微点头。

  “林轩。”九叔叫了一声。

  “先生。”林轩连忙上前。

  九叔将手中的小布袋递给他:“这里面是几味药材,当归、黄芪、党参,都是补气养血之物。你拿去灶间,让文才晚饭时加在粥里,与你同食。你身体底子太虚,光靠养气诀进度太慢,需药食同补。”

  林轩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双手接过布袋:“多谢先生费心!”

  “嗯。”九叔应了一声,目光扫过他,似乎感觉他这几日气色确实好转了些,眼神也越发清亮,心中对他的勤勉和韧性又添一分认可。“养气诀练得如何?可有何不适或疑问?”

  林轩如实汇报了自己偶尔能感应到微弱气感,但极不稳定的情况,并提出了几个关于呼吸节奏与意念配合的细节问题。

  九叔耐心解答,指出他呼吸时胸腹起伏还可更自然些,意念守丹田不可过于执着,应似守非守,保持一种松静自然的状态。寥寥数语,却让林轩有豁然开朗之感,之前一些摸索中的滞涩处通畅了许多。

  指点完毕,九叔沉吟片刻,忽然道:“明日我要去镇上为赵员外家看一下新宅的风水。你若无事,可随我同去,顺便见识一下任家镇风貌。总待在义庄,也需接地气。”

  林轩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这是九叔开始有意带他接触外界,增长见闻了!绝对是关系更进一步的表现!

  “是!晚辈遵命!”他强压激动,恭敬应道。

  九叔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林轩站在原地,握着那袋药材,看着九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中充满了干劲。他看了一眼旁边又开始对着木人桩偷懒比划的文才,又想到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秋生。

  义庄的生活,平淡中藏着波澜,朴素里蕴含着非凡。两位师兄,性情迥异,优缺点鲜明,他们是这个“家庭”的一部分,也是他观察这个道法世界的窗口,未来或许还会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也可能是某种程度上的……参照与警醒。

  而他,林轩,这个带着前世记忆和神秘系统的穿越者,已经在这小小的义庄里,扎下了最初的根须。明天,他将跟随九叔的脚步,第一次真正踏入这个时代的市井红尘。

  前方的路,正在脚下延展。而脑海深处,那淡金色的系统界面,以及仅有的5点功德,也在静静地等待着,下一次绽放光芒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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