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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孔融

重兴炎汉 寂寞千秋 2460 2024-11-15 06:54

  琅琊北部,箕屋山下,浯水河畔,炽烈的阳光烘烤着大地,袁谭的轻骑斥候已经绕过姑幕城,往诸县城探察孙观大军行迹。

  袁谭斥候正在游斗绞杀孙观麾下疾步亡命的泰山轻兵。这些布衣轻兵,脚力轻健,是孙观派出探察袁谭大军动静的步卒斥候。

  琅琊贫瘠,物产不丰,臧霸、孙观麾下虽有万余泰山劲卒,但兵甲不整,枪械不利,除了少数校吏有皮甲铁铠护身,大多数的兵卒只能着褐衣粗麻,所持兵器也多以弓矢飞铙为主,再杂以各式农械枪棒。

  “蒋峰,咱们分开跑,能活一个是一个。”斥候伍长任嚣推开身侧的蒋峰,让他往旁边的荆棘丛中逃窜,自己则沿着小径往低矮的丘陵上跑去。

  他这一伍兄弟已经被袁谭斥候杀了三个,只剩下他们二人狼狈逃窜。

  “伍长,你可要小心哪!”蒋峰顾不得被荆棘划伤的脸庞,驻足朝任嚣高声喊道。

  “快跑,别管我,护住自己的小命,回城给将军报信。”任嚣回头看到蒋峰尚自犹豫,急的跺了跺脚。

  任嚣又看了看身后百步外的袁谭斥候,呼啸奔驰而来,吐了口唾沫骂道,“直娘贼的来吧,你阿爷在此!”,随后取下腰间手弩,往丘陵高地跑去。

  数名袁谭斥候骑着北疆高骏大马,顷刻而至,其伍长见任嚣两人分开逃窜,遂命两名骑兵下马追撵蒋峰,自己则与其余两骑沿着缓坡直奔任嚣。

  “啊”,正在荆棘丛中跃荡的蒋峰被骑弓射中肩胛骨,又被脚下荆棘绊住脚步,随即滚入沟坎。

  骑弓劲力不大,没有射穿蒋峰的臂膀,他咬着牙拔出尺长箭矢,又起身奔逃。

  任嚣听着身后马蹄塌地之声,不敢迟疑,死命地往高处飞奔,待身后袁谭骑兵将近时,猛然回身,端起手弩,屏住呼吸,从望山中瞄准一名骑兵胸膛,随即扣下枢机。

  “叮”的一声,弩矢自高向低飞去,射中当首冲来的马面铁具,擦出了点点火星。

  任嚣再次瞄准缓冲而来的马身,扣动枢机,弩矢却被已有准备的袁谭伍长顺势挑飞。任嚣本欲再射时,却已是来不及,袁谭骑兵已在十步开外了。

  任嚣丢开手弩,拔出腰间环首刀,双手握住刀柄,佝偻身躯做相斗之势。袁谭骑兵伍长趁着马力冲势,将枪矛低垂,对准任嚣,直奔而来。

  任嚣脚步灵活,用环首刀荡开刺来的枪矛,闪身躲在一旁,却已被震得双手发麻。

  袁谭三骑围住任嚣,其背后骑卒,暗暗取下骑弓,一箭射中任嚣左股。任嚣无备之间,随即趔趄跪地。另一名骑卒见状,驱动马匹,横起蜡杆枪矛抽在任嚣后背之上。

  任嚣被抽打得眼冒金星,嘴角含血,一下子扑在了地上。趴在地上的任嚣后背火辣辣的生疼,久久不能起身。

  看着挣扎着想要直起身躯的任嚣,侧旁骑卒便要上前将他刺死,随即被其伍长挥手止住。

  任嚣拄着环首刀摇摇晃晃的半跪起身,骑兵伍长甚为敬服,出口说道,“壮士,降了吧,可活命。”

  任嚣吞咽着口中血水,没有回话,看了看骑兵伍长马胸前悬挂的自家兄弟首级,攒足余力,“呀”的一声将环首刀掷向身前伍长。

  骑兵伍长轻松地将环首刀拍打于地,随即上前一枪刺入任嚣咽喉。伍长手下骑卒见任嚣已死,抽出腰间短剑,便欲下马割取任嚣首级。

  骑兵伍长开口说道,“此乃壮士,不可相辱,给他留个全尸吧!”随即将手中枪矛后柄插入马腰后侧的鸟翅环中,枪刃一端则挂在马前得胜钩上。

  半刻之后,追撵蒋峰的两名骑卒徒步而回。

  “伍长,方才那小子像山间猴子一样,俺们追赶不上,三跳两跳的被他逃脱了。”骑卒抖动着被荆棘拉破的战衣,向骑兵伍长禀报道。

  “算了,今日斩首四人也算可以了,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呢!”

  骑兵伍长还要往著县一带探查军情,不宜耽搁太久,随即挥鞭而去,动身之际又回望了一眼缓坡处横死的任嚣尸身......

  峥嵘河谷,莒县附近,往开阳行进的孔融一行刚刚与北上支援的尹礼所部两千兵卒相遇而过。

  “这泰山兵都如此模样么?何能与袁谭麾下兵甲严整的虎狼兵抗衡?”孔融从吏王子法被袁谭兵马吓破了胆,此时看着穿着破烂,斗具不全的尹礼步卒,心有轻视之意。

  “削木为兵不过如此吧!”另一从吏刘孔慈指着从旁经过的兵卒,看到他手拿削尖了一端的棍棒充为兵器的兵卒,也跟着嬉笑起来。

  “方才你看到没有,那尹礼见了府君竟然不下马参拜,不过一小小校尉,贼寇出身,竟敢轻视咱们,实为可恨!”王子法对方才粗鲁待己的尹礼颇为不满,口出怨怼之言。

  孙乾跟在两人身旁,听着二人说的闲言碎语,鄙视着二人,遂收紧缰绳等待随后将兵而来的王修。

  这一路上,他也看清了王子法、刘孔慈二人的卑劣行径,仗着名士之身,自吹自擂,百无一用,他心中早就烦透了他们。

  孙乾不明白,以孔文举之明,怎么会将此两位凶辩小人引为腹心,除了大言不惭,嘘枯吹生,讲经论道以外,他们又有何能?

  还有平原那个祢衡祢正平,年纪轻轻,只求奢华,不知稳重敛藏,虽有才学,为人却张扬跋扈,趾高气扬,口出无状。值此乱世,岂不是取祸之道?

  听说左丞祖乃清隽高洁之士,算是孔融帐下有见识的能吏,只因其谏言孔文举要审时度势,或归附曹操、或归附袁绍,从强立足,便被其诛杀。

  虽说孔融忠心汉室,但到底寒了人心,与左丞祖交好的刘义逊因此弃而离去,是仪、太史慈也因此往投扬州刘繇处。若不是糜子仲劝说孔文举避患徐州,孔融帐下功曹孙邵孙长绪此时恐怕也要趁机离开北海了。

  孔文举如此做派,又如何能不败呢?相对而言,孙乾更喜欢忠贞正直的王修王叔治,年纪与自己相仿,人也牢靠,又有治政之能,今后若有机会,当向刘使君好好举荐一番。

  孙乾看着前方车驾,孔融衣冠楚楚,峨冠博带,与祢衡、糜竺言笑晏晏,毫无失土丢地的沮丧之意,尚自谈论春秋典故,不由得心头思绪百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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