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升瞬间僵立在了原地,面容一片苍白,因为在刚才,秦潜瞪他的那一眼,他犹如感到被蛮荒巨巨兽凝视,想要将他吞噬。
巨大的威势让他四肢僵直,不敢再动分毫。
此时秦潜回过神来,再次盯着贾珍,语气多有不屑。
“如此也不可,毕竟有你这等小辈,当为耻辱!”
“你!”
听到秦潜如此羞辱,贾珍如何能忍,当即拍案而起,怒视秦潜,“放肆!”
“黄口小儿,竟然大放厥词,平白无故,竟然如此羞辱本大爷!?”
“怎么?就只允许你让媒婆进入我秦府之中以势压人,就不允许我们斥骂你?!”
听到秦潜提到这件事,贾珍顿时语言一滞,气势也弱了一截。
“一派胡言,简直血口喷人!”
对此,贾珍竟然不认。
因为包厢的门洞开的缘故,包厢之内的声音也传到了外面,引得外面的人翘首观望,侧耳倾听。
而贾珍自然也不想让自己所行之事传到外面,虽然他无有道德,但也不想丢人现眼。
“怎么,敢作敢为而不敢承认吗?”
秦潜嗤笑一声,“贾家以势压人,逼迫秦家嫁女,甚至让媒婆去我秦家大放厥词,我秦家明确拒绝联姻之意,却仍旧纠缠不止!”
“今日在这明月楼中设宴,欲要宴请家父,难道不就是要行威胁逼迫之事?!”
看到包厢之外的人缓缓聚集而来,贾珍自知说不过秦潜,当即目光示意一旁的赖升,赖升会意,当即大声说道:
“这少年乃是城中无赖之人,我家老爷见其可怜,故而要帮助一二,未曾想其贪得无厌,竟然大放厥词,平白侮辱我贾家!”
或许是因为赖升声音的响起,在下方等候的几名贾家小斯也连忙跑了上来。
随着赖升的大喊,周围不明真相之人也相信了几分。
“愚蠢!”
听到赖升的大喊,秦潜心中轻蔑一笑。
果真是蠢笨之人,连撒谎都不会。
直接将自己的身份说为无赖,如此易于拆穿的谎言,竟然也说得出口!
但是对方如此侮辱自己,岂能忍?
“好!好!好!”
秦潜大声高喝三声好字,顿时引得这层酒楼之中的人侧目而望,刚才未曾注意到这边情况的人也被吸引了过来。
“我秦家乃是官宦之家!你贾家以势压人,欲强娶家姐,今日又以宴请名义邀请家父赴宴,实则要行威胁压迫之事,此时事情败露,竟然还要侮辱我为城中泼皮无赖,大丈夫为人,当坦坦荡荡!”
“今日辱我声名,与杀我何异?!”
“今日便在此,为己正名!”
秦潜大喝,当即举起手中的宝弓,右手从背上箭囊之中取出一箭矢,欲要弯弓射箭。
“不可!”
“冷静!”
“小兄弟冷静!”
“……”
周围看热闹之人也有好心之人,当即出声阻止。
若是此时秦潜弯弓射去,恐怕性质就变不同了,恐怕会惊动官府之人!
但是秦潜岂能怕此?
换句话说,秦潜乐于将此事闹大,到时官府自然会调查清晰事情的缘由,恐怕贾珍的真实面目也会暴露在世人的面前。
而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贾珍,以及赖升等几名小厮,看到秦潜就要弯弓射箭,顿时吓得缩了回去!
但是贾珍依旧保留着几分气势,他不相信秦潜真的会真的敢弯弓射箭,脸上带着挑衅之色,甚至还出言继续挑衅。
“持弓箭上街,你难道想要射杀当朝勋贵吗?!”
贾珍似乎是越说越来劲,“区区稚子,黄口小儿,也敢插手大人之事,当真是毫无教养!”
“区区五品小官之子,还没有正五品官职,竟然还敢放肆!?”
一旁的赖升也帮腔,几名小司也反应过来,惊慌失色顿时消散,甚至就饶有兴致的站在原地,也不上前阻拦了。
“区区五品小官,在我贾家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竟敢冒犯我家老爷!?”
“我贾家……”
听到贾珍以及赖升等奴仆的话语,秦潜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拉动手中的弓弦,然而在他人的眼中,秦潜拉动弓弦的模样,似乎甚是艰难。
秦潜体已壮,然仍有少年的稚嫩,在他人的眼中秦潜不过是一少年,所以看到秦潜拉动手中的弓,只是将弓弦拉动了分毫,顿时露出了轻蔑之笑。
“当真是稚嫩少年,连弓弦都拉不开,还在此逞能?”
“我还以为这少年是城中壮士,可轻松将手中之弓拉作满月,未曾想却是银样蜡枪头!”
“可笑可笑!”
“……”
听到周围之人的议论,似乎也给了贾珍与赖升等人信心,顿时也没有了之前的惧怕,昂首挺胸,似乎想要展现出勋贵之家的气魄。
他们似乎也认为秦潜并不能拉动手中之弓,同样也认为射出了弓箭并没有任何的威力。
在众人的嗤笑声之中,秦潜却纹丝不动,面无异色,虽然只是将手中的弓弦拉动了一些,但却直接松手射出!
“嗖!”
“砰!”
然而下一刻,射出的箭矢直直的插在了贾珍身前的桌案之上,并且深深的扎入了桌面,发出沉闷之声。
但是如此并不能引起众人的震惊,让人震惊之处,却是在桌面之上!
因为此时桌面之上,已经摆满了美味的菜肴,但是秦潜所射出的箭矢,竟然直接穿透了一碟美味的煎鱼,将盛放鱼的碟子刺破,再次刺穿了桌面!
“嚯!”
“什么?!”
“这……”
如此,顿时让人目瞪口呆,刚才嗤笑秦潜之人,也露出了震惊之色。
远处的人看到这一幕,也发出惊叹之声,随即看向秦潜的目光便变得不同了,充满了认真与打量。
“啊!”
而贾珍也被秦潜射出来的一箭,吓得亡魂皆冒,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同时,自然也看到了桌面之下已经刺穿的箭矢!
“老爷!”
而赖升等几名奴仆也吓得连连后退,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冲向贾珍。
此时贾珍等人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不屑,反而被刚才的那一箭吓的面容苍白,心有余悸。
见到贾珍瘫坐在地上,轮到了秦潜露出了嗤笑之色,揶揄道:
“这就是堂堂大秦武勋之家,竟然在一箭之下如此畏缩如犬,昔日的宁国公是何等的英雄气概,竟有如此落魄子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