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骂的当真痛快!”
“噤声!”
“当真是英雄少年!”
“是我刚才眼拙了!”
……
听到了秦潜的呵斥,酒楼之中的人顿时也发出惊叹之声,不过迫于贾家的权势,却又不敢大声感叹。
此时也有人已经猜出:
“那少年手中之弓乃是强弓!”
“看射出箭矢的力道,至少是六石强弓!”
“六石?!”
“如此重的弓那少年竟也能拉动?!当真不可小觑!”
“竟然是六石强弓!”
“怪不得!”
“如此便说通了……”
……
随着周围众人的惊叹声,秦潜却将手中的弓箭收了起来,射出一箭警告一下贾珍即可,若是再射出一箭的确痛快,但自己恐怕也有当街行凶之嫌。
把握这个度即可。
不过,不能再次射箭,而秦潜也是略通一些拳脚的,五禽戏演练了一番时日,今日方才有施展之机!
于是秦潜将弓背负在背,提起身旁的椅子,大步向贾珍走去。
“你要干什么!?”
“老爷快走!”
“老爷快走!”
贾珍刚刚站起身来,却看到秦潜手提长椅大步而来,气势汹汹,威势迫人。
赖升也算是忠心,居然护在贾珍的身前,想要去先行阻拦秦潜,并且大声提醒身后的贾珍快快离去。
而贾珍身着锦衣,腰间佩玉,发髻整齐,但是一番折腾之下,却已一身狼狈。
他面容有些苍白,本就被酒色掏空的身子,此时逃离的脚步都显得虚浮。
秦潜想要追赶,但是一名小厮在此刻表示忠心,上来就挡在他的身前,甚至还拉扯秦潜,阻止秦潜的动作。
秦潜忍不住与小厮拉扯,但是贾珍在赖升的搀扶下,已经逃离到了包厢门前。
秦潜双目一凝,将手中的长椅掷出,快速向贾珍砸去。
“哎呦!”
“老爷!老爷!”
贾珍随即发出一声惨叫,他随着椅子一同被秦潜扔出了包厢之外。
同时还有赖升惊慌的声音传来。
“滚开!”
如此秦潜也直接将身前的小厮推开,大步追赶而去。
但是当他走出包厢,却发现贾珍已经仓皇下了二楼,向酒楼的大门之外冲去,落荒而逃,背影似那丧家之犬!
“好!”
“果真是英雄少年!”
“那少年是何人?”
看到贾珍逃离,酒楼之中的人顿时发出惊叹之声。
“可有人识得那少年?”
“当真是痛快!”
“早就看那贾家不顺眼了!”
“……”
也有人发出如此感叹,看向秦潜的目光变得更加的不同,甚至有人露出了向往之色,想要上前结交。
但是秦潜刚刚发生矛盾,此时上前又不太合适。
就在踌躇之时,秦潜也背着宝弓,走下了明月楼。
“这位公子……”
然而就在秦潜刚想走出明月酒楼之时,一名明月酒楼的小厮却走了上来,一脸为难的表情,支支吾吾,似乎有难言之隐。
“酒楼中的一应损坏,你们前往贾家宁国府要去!”
说罢,秦潜转身离去,给明月酒楼之中的人留下了一个潇洒且英武的背影。
然而看出了秦潜离去的背影,明月酒楼之中的人张望着,回忆着刚才的景象,惊叹连连。
不过未有片刻,却见官府之人匆匆而来,却发现自己来晚了一步,当事人已经离去,毕竟还是这明月楼之中,能进入明月楼中的人皆是达官显贵,显然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随便关心了几句,便也打道回府了。
而走出明月楼的秦潜却在思考着刚才的事情,刚才在明月楼之中弯弓射贾珍,并不是莽撞行为,而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行为。
如此不仅可以教训贾珍,也可让其彻底放弃迎娶秦可卿的想法。
至于报官?
贾珍作为当事人自然不敢,毕竟秦家也并不是普通百姓,而是官宦之家,若是爆出贾家以势压人,竟然想要迫使国朝官员嫁女,恐怕贾家再有权势也免不了被御史弹劾!
不过明的不敢,恐怕暗处的手段会有不少!
以贾家的权势,虽然是武勋之家,但恐怕也有文官投靠,比如在言官之列、官员任免……
恐怕会对自己的父亲秦业动手!
“不过,恐怕会动用手段,将自己父亲的官职罢免了……”
若是如此,秦潜好像还需要好好感谢一下贾珍。
秦潜还真想让秦业早早的辞官。
走在街道之上的秦潜静静的思考着,随即摸了摸肚子,才想起来在明月楼并没有吃饭。
“先解决一下午饭再出城吧……”
……
宁国府。
贾珍狼狈的逃回府邸之中,慌乱逃跑之下,以至于衣衫凌乱,甚至于回来之时,府中的下人皆是一脸错愕的看着他。
宁国府正堂之中,贾珍心有余悸的坐在软榻之上。
“竖子!”
“竖子!”
贾珍的手掌重重的拍在桌案之上,愤怒的大喝着,同之前在明月楼之中仓皇而逃的丧家之犬模样形成了鲜明的比对。
“哎呦!”
“嘶……”
似乎是太用力了,又一脸痛苦的捂着自己的手掌,不过胳膊也随着动的同时,又牵动了背部的伤。
在明月楼之中时,他被秦潜掷出的椅子砸中了背部,当时因为慌忙逃离,并不感到疼痛,但是回来之后,钻心的疼痛从背上传来,让他忍不住惨叫起来。
“快快快!”
“给我看一看后面!”
“嘶!疼死本大爷!”
贾珍连忙趴在软榻之上,一旁的丫鬟小厮闻言,连忙上前。
同时,一旁的赖升也连忙为贾珍脱掉上衣,贾珍枯瘦的上身顿时展现在眼前,而在背部,却有一大片的淤青!
“老爷,老爷的背部肿了一大块!”
赖升惊呼,同时心中惊叹,惊叹当时秦潜掷出椅子之时,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
竟然将人的背部砸成这般模样!
“快取来药酒!”
“为老爷擦一擦!”
赖升吓了一跳,当即让一旁丫鬟去取来药酒。
赖升不说还好,贾珍反而叫得更大声,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
但是目光之中却满是阴狠,骂骂咧咧,“当真是竖子!”
“一个腌臜玩意儿,竟然对本大爷动手!”
“此事绝对不能如此算了!”
贾珍又露出思索之色,随即不确定的侧头问身后的赖升:
“那小畜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