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府门,却见迎面而来走来了一个管家打扮的人,对方看到金钱从秦府之中走出,也露出了诧异之色,不过当即脸上又浮现出笑容,上前主动开口道:
“当面的可是潜哥儿?”
“你是?”
秦潜打量对方,不过从对方的容貌之中却感到几分熟悉之感。
“好让潜哥儿知晓,我家老爷今日要在明月酒楼宴请秦老爷,故而派小的前来相请。”
秦潜听此,顿时反应过来。
“你是贾府之人?”
“正是。小的是贾府的管家,潜哥儿可叫我赖升!”
秦潜在打量着赖升的同时,赖升同样在打量着秦潜。对于秦潜,他自然知晓,前几日自己的兄长在城中与他起了冲突,并且,之前正是眼前的少年,拒绝了贾家联姻的要求。
这让赖升对秦潜甚是好奇。
“倒是凑巧。”
秦潜说道:
“家父今日去朝中当值,午时也要留在宫中,恐怕不能亲自赴宴了。”
“这……”
听到这里,赖升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因为此事是昨日约好的,并且秦业也已经答应,为何此时自己前来相请,又不能赴宴了?
要知道,他已经提前在明月酒楼定下宴席,花了不少的银子,出来的时候贾珍给他的五十两银子已经去了四十两,只给他剩下了十两,他原本还想多留一些的。
本就心中有些不开心,此时在听到这个消息,这让赖升心中更加不悦。
这件赖升脸上的笑容也淡去了一些,语气也不像之前那般恭敬,也只起了身子,目光更加肆意地打量着秦潜。
“可是昨日秦老爷已经明明答应好的,岂能食言?”
赖升皱眉,“我贾家敬秦老爷是官宦之家,故而以礼相待,而此时,我贾家宁国府家主也已经动身前往了明月楼等待,如此,却告知你们并不能赴宴?”
看到态度陡然发生变化的赖升,秦潜心中冷冷一笑,终究是恶奴,再怎么伪装也终究会暴露本性。
此时听到秦业似乎要失约,对方也失去了耐心,态度瞬间变差了。
“我家老爷日理万机,今日空跑一趟,岂不是平白耽误了许多事情!”
日理万机?
贾珍?
听到这里,秦潜不禁哑然失笑。
恐怕理万机又是贾珍纳的小妾?!
“你为何发笑?”
看到秦潜露出笑容,这让赖升更加的不悦。
“家父虽然不能赴宴,但是家父在入宫之时,特地交代我,让我代为赴宴!”
“让你?”
赖升打量着秦潜,想到前几日媒婆带回来的话,让他皱紧了眉头。
也就是眼前的秦潜,阻止了秦家与贾家联姻,阻止了秦家的姑娘嫁入贾家。
此时代替秦业赴宴,恐怕此事又不成了!
秦潜收敛笑容,当即向街道之上走去,没走几步又微微侧身,“还不如在前面带路?”
一个奴仆罢了,他蛀空的是贾家宁国府,秦潜也乐见其成,对于这恶奴的无礼,看在他的这份功劳份上,也并不放在心上。
听到秦潜如此说,赖升不得不在前面带路,不过目光又落在了秦潜的手上,只见秦潜手中却拿着一把宝弓,背上还背着箭囊,这哪里是赴宴的模样?
“潜哥儿为何要带着弓箭箭矢?”
“赴宴之后,要出城练习箭术,不再回家,自然要提前带着。”
听到秦潜的解释,赖升不疑有他。
……
明月楼,乃是神京城之中著名的酒楼,在其中享有之人皆是城中的达官显贵、富贵人家,随便在其中用上一顿饭,也要花上几十两银子。
所以赖升花了四十两银子,在明月酒楼中置办了一桌酒菜,已经是极其昂贵的了。
明月酒楼富丽堂皇,翘角飞檐,峥嵘轩峻。更有雕梁画栋,尽显富贵豪奢,出入之人,皆身着锦绣,要配美玉,烨然若神人。
秦潜跟在赖升的身后走进明月酒楼之中,虽然只是一家奴,但是赖升却昂首挺胸面露居傲之色,同时还不禁看了一眼生活的秦潜,似乎想要从秦潜脸上看出惊叹之色。
毕竟是明月酒楼,也不是普通官宦之家能够来的。
不过让他惊讶的是,秦潜的面容依旧平静如常。
看着豪华的明月酒楼,秦潜只感觉稀松平常,毕竟与后世的豪华餐厅相比,多相形见绌,此时更多的,不过是那浓重古意。
“秦公子这边请……”
赖升随即将秦潜带入了一包厢之中,而在其中,只见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一名面容苍白、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已经坐在主座。
看到走进来的秦潜,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一旁的赖升连忙上前解释,却见贾珍眉头微皱,脸上带满了不悦,不过看向秦潜之时,有稍微收敛。
“嗯。”
高高在上姿态望着秦潜,听完了赖升的解释,淡淡的回了一声。
随即这才认真的打秦潜,目光自然也看到了秦潜手中的弓箭,微微皱眉,脸上的不悦更甚,于是一副长辈的面容,说道:
“今日本应与令尊相相谈,未曾想令尊未曾到达,那这桌酒菜,也不能浪费,你便在此用了吧。”
说完,贾珍起身就要离去,似乎并没有同秦潜相谈的意思。
显然只是将秦潜当成了孩童。
然而秦潜却未动,看着起身想要离去的贾珍,说道:
“未曾想堂堂宁国府承爵之人,行事竟然如此的无礼?”
“嗯?”
听到秦潜的这句话,贾珍顿时止住了脚步,皱眉盯向秦潜。
一旁的赖升闻言,当即对着秦潜大喝道:“放肆!”
刚想呵斥,又被贾珍抬手阻止,秦潜的话让贾珍有些意外,这才再次认真的打量秦潜,似乎是第一次见到秦潜一般。
于是又做回了椅子之上,饶有兴致的说道:
“本大爷无礼?”
“若在此,你我之间,本大爷为长辈,你为小辈,为何未曾见你这小辈对长辈行礼?”
“长辈?”
秦潜轻蔑一笑,“何来的长辈?!”
“你我二人素不相识,形同陌路,岂能为长辈?莫非我为长,你为小?!”
秦潜将酒桌旁边的凳子拿来,就坐在了门前。
“嗯?!”
此时包厢之中的门依旧洞开,赖升瞧见,当即就要上前将门关上,但是被秦潜目光一瞪,僵立在了原地。
而赖升却瞬间面容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