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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仓惶出逃

君在明日 三十八杯烈酒 5277 2026-02-13 15:29

  赵闯的行为引起了政教官张忠义的警惕,但也只是心中不爽,内心怀疑赵闯及属下开小会,背着自己搞小动作,并不确定什么。

  另外,由于他不是安国侯王奇的嫡系恐其泄密,因而,军情局西北站亦没有事先对其预警。同时,没人知晓,步兵千总孙彬及骑兵副百总刘强,均系中央野战军军情局卧底。

  他两人每半年都会收到,军情局三处六十个大崇祯银元的特勤津贴,记账存入帝国银行保密帐号,可随时随地不记名凭密钥任意支取。

  除此之外,步兵百总周知彬是张忠义暗中新发展的锦衣卫暗桩,在最关键的时刻,周百总不负所望,偷偷将赵参将的兵变计划向其揭发密报。

  文官出身的张忠义,虽有一身报国之志,但未曾经历过残酷的军事及政治斗争,多是纸上谈兵。闻听密报,一时之间便有些惊慌失措。

  好在周知彬乃军中悍卒出身,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靠战功升到百总的步兵悍将。见张忠义一时间手足无措,便急忙荐议张忠义,即刻密秘通知军中文官早作准备,同时派出亲信,通知临近部队及朝廷调查组和卫队早作准备,

  乘叛军尚未控制城门之际,快马急报前往大同军镇的中央野战军骑兵护卫部队,回援张家口平叛。三百野战军骑兵是张忠义心中的救命稻草,他心中十分清楚,其它援军基本指望不上,军队调动必需请求上级批准,只有安国侯的部队才会逢危必救。

  时间不等人,待到其它部队来援,他张忠义恐怕已是一具尸体了,他不敢临阵逃跑,军队哗变政教官临阵独自逃跑是死罪。政教官不组织反叛带队逃跑,不仅会显得自己无能还会罪加一等。

  缓过神来的张忠义,命令贴身随军参谋,紧急通知训导队和政训处主官,作好战斗准备并密秘联络忠于朝廷的底层军官,届时展开反击。

  命令周百总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首先控制好部队,最好控制住军火库,随时准备发动反击。

  随后又派一名亲信文员,密秘通知城内户部调查组干员及中央野战军护卫部队,请求该部由周百总引领,密秘进入军营,事先设下埋伏,抢先诱捕参将赵闯,然后以赵闯的名义招集诱捕其余叛将。

  实施抓捕行动的同时,由野战军护卫队派员向外求援并急报临近驻军及京师。

  一切安排完毕,张忠义仍然心中惴惴不安,两脚不停地在室内走动,思考着可能和遗漏,心中急切地等待着城内的野战军护卫队入营。

  敌众我寡,城内中央野战军的护卫队,只有一个满编排120人,而叛军应该多出1800人,自己最多能争取到400余人,此战凶多吉少,除非能诱捕成功。

  正在张忠义百感交集的时刻,张家口南城门发生了变故,一个三人骑兵组冲出南城门,密秘布控城门的步兵百总陈永杰部,在接到封锁城门的命令后,但见三骑奔来开始强行拦截,不料野战军骑兵斥侯举起双管短铳就喷射,“嘭嘭”两铳击倒哨兵,策马狂奔扬长而去。

  随即,张家口南门外晴空中升起了三发耀眼夺目红色信号弹,张家口遭遇敌袭!正在赶往大同的中央野战军101旅骑兵三连连长万毅,立刻命令全军掉转马头紧急驰援张家口。

  城内守备军大营,野战军护卫队一部,30人已经潜入了张忠义的办公区,说是潜入实则是换了守备军的军装,三五人一伙分批进入,正准备诱捕参将赵闯。

  军营南门内已经隐蔽了30名野战军士兵,随时准备夺取城门迎接援军入城,不久前该部相继接到了,军情局卧底和张忠义手下密报。

  排长张吉决定亲率六十人,攻入守备军大营,配合内线所控部队进行平叛。

  然而,军营内的参将赵闯等人,在看到空中的信号弹后,情知事情有变,紧急召集叛将们率领部队,提前发动了兵变。

  军营内号角响起,叛军各部将领按原定计划,指挥士兵展开,分别攻打各处,一部叛军前来军火库补充弹药,结果被周知彬部,控制军火库的士兵,冷不防打倒炸死一大片瞬间被击溃,另几股叛军分别攻打,政教官办公区及训导队和政训处,一时间枪声大作弹片横飞。

  战场上双方同时称呼对方是叛军,在军官们的暴吼下,士兵们都跟着盲目的随之呼喊,心中疑惑这他娘地到底谁是叛军呀?

  因为事发仓促又是白天,双方士兵均没有配带识别敌我的标识。当战斗进入到军营内巷战和混战后,许多士兵开始难辨敌我了。

  加之新编部队人员来自五湖四海,一时间双方打得是难舍难分,禁不住的开始打打停停。你不开枪我也不开枪,时有士兵相互对峙后,喝问对方“你是哪总的”?叛军回答俺是骑兵王把总治下的,对方回答“自己人!”

  叛军顿时松了一口气,刚一转身,背后便遭到袭击,五六个叛军被被当场击毙,待到叛军们转身回击时,野战军士兵早就钻进另一条巷道了。

  三十名野战军官兵,打的十分机智灵活。

  “别开枪俺们是李千总的兵。”一股40多人的叛军,迎面撞上三名“友军”,顿时放松了警惕,骂骂咧咧地询问对面,“见到叛军没”?“野战军战术组长回道:“俺仨见到了,从右巷绕到你们身后跑了!”“俺仨正在追击呢!哎!你们这么多人咋就没拦住呢

  叛军军官瞪了三人一眼,“小子少说屁话,小心老子撕烂泥的臭嘴!”野战军士兵懦懦地吐了下舌头回道:“大人你们转身追击,我们从侧面包抄!”

  “屁话真多,老子还用你教”说完叛军头领喊了声:“追击!”

  就在叛军、军官率众刚一转身追击之际,身后便飞来三枚手榴弹,紧接着又是三枚!“咣咣咣”叛军们被炸死炸伤十七八个,顿时血流飘杵,碎肉断臂横飞,现场一片鬼哭狼嚎声,惨叫连天。

  叛军士兵们,被野战军打蒙了,也打毛了,凡是被野战军袭击过的旗兵队,只要见不到对面有熟人面孔,就一律开枪投弹,对面遭到打击后,也不管你麻的谁是谁,爱他麻地你是谁,直接反击互殴。一时间自己人,打得热火朝天,双方都是不死不休。

  野战军十个战术小组,搞乱了这边又哪边,一时间叛军便打乱窑了,最后即便对面有熟人,也不确定对方到底是哪伙的了。

  军营里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参将赵闯被乱战之军打得丢盔碎甲,身边连司号兵都被打死了,待得知军火库被反抗明军先期占领,连库存野战火炮都全部拉了出来,开始不停地轰击叛军。

  赵闯心知大势已去,便带着亲兵卫队冲向马棚,纷纷解开拴马缰绳,骑上战马冲向军营大门,行进间他命令亲兵举起将旗,呼喊叛军随行,这下乱战中的叛军终于见到了自己跟随的目标,很多骑兵来不及去取得战马了,撒丫子跟在后面狂奔起来。

  事态突变,急切间赵闯事前计划被打乱,已经没有时间忽悠部下凝聚军心了,士兵们糊里八涂的不明真假,结果领军将领急切中,没能有效地控制好新编反叛部队,最终在野战军战术小组的打击下,叛军被自己人误打中崩溃了。

  600多名叛军跑上街头,随着主将战骑向北门逃跑,参将赵闯耽心野战军援军赶来增援,不敢恋战策马奔驰冲出北城门,也不等身后的弃马骑兵了,带着先后跟来的不足百骑,向着西北方向狂奔而去。

  后面跟随的数百叛军步卒,眼见主将消失在前方城门中,顿时就失去了前进目标,此际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大战,在加上一路狂奔,一个个都跑岔气了,疲惫感瞬间传遍周身,一个个瘫软在街面上,茫然不知所措。

  城外突然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不久一队300多人的野战轻骑兵冲进城内,随后直接杀入守备军大营,此时军营内尚有六七百叛军在追杀文官及反抗者,另有数百人在抢夺战马准备外逃,军火库前除了叛军尸体没有活人了,守军火炮管都打红了,正在冒着青烟。

  城内双方士兵在见到野战军大旗的一刻,同时发出了欢呼声,连长万毅正在用望远镜观察战场,一进营门万毅就发现军营内战况怪异,一时间他也分不清敌我,只能在观察中判断出攻守双方。

  “一排长派员通知军火库守军交接军火库,全员下马战术警戒,掷弹兵炮火准备。有敢冲向营门者杀!”,一名骑兵策马奔去,军营内双方士兵不再交战,都在注视着野战军的动态,叛军士兵们此刻开始觉到,自己可能才是真正的叛军了,骑兵纷纷下马等待,步兵们呆立在原地不时警惕防备着对手的攻击,万毅的判断为同意交接军火库明军守库的一方必是友军。

  “万连长我是赵林!”远处一队二十多个守备军士兵向营门走来,万毅在望远镜中认出了此人及所有人,这人正是二连三排一班长赵林和他们班的几个伍长及士兵。

  整个军营战场上,静悄悄的无人说话,此际叛军唯一没有逃离的将领百总乔万年躲在人群中,他不敢发声期望能蒙混过关。毕竟同伙知情将领非死即逃,此战打的昏头昏脑,自己就说是同大家一同被骗了,也能说的过去,法不责众。

  赵林等人来到近前后,向万连长汇报完军情后,万毅亦是感到哭笑不得,当守备军士兵抬着受伤的张忠义来到万毅面前后,野战连才彻底确定了敌我,当士兵用扩音喇叭呼喊着叛军各个部队番号,令其放下武器到广场集结时,仍有叛军士兵不明所以。

  随后野战连开始围拢追捕,逃出营外的叛军步兵,并分出一队百人双马骑兵,追击赵闯等败逃叛军。

  这次兵变张家口守备营,文官牺牲48人,伤7人,完好无伤者仅3人,几乎被团灭。平叛军牺牲24人、伤38人。野战军牺牲3人,伤11人。叛军官兵死伤合计:721。逃跑112人包括:参将守备官赵闯、骑兵千总李洋,步兵千总孙彬等,其余叛军全部缴械投降。

  军火库基本上损失不大,周知彬功劳最大,有望升为步兵副千总,张忠义将会是功过相抵,乔万年被揪出最终将被处斩,守备军可谓损失惨重。

  全军打扫战场抢救伤员,清理积血,掩埋尸体后已是来日辰时,放眼望去军营内已是满目疮痍。营房区内到处是残垣断壁,墙璧、营房多处被野战军穿墙打洞,据报野战军战术小组,正是依靠这些洞口与数百叛军在营区内周旋,以3人的战损干掉219名叛军且伤敌无数。

  一间营房内,前来处理善后的宣大总兵赵率教等人,还能看到室内的血迹,士兵讲解道:“当叛军追入营房后在后墙洞口与野战军对射中,被野战军投入的一枚手雷干翻七人。”

  “战场最激烈处,在一条营房区的巷道中,隶属于不同千总队的两股叛军迎头相撞,两股叛军中均被混入了,野战军的一个战术小组。

  双方各一个把总队100余人,野战军两支战术小组率先开打,引诱双方叛军进行相互血拼,并乘敌混战之际安全撤出战场”。

  “真他嘛的蠢!”“真够狡猾的!”宣大将军们对双方的战场临战素养作出客观评价。此时,一个个心里都很不是滋味,这些叛军原本都是自己治下的强兵,在野战军战术小组面前就是一堆满州大白菜。

  “应变能力太差,临战机变缺失,战术呆板愚蠢,战场不够冷静”赵率教身边的随员们,纷纷对叛军们的战场应对表现进行着大批判。

  “大帅人家野战军的士官,均出自江西陆军士官学院,深得安国侯爷亲传。”副将见赵率教脸色难看,出言为其宽心。“嗯!此事可奏请陛下。亦可请求安国侯派教官前来指导”。

  “大帅这些家学都是内传的!”副将习惯性的提醒道。“勿需多言,本帅是跟着侯爷杀过鞑子的,安国侯爷非比常人。”“是”。

  赵率教挥下的张家口驻防军,从属宣大总督治下边防军,军改后隶属于西北野战军驻防军序列,其部野战能力十分强悍。“叛军战损700余而兵士不溃,足见士兵血勇之气之浓烈,基层将官统御能力之强,可惜了这支强兵”。

  赵率教也不是个等闲之辈,他能从反面发现问题。此刻,他心头在嘀血,胸中气血直往上涌,“哇!”一口热血从口中喷射而出,赵率教头晕脑涨,一时急火攻心晕倒在地,“大帅!”随从们顿时乱作一团。

  北京师,崇祯帝闻报后震怒,即刻下旨查抄赵闯、李洋三族全部财产,男性及年长女性全部流放双叶岛,年轻女性则全部打入教坊司。所有参与叛乱的官兵,一律押解东北进行为期三年劳动改造。

  锦衣卫指挥使络养性,因举人不明、用人不当,罚奉一年。

  张家口守备营政教官张忠义,有失职之罪,因其有立功表现,因而功过相抵暂时保留原职以观后效。

  宣大总兵赵率教有失查之责,罚奉半年降半级使用,以示警告。

  着兵部上报伤亡将士名单,依律妥善加以抚恤,并妥善安置平叛伤残官兵。

  张家口知府王知行,知错能改主动交待自身罪行,且积极配合户部专案组清退赃款,交足十倍罚金,且能主动检举他人犯罪事实有功。

  因其人认罪态度较好,并有重大立功表现,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立功受奖的司法原则。故而免其连带刑事责任取消刑罚。余下农田、农舍不予追缴返还其人。

  因该犯、贪污数额巨大,虽有立功表现,仍应给予严惩,故免其一切职务,降为庶民,终身不得为官,不得从事工商业经营及相关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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