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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狗急跳墙

君在明日 三十八杯烈酒 4058 2025-07-15 14:55

  自王奇在张家口剿灭通敌晋商后,继任张家口知府王知行和继任守备参将赵闯,便逐渐成为张家口一带的富甲巨商,他们不仅拥有多家产业的股份,还拥有大量的临街闹市商铺,城内及乡间均有豪宅和土地。

  可谓是小官大贪,崇祯发起的反腐风暴,打了两个人一个措手不及,因为,两人就职之后,一个不贪污公款,一个不克扣粮饷,甚至还自掏腰包分赏下面官吏、官兵,且时常会施粥于饥民、施钱于庙宇,就差没修桥铺路了,因为,皇家和户部已经投资完成了。

  有备而来的皇家经济警察处专员们,一入张家口便将包括两人在内的,十七家大型工商产业帐目及店铺、豪宅查封了。

  确认消息的王知府和赵参将当时就蒙圈了,他们自认为自己是清官能吏(和以往相比),近年来为保其位没少孝敬上官及上官的上官。

  别人多是想往上爬,而两人却期盼届满续任,花的钱也是往上爬的两倍,事到临头竟然没有提前得到半点消息。一时间,王知府胸中委曲、愤恨、恐惧杂交,却也无奈。

  文士们遇到危机时,总会先想到用智慧和谋略,寄望用智谋取胜。逼急了时,也会用阴招,但那也得有相当的现实能力才行。否则,即便是有千条妙计亦只能徒唤无奈。

  面对皇权和皇权所拥有的帝国野战军及无处不在,杀人于无形之中的军情局特工、以及如狼似虎般残暴的锦衣卫、东西两厂。自己就如同叫花子与龙王爷比宝,想想都是个笑话。

  王知府家中,是圈养有家丁和死士的,但这些人只能干脏活,不敢放到台面上,无奈之下,王知府在案台上翻出了刚到不久的内阁邸报,上面有朝廷发布的有关金融反腐的新政策,黑色大字极为醒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立功受奖,揭发减罪。”

  知识分子事实上就是比文盲聪慧,王知行内心粗略算了一下,自己受贿所得及家私投入产出加上固定资产增值,除去被没收的赃款加上十倍罚款后,至少能留下一个农庄和近三百亩良田。

  按着当前政策来看,自己的官肯定是当到头了,一但丢了官,就凭自己,也做不成什么生意了,如能立功受奖或减罚,自己不但能保住农田和庄院,还可能留下些银两。如此,作个富裕乡绅也算是阿咪托佛了。想此,王知行禁不住眼泪盈眶,思量过后开始咬牙切齿,此刻,他谁都恨包括他自己。

  思量成熟后,王知府一甩袖筒,屏退左右,然后紧闭房门,眼露厉色伏在案头奋笔疾书,开始检举揭发他人,首先包括自己。手在微微颤抖,笔锋却刚劲有力“臣有愧圣恩”。。。。。。

  几乎同一时刻,张家口守备军大营参将府,守备官参将赵闯,接到手下亲兵密信,看完内容后顿时一惊,他自道事发,出大事了,在了解内情后,他习惯性地,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杀人灭口,死无对证。”

  因为,目前户部经济警察只是查封了他投资的工商业帐户,以及他自己名下的店铺,并未对其采取措施,就是后世的“双规”。这和以往锦衣卫先逮捕案犯同时抄家不同。

  他自认为自己暂时还是安全的,所以,必需快速斩断经济警察们的调查取证链条,并备留后手选定替罪羊。同时利用暗自蓄养的死士探听消息,并对知情人及危胁到自己安全的经警展开暗杀,这个对于他并不难,有钱能使磨推鬼。

  待其密秘派出刺客后,他开始准备最后一手,“兵变外逃!”据属下密报,前来张家口的办案人员及护卫总计才100余人,而自己辖下守备军,两个满编千总队,其中一个骑兵千总队,一个步兵千总队,合计:2200余人,实力强大。

  一旦行动开始,只需一个时辰就能结束战斗,届时协带金银粮草向西域撤退,他的守备军是明帝国乙级军团标准配置,不仅全员配备遂发枪,还配备了野战炮兵排和单兵手榴弹,库内存储军火亦十分可观,一但在草原上遭遇明蒙联军拦截,以自己强大的火力输出以及充足的弹药量,足以突破朵颜卫明蒙联军轻骑兵的拦截。

  剩下的问题是:要想快速控制城内本部军队,同意一起发动兵变恐怕会遇到些麻烦。

  1633年崇祯六年,明帝国军队编制中已经设置有固定的文官体系了,如张家口守备营中,设有一个政教官及辖下训导队和政训处。

  它们是隶属于皇家锦衣卫的特务组织,政教官具备双职称:张家口守备营的政教官张忠义是正六品文职,同时具有武职散官与赵守备平级。战时服从军事主官协助军事,主将一但阵亡可直接、接管一切军事权力,并有权任命临时新的主将。

  其主要职责:具有监督本部主将执行皇帝及上级军令,执行奖励条例,查处将士违法乱纪,有惩处叛徒内奸间谍等特权。

  张家口守备营隶属于边地守备军,与帝国全军一同刚刚整编完毕不久,文官武将上下级之间尚在磨合期,文武各自都在笼络军心,收买心腹。

  文官的优势在于同出一系,即皇家锦衣卫校卫京师特务训练营,教官一半出自军情局干员,算是安国侯的徒孙。所以,很快便自成一系,且开始向总旗以上部队密秘考查发展内线密探,监视全军官兵的思想动态和政治倾向。

  文官们靠的是背景优势,给下属们画大饼和许诺,而参将守备官赵闯有权有钱,而且出手大方,因而,很快便拢络了几个死党,军改后没有了家丁,这几个死党包括骑兵千总李洋,斥侯大队长百户石林,步兵百总陈永杰,周知彬,后勤主官百户郝得利。

  因此,在明面上赵闯基本上掌控了整支部队,除了步兵千总孙彬、百总乔万年态度不明外,炮兵队长李亮亦是和守备营政教官张忠义走得更近。

  事件随着经济警察的调查审理不断深入,开始向不利于赵闯的方向进一步发展,他派出的十几名老家奴死士,多是没有找到重要的刺杀目标,甚至于有两名执行刺杀的死士,突然间就在张家口内外人间消失了。

  斥侯大队一小队长死士赵四回报,在城内执行暗杀经警任务中,发现了军情局西北情报站行动队干员的行迹,因而执行刺杀任务失败,折损两人,这让赵闯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狼来了!”属下们闻听后,都禁不住地浑身一哆嗦“杀神的人来了!”

  赵闯是个血勇之人,不如王知府心思慎密且有耐性,就是遇事思前想后,判断利弊,犹豫不决。内阁发布的通告他刚看了个片头,便被手下的快消息把心思搞乱了。可见消息灵通有时不见得是个好事,消息快死的也快。

  作为久经杀场的战将,他更清楚战机稍瞬即失的道理,此际,他必须作出决断,争取在王奇的中央野战军作出反应之前,抢得先机。

  否则,以安国侯的尿性,极可能率军直接追杀到西北,甚至会逼迫西域土默特汗王以及其他收留自己的汗王,交出人犯,否则,王奇可能会杀穿西北,且无人能挡其兵锋!那载弹三十发的突击步枪营,那配备迫击炮和‘掷弹筒’的野战炮兵大队,无人可挡,无城不破、无坚不摧。

  自己部队配备的野战炮和手榴弹都是威势逼人,想想王奇中央野战军的豪横更是令人心惊胆寒。兵部内参曾密秘传达到参将这一级,江西兵工厂已经开始生产铜壳步枪子弹、炮弹了。目前,中央野战军已经全员弃甲,这说明人家的攻击战力,已经达到了恐怖的程度,可以不用铁甲护卫自己身体了。

  坚定的人都固执,赵闯就是一个勇敢坚定的人,人死鸟朝上。实则是有些鲁莽,他不是没想过去找王知府商议,但他私心甚重,疑心更重,试想,一但起事还要带上王知行这一家人,他嫌弃他们是个累赘,事后结果,这反到是救了王知府一条命。

  此次崇祯帝发起的金融反腐风暴是全国性的,他已听到了风声,此际,中央野战军已经分散到全国各地,随时准备镇压反抗势力。其中一个野战连三百余骑兵,正在赶往大同的途中。想要快速集结一支讨逆大军,没有十天半月的按常理应该很难吧。

  另据信报安国侯本人在京未动,此次兵变出逃,他需要与王奇的突击步枪卫队营,拉开至少五天的时间距离,才能可望逃入西域,只要行动迅速,在朵然卫得到消息之前,应该能够骗过明蒙联军斥侯和驻军。

  下一步,他要用本部的先进装备,豪赌西域某汗王接受自己和军队,蛮夷多骑兵,不行就跑,打不过躲得过,你王奇能呆多久,待你撤军后,凭本将军部队的战力,能帮助西域蛮夷夺取更大的天地,甚至于老子就是西北王。

  想到此,赵闯嘴角开始上扬,心中不禁涤起一股豪气。以自己的军队说不定也能打穿西北呢,他参股的工坊里有很多技工,他认为这些技工,只要给足时间和银子,就能生产出弹药甚至是遂发枪。

  事前他听说江西兵工厂里,一般连入厂仅半年的十八九岁的小青年,都会制造枪炮了,到时派人去收买几个技术工人,应该不是难事吧!此刻,他忽略了一个重大问题,生产技术和生产设备,可不是轻易就能仿制出来的,这需要有一个全面的工业基础,只因为他不懂也不可能懂。

  是日,赵闯密秘招集军中死党进行商议,首先要控制住军火库及军中文官以及态度不明的军官,事成后先期控制城门,同时分兵发动突袭,将户部调查组成员驱散,尽力夺回财物顺便洗劫富商,抢夺口内马匹和大车,装载军火、粮草后,迅速撤离张家口向漠西北转移。

  行动细节交待完毕后,赵闯开始向死党们发布任务指令,最后确定发动时间,定在今夜子时一点半,首先要在半个时辰内,拿下全部文官,在彻底控制守备部队后,各部按计定方针,公开发动兵变。

  为出师有名,赵闯匆忙间编造的先期理由是:

  本部接朝廷及兵部反腐镇压叛乱密令,军中有人勾结不法奸商,欲图暴乱,本部依令逮捕军中逆贼,一并逮捕欲行暴乱之主要人犯,末收其全部财产,各军参与执行人员,奖励所获财物的三成,其余归公。

  一但即成事实,全体官兵没了回头路,接下来编造的新理由是:

  朝廷不公,边军待遇远不如野战军,且本部遭人陷害,朝廷欲逮捕全部贪腐官兵问斩,主将及全体军官思量再三认为,别无它法,只能投效西域汗王,该汗王眼馋明军装备,答应本部官兵来投人人均有重赏,个个升官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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