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赛花在折尊道层层保护下进入了恭州城,此时韩世忠的水师也进入了恭州城。他和鲁达一起组织士兵清理残兵,安抚百姓,扑灭战火,城中逐渐平静下来了。
鲁达和韩世忠闻听折赛花进城也都带着亲兵卫队前来迎接。
折赛花见到二人一脸征尘,道:“此番拿下恭州城,诸位将军都立下了大功,等巴蜀一定我定奏明我父王,给诸公记功。”
鲁达等人都知道折赛花已经身怀有孕,如今见折赛花全身露水、神色疲惫,都有些担心她的安危。
鲁达道:“军师,恭州府衙门已经收拾出来了,请到那里休息用餐,恭州刚下,还请军师养足精神,好主持大局。”
折赛花确实疲惫了,于是点点头道:“头前带路。”
此时,她看到凌振不在身边,于是问道:“凌振在何处?”
韩世忠道:“昨晚开炮轰城,有几艘战船被震坏了。他担心大炮会沉入江中,正在朝天门码头抢运大炮,恐怕得等一等才能拜见郡主。”
折赛花点了点头,道:“都先休息一下,尔等过了中午再来见我。”折赛花这道命令就是按暗示夏军要在中午“封刀”,不要过分劫掠了。
众人一听这么早“封刀”,都有些不舍,毕竟这城中富户不少,尤其是那些蜀国官员都是家资丰厚。华夏军南下辛苦异常,如今来到繁花似锦的恭州自然要发些战争财了。
折赛花之所以这么快让华夏军封刀,是她早就有经略这个地方的意思,种师道第五次西征需要有一个安稳的粮草供应所在,巴蜀这天府之地正好可以扮演这个角色。
不过众武将都有些不愿意,尤其是折尊道,他破城之后,还没来得及劫掠,就去接折赛花了,本以为折赛花能够念及他辛苦,能让他的铁甲军多劫掠几日,没想到折赛花却下了这样一道命令。
折尊道刚刚要开口恳求折赛花,就在这时那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隆隆炮声,众人皆吓了一跳。
折尊道急忙改口道:“快保护军师。”
折赛花道:“慌什么?快去查查什么情况。”
此时王斌称了声“诺”,催马就往城西而去。
折赛花此刻倦意全无,这众人的拥簇下直奔恭州府衙门而去。
恭州府有两个比较大的府衙,一个就是原来恭州宣尉使的衙门,刘星源称蜀王后将这里改成了蜀王府。另外就是恭州知府衙门,这里是恭州知府办公的地方。作为蜀国相国的朱立三一直想占据这里,蜀王刘星源只是不许。因此这里还保持住蜀国自立时候的原样。
蜀王府占地广大,人员繁多,鲁达等人虽然占领了蜀王府但是还没有对府中进行仔细的清理,倒是这个知府衙门坐落整齐有序,对比蜀王府也没有那么多杂乱差役,鲁达将这里很快清理出来,作为行在给折赛花安歇。
折再花来到知府衙门不久,王斌和凌振就来到了知府衙门,将东门响炮缘由报给了折赛花。
昨夜凌振将大炮放在船上轰击朝天门码头,虽然是乱轰一起,但是凌振也体会到了这船上安装火炮的威力,现在这虎头战船上每艘也就安装四五门火炮,这二十条船就能让百门火炮骑射,这要是在陆地上,搭建炮台就得耗费数日时间。
如果将这些炮放在艨艟大舰上,一艘战船就能够安装数十门火炮,这要是有十几艘艨艟大舰,那就能轻易集结数百门大炮,可以轻易超过神机营的火炮总和。
如今的虎尊炮已经不像最初的碗口铳那么昂贵,当年以华夏军那么强大的经济财力,才给他陪着了300门碗口铳,如今他手下20个营头,虎尊炮有了500门,只是这虎尊炮在陆上使用还是显得笨重,要是放到船上,很容易就可以组建一个携带500门火炮的船队。那样纵横四海可就是一个无敌的存在。
凌振想着想着心思有点飘,直到有士兵报告他有不少船只已经被大炮震坏进水了,需要将大炮赶紧送上岸上去,否则大炮落水可不是一时半晌能够捞起来的。
韩世忠邀请凌振出城中绥靖地方、安抚百姓,其实凌振明白这些所谓的“绥靖、安抚”就是要抢夺一些战利品而已。只不过华夏军劫掠的对象只是富户和官员而已。
凌振担心自己大炮落水放弃了进城劫掠,不过他也知道华夏军攻占一座城市后,对富户的劫掠往往要进行几天,各营也会轮流进行,因此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于是谢绝了韩世忠的好意,留在朝天门码头专心将大炮运到岸上。
韩世忠带人入城了,只是留下了小鸡子李酉协助凌振打理诸事。凌振正在指挥士兵将船上的大炮往码头上吊装的时候,李酉却发现了有些异样。
李酉对凌振道:“将军您看,远处有一艘渔船鬼鬼祟祟的,老在船队周围晃悠。”
朝天门码头昨夜刚刚进行了一场大战,周围的民船、商船早就躲的远远的了,因此这艘船只孤零零的在江面上转有显得非常突兀。
凌振举起千里眼向那艘船望去,只见那艘渔船之上的水手皆孔武有力,根本不似普通人模样。尤其是其中还有2个身穿西域服装的异族人,腰中挎着长刀制式与众不同。凌振看着非常眼熟,想来想去想起2年前,他跟随大军征战西域的时候,那个神秘的阿萨辛刺客组织用的就是这种怪刀。
凌振眉头紧皱,他对李酉道:“那些都是从西域来的刺客,快去抓住他们?”
李酉一听吓了一跳,急忙派出几艘快船去追那艘渔船。没想到那渔船十分机警,见华夏军水师派出快船向他们冲过来,他们立刻掉转就跑。
凌振见状冷笑道:“调转炮口,轰他娘的,看狗日的往哪里走。”
随着凌振一声令下,华夏军的火炮朝着那艘渔船轰鸣起来。由于缺乏船载射击的经验,华夏军的准头并不理想,但炮弹仍不断落在船只四周,激起一道道水柱。不过那渔船何曾见过这般阵仗,一时间手足无措,慌乱之中竟翻了船。
李酉正好驾船赶到,将落水的几个人都打捞了上来,交给了凌振。
李酉一共抓了6个人,其中2人正是高鼻深目的西域人。凌振将他们刀反复观看,却是西域木阿萨辛常用的武器。他觉着这不是小事,急忙带着这几个人来见折赛花。
折赛花没有参加过第四次西征,也没有见识过阿萨辛的厉害,她疑惑道:“这阿萨辛不远万里来到这里作甚?王斌你是锦衣卫,你去审问审问,报我知晓。”
还没等王斌回话,凌振道:“军师,那几个装扮渔夫的杀手也是不一般,您看看这个。”说罢他一摆手,几个水手抬进来一只箱子。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是几只火鹞子和两架制作精良的弓弩。火鹞子是金军用的火器,这弓弩看起来与神臂弓有几分类似,不过制作更加精细。
从军之人对新式武器都感兴趣,折赛花从箱子里拿出了这把弓弩,反复端详起来。她端详半晌,道:“这个东西看起来像神臂弓,可是轻了很多,不知道威力如何?”说罢,他把这东西递给了鲁达。
鲁达接过弓弩,道:“我来试试。”
鲁达接过弓弩,上了弦,抬手就发了一箭,这一箭竟然飞出200多步,威力虽然比不上神臂弓霸道,射程也没有神臂弓远,但也是威力不小。最重要的神臂弓十分笨重,临敌之时只能发射三箭。三箭之后弓弩手在没有拉开弓弦的力气了。
而这个弩箭弓弦比起神臂弓软了不少,能拉动神臂弓的弓手估计能拉上六七次。这种武器射程比强弓远,使用起来却比神臂弓简单。
鲁达捧着这弩箭道:“好东西,我们健锐云梯营要能配上这种武器,攻城之时就可压制城头上的敌军弓手,攻城就方便多了。”
折赛花却是眉头紧皱,道:“这是谁打造的武器呢?他们来这里为啥?难道真的是要刺杀我?”
折赛花三连问,在场之人无人能回。
折赛花又一次看向了王斌,道:“这些杀手来到这里非常蹊跷,你要尽快弄清楚缘由。”
王斌一脸愁容,道:“郡主,这里锦衣卫只有我一人!要想查明这些事情,能否从延安府调一些锦衣卫来帮忙?”
折赛花摇摇头,道:“如此一来倒是让我父王担心。这样江陵有锦衣卫,就从调那里的锦衣卫到恭州。”
韩世忠想提醒折赛花白帝城还在蜀军手中,他们根本没有办法调大量锦衣卫入川。不过既然是锦衣卫的事情,自己也不想多提。
折尊道毕竟是折赛花的本家,他咳嗽了一声,道:“军师,要想查明这些杀手的来历,恐怕需要大量的锦衣卫来到巴蜀,如今进川要道白帝城还在蜀军手中……”
折赛花一摆手道:“我视白帝城为树上野果,伸手可采摘之。”
这次折赛花跳过利州、巴州,千里越近打破恭州城,已经是军中的奇迹,所以小的白帝城自然不放在她的眼里了。
折赛花面向鲁达道:“鲁将军,这刘星源下落可曾查到?”
鲁达道:“末将搜遍全城不见刘星源下落,有人看到他从北城逃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