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折赛花自言自语道:“看来去钓鱼城了。那伪蜀王的印信可曾找到。”
鲁达道:“刘星源走得匆忙,这印信没有带走,已经被末将查到。”
折赛花喜道:“好,有这个就好办了。”
随后,她脸色一沉,接着道:“把那个朱立三带过来!”
华夏军大军取了恭州城后就将朱立三关押了起来。毕竟他的计策被刘星源识破,要不是华夏军早有准备,说不定就能全军溃败。等华夏军进入恭州城,立刻把他关押进了大牢。这让朱立三心惊肉跳,估计命不久长。此刻他又想起了自己不知下落的幼子,更加伤心起来,想着想着他也顾不得体面,痛哭流涕起来。
这时来了几个力士,不由分说将朱立三从监狱中提了出来。朱立三以为自己要大限将至,不由自主地嚎啕大哭起来。
那几个力士将朱立三带到了大堂之上,朱立三见到了那个杀伐决断折赛花立刻号啕大哭起来,他如同杀猪一般高叫,道:“小人无罪,小人无罪啊!”
折赛花道:“你卖主求荣在先,欺诈本爵在后,还敢无罪!我看灭汝门九族也死不足惜。”
朱立三道:“卖主是有的,只是我卖的伪蜀王,效忠的是华夏军。并无半点欺诈贵军,是刘星源过于狡诈,识破我的计策。以上都是实话,请郡主军师饶了我的性命。”
朱立三一句郡主军师惹得折赛花“哈哈”大笑,道:“朱立三,真正小人也!”
朱立三一见折赛花笑了,心中暗喜:看来自己命还有救。于是跪爬几步,道:“郡主军师,我还有用,我还有用啊!”
折赛花道:“你还有什么用?”
朱立三擦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一脸谄媚道:“这恭州城内大小官员,哪个是忠,哪个是奸,哪个是贪,哪个是廉,小人都可以写出来,供郡主军师查验。”
折赛花道:“这个也算有用,免你族人死罪。”
朱立三又道:“泸州知府朱恒川是我族弟,是我的保荐,才当上了那个知府,我可以让他投降华夏军,为华夏军效力。”
折赛花道:“这川陕四路中各地官员,还有多少官员走了你的门路?”
朱立三想了想,道:“总有几十人吧!”
折赛花道:“你这卖官鬻爵的小人,你来写信让这些官员全部投降。如这些官员投降,我便免了你家人的性命。”
朱立三为难道:“这几十人……”可他转念一想,那些能投降他就写信也就是了,那些拿不准的自己不理也就是了。于是随即改口道:“小人这就写信!”
折赛花道:“如此甚好,等你做完这些事情后你也就可以安心上路了。”
朱立三一听又一屁股坐在地上,颤抖说道:“刚,刚刚,郡主军师不是饶了小人全家吗?”
折赛花道:“我饶了你全家,又不是饶了你!华夏军不留无用之人。”
朱立三急忙争辩道:“我还有用,我还有用啊。”
折赛花戏谑道:“你还有何用!”
朱立三道:“我有钱!我愿意将6万贯,不,10万贯,不不我全部家财都献给华夏军。”
折赛花“哼”了一声,道:“你还想保住你的家财吗?”
朱立三一听急忙道:“不敢,不敢!我还有用,让我想想……”说着他竟然站了起来,一边敲着脑袋,一边当堂转圈。
一旁的折尊道走了过来,一脚将朱立三踢翻,骂道:“你这奸贼,哪个让你站起来了。”
朱立三惨叫一声又瘫倒在地,他再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用了,所以只能跪在这里不断地叩头求饶。
折赛花道:“你也别想了,你去招降白帝城守将,他若降了我就饶你不死。”
朱立三道:“白帝城!那个刀美丹,也好,他倒是一个识时务之人。”
种师道带着闻听折赛花置利州和巴州而不顾,直取钓鱼城,心中暗暗叫苦。他可是知道另一个时空中天下无敌的蒙古铁骑攻打钓鱼城数十年而不下,甚至蒙古的大汗蒙哥都战死在钓鱼城下,蒙哥的战死导致偌大的蒙古帝国分崩离析,后来忽必烈虽然建立的元朝虽然为名义上的蒙古统治者,但是他统治的主要地方也就是中原地区,原属于蒙古帝国的中亚和欧洲成为蒙古四大汗国的牧场,再也不听忽必烈的调遣了。
种师道担心折赛花的3万大军无法迅速占领钓鱼城,而陷入蜀军的四面围困。如果折赛花失利,那这第五次西征还没有开始恐怕就要失败了。
种师道让华夏军在中兴府集结由吴玠带领向伊犁州缓缓进军,而自己带着亲军和护卫军2500多人直奔利州接应折赛花而来。
种师道的亲军共两千人马,由胡三率领,士兵皆为军中精锐,无论马战步战、火器兵刃,样样精通;另有五百护卫军,主要由海南诸部(即另一时空的乞颜部)牧民组成,由种世豹统领,个个身怀天下无双的骑射技艺。这支队伍人数虽不多,马匹却多达上万匹,尤其是护卫军的坐骑,全是稀有的百岔铁蹄马,更有日行数百里的脚力。这支队伍一旦行动起来,天下恐怕无人能挡。
种师道可以调动锦衣卫的力量,打探消息,可是现在从前方传来的消息太少,只是得知韩世忠、杨志都起兵了,可是折再兴还没有消息。折再兴选在大小金川,消息传送得慢也是情有可原,可是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似乎也不正常,这让种师道心中七上八下的。
利州宣尉使名唤周通,这个周通就是一个普通的官员,文不成武不就地原本走的蔡京的路子来坐到了这个位置,如今别说是蔡京了,即使宋朝廷都分崩离析了。如今周通也没有了靠山,他甚至想投靠华夏军算了。可是后来刘星源得了朝廷的圣旨,得了蜀王的封号,这个周通也就向刘星源称臣了。
利州的州府所在地为汉中兴元府,这里在后世就是属于陕西的地方了,在地理上就长安京兆府很近。折赛花带领大军南征,周通根本不敢迎敌,舍去了兴元府逃奔了利州城。利州城池虽然小一些,但是更加险峻,属于易守难攻的所在。
不过折赛花根本没有理会周通,大军直接南下了。种师道来到兴元府只是觉得这里无人守卫也是觉得可惜,可是自己手中真的没有多余人马守卫这里。于是他下了一道文书给张叔夜,让他派遣官员来管理这里。然后带着人马直奔利州而去。
种师道来到利州府一番探查,发现利州府城池不大却十分险峻,要是真的强攻即使得手也会损兵折将。
种师道叹了口气道:“如此坚城非一时可下也,我军皆是骑兵,不可在此地纠缠。咱们还是绕过利州直奔巴州吧。”
种师道一番话,让众人皆是吃惊。种师道南下就是因为折赛花不顾沿途州府直奔钓鱼城的缘故,如今他们怎么能走老路。
胡三和种世豹一对眼神,胡三小声道:“父王,咱们人虽然不多,可是马队有上万匹,每日消耗辎重无数,要是贸然南下,筹集不到足够的粮草,军队可就乱了。”
种师道看着利州道:“我看那周通那个鼠辈也不敢出城,尽管南下,为父只有妙计。”
种师道大军浩浩荡荡根本不理会利州守军直奔南方的巴州而去,华夏军如此行军,早有蜀军报给了宣尉使周通。
周通闻听华夏军绕城向南而去,不禁破口大骂,道:“西匪欺人太甚,竟然是我为无物!他们领军的将领是谁?”
那士兵道:“是伪王种师道!”
周通一听道:“你说是谁?”
士兵又说了一遍,道:“种师道。”
周通道:“若是谎报军情,我砍你的头!”
那士兵道:“伪王旗帜仪仗俱全,且前身金甲,别怎敢模仿。”
周通道:“带路,我要到城头观看。”
周通来到了利州城头,往城外观看,只见城外华夏军旌旗招展,浩浩荡荡往南而去。虽然周通没看到种师道的旗帜,可是这队伍的精气神可不是寻常队伍可以比拟的。
周通看着浩浩荡荡的华夏军队伍,自言自语道:“这么多马?得吃多少草料啊!”
接着他吩咐道:“各部曲严守城池,不可出战,违者斩首。”
城中的蜀军见城外华夏军势大,皆是担心周通要逼他们出战,现在周通下了这么一道命令,让众人皆长舒了一口气。
周通也没有闲着,而是派出探马实施关注华夏军的进军线路。当越来越多的探马回报确定了带队正是种师道,周通大喜过望。
周通暗道:种师道纵横天下,名扬宇内,今日竟然要败在我的手里。真是天让我扬名。
周通在利州等了几日,这时种师道的大军已经离开利州百余里了。也就此时个种师道大军送粮食辎重的押粮队伍也来到了利州城下。
周通派了几拨探马紧盯着这支押粮的队伍,他确定了这支队伍不过500人,而且他们的衣甲随意,兵器也不整齐,看起来与威风凛凛的华夏军主力不同,显然只是华夏军的后勤部队。
周通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若是劫了这些粮草,或者烧了这些粮草,种师道军中无粮必然溃败,他再率军半路劫杀,就可击败种师道,名扬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