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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章 靖康之变(一八七)

  魏酉从军中找了几十个善于爬山越岭的军士,打着钩索卡刀,开始在瞿塘峡两岸的山林之中寻访饶过白帝城的小路。

  魏酉费尽心机多方探查,寻找当地采药的郎中、砍柴的樵夫做向导,有路的探路,无路的开路,架桥攀崖,更是不在话下,真真的做到了“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经过多方探查还真打通了一条通往铜锣峡的小路。

  魏酉兴冲冲来见韩世忠,道:“爵爷,我探出了一条饶过白帝城的道路。”

  韩世忠一听兴奋的站了起来,摊开地图,道:“在那里,快快指给我看。”

  魏酉急忙上前将自己探查的小路在小路上标记了出来,韩世忠看着魏酉探出来的路,眉头紧皱,道:“这里竟然有路?”

  魏酉道:“原本有些地方没有路的,我带人开出来几段路,将小路连了起来。还有这两处还有越过几处断崖。”

  韩世忠问道:“这条路有多远?”

  魏酉道:“总有200多里,都是深山老林的所在,大军行进蜀军万万不能察觉到的。”

  韩世忠闻听大喜道:“若真能奇袭成果,汝为当世之邓艾也!”

  小鸡子李酉则挠挠头皮,道:“邓艾是什么东西?”

  韩世忠笑骂道:“你这泼皮丘八,什么都不懂,要多读写书才好。你且守住水寨,一切行事如常,我去带人探查一番。”

  韩世忠从水师中带领1000人马,跟着魏酉前去探路。魏酉探得这条小路崎岖难行,韩世忠行了半日,才走了30多里。他回头看身边的士兵,很多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如果是平日行军,士兵累成如此模样早就不能作战了,因此必须扎营休息。不过这里万万不会有蜀军出现,所以韩世忠也没有叫停行军,让士兵继续前进。

  又走了四五里山路,这是魏酉叫停队伍。韩世忠来道队伍最前方,发现前边是一片断崖,已经没有路了。

  魏酉道:“爵爷,这断崖之下便有路。”

  韩世忠看着断崖皱起了眉头,他展开地图找到了这个断崖的所在,看了半晌,才道:“像这样的断崖还有一处?”

  魏酉道:“正是,那处断崖更是凶险,探路的时候有两个弟兄死在了那里。”

  韩世忠道:“你们当真看到了铜锣峡!?”

  魏酉道:“我们找到了到铜锣峡的官道,抓了当地的两个百姓询问,那里距离铜锣峡只有四五十里路,都是平坦大路,由于急于报信,这四五十里路没有探查。”

  韩世忠道:“从咱们的水师大寨到那条官道需要几天。”

  魏酉道:“日夜赶路也要3天。”

  韩世忠道:“这50健卒还需有走3昼夜,我这1000人马需要走四五天,这8000水师要都绕国瞿塘峡恐怕需要七八日。那时候水师大营一空,蜀军定然发觉,铜锣峡的铁锁关和白帝城共同出兵,前后夹攻可就麻烦了。”

  魏酉道:“咱们可以退回山中暂避。”

  “暂避?避得了一时,避得了一世吗?”

  借着韩世忠又若有所思道:“跟你探路的那几十人为何不回来。”

  魏酉道:“大人说笑了了,这断崖都有十余丈高,下断崖已然凶险,往上爬更是难行,那些兄弟都在通往铜锣峡的官道边躲藏,我也是有些爬山的本领,才带着3个兄弟回到大营报信。”

  韩世忠道:“正是如此,我们前行的是一条有进无退的绝路,因此行事起来更要小心。”

  白帝城蜀军守将名叫刀美丹,他是百夷族人,名字听起来像“倒霉蛋”。人如其名,他也是够倒霉的。本来他在蜀军中还算是有些见识的,可是由于自己百夷族出身,在蜀中备受歧视。这白帝城直接面对对着江陵水师,是十分危险的差事,毫无意外则这个刀美丹就被派到了白帝城。

  刀美丹自知麾下水师不是江陵水师的对手,因此下定决心自己就是不出城作战,每日只是寻常城池,整军备战。

  刀美丹打造了数十条铁索将长江水路封锁,并将三弓床弩架了架在城头之上,就等着韩世忠水师来攻。

  可是韩世忠大军也是沉得住气,每日最多也就是派一些小船,让士兵用大斧、铁锤去砸那些铁索。开始刀美丹还紧张一阵,甚至想派出水师驱赶华夏军的小船,但是又担心中了韩世忠的诱敌之计,想了想还是按兵不动。

  不过华夏军也不是专心破坏铁索,在那里折腾多日也没弄断几根。刀美丹也弄不明华夏军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自己不敢怠慢,每日里蹬城巡查,远望韩世忠大寨,观察华夏军动向。

  刀美丹每日观看韩世忠的大营,他总是觉得这江陵水师的大寨有些不对劲,可是他说不出来哪点出问题了。

  刀美丹问自己亲兵道:“我怎么觉得这江陵水师的大营有些不对劲,你看呢?”

  那亲兵道:“小人看不出什么不对来,将军,现在该吃饭了。”

  刀美丹一听,立刻怒斥道:“吃饭,你就知道吃!”

  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拉着那亲兵之中韩世忠水寨,惊慌道:“饭!就是饭!你那韩世忠大大营,哪有半分烟火气,那是空营!江陵水师哪里去了!”

  刀美丹急忙派出几只哨船去江陵水师大营查看情况,那几艘靠近江陵水师大营后果然发现大营之中冷冷清清的。待他们要仔细观察之时,大营之中冲出数条快船直奔蜀军的哨船就扑了过来。

  蜀军哨船有几只来不及掉头,被江陵水师团团围住,他们面对凶狠的江陵水师毫无拼死决战之心,当时就举手投降了。不过还是有两艘快船转身飞快,逃离了战场,飞也一般的向白帝城而来。华夏军将有敌军船只逃走,也不追赶,押送着俘获的蜀军回营了。

  刀美丹见江陵水师如此凶狠,心中惊慌不已。自己派出的探听消息的哨船已经是蜀军水师中的精锐了,没想到在江陵水师面前居然毫无还手之力!好在有两条船跑了回来,刀美丹急忙将逃回白帝城的两条船只的士兵叫了过来。

  刀美丹道:“你等可曾探听到敌军的大营的虚实。”

  那几个士兵都是支支吾吾,不肯发声。

  刀美丹道:“快说!”

  其中一个大胆士兵,道:“大人恕罪,我们看到江陵水师大寨十分空虚,船只虽然多,但是都是在江中抛锚,船上并无水手!”

  刀美丹又追问道:“你看清楚没有?”

  那几个士兵立刻跪在地上磕头不止,那个回话士兵惊慌道:“我等刚刚靠近,那江陵水师就冲了出来,我等不敌只好逃跑。”

  刀美丹一听,又陷入了沉思。这时他的亲兵道:“看来江陵水师的大营真的非常空虚,要不然咱们这两条船也逃不出江陵水师的手掌。不如带兵突袭一番,也许能退强敌。”

  刀美丹道:“这不会是江陵水师的诱敌之策吧,我就是按兵不动,看看他能奈我何!传令下去,四门紧闭,不许出战。”

  刀美丹又等了几日,韩世忠水师大营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营中的炊烟越来越少,刀美丹实在想不明白江陵水师到了何处。

  这一日,他突然接到了铜锣峡铁锁关的守将梅头瑙的求救信,他在心中说韩世忠带领数千人马不知用什么方法突然出现铜锁关前,排开了阵势就要攻城。

  刀美丹一听吓了一跳,道:“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指着长江的锁链叫喊道:“这江陵水师是飞过去的不成!?”

  那个信使道:“小人是亲眼看到,无数敌军在关外砍树,看来是要打造攻城器械。小人是费劲力量才绕过敌军到这里的。我家将军手下只有千余人,根本无法坚守,还请大人发兵。”

  刀美丹非常谨慎,他知道梅头瑙是一个粗鲁之人,如果敌军到达了铁锁关,那说明白帝城已经失落了,他应该向佛图关甚至恭州求救。

  刀美丹道:“既然江陵水师在铁锁关出现,难道梅将军没有想到白帝城已经陷落了吗?我看你定时江陵水师的奸细。”

  那信使操着浓厚的巴蜀口音,急忙道:“大人,我们并没有看到白帝城的败军,所以梅将军才派我到这里来求救,这里有梅大人的亲笔书信,这还能有假!”

  刀美丹展开书信一看果然是梅头瑙的亲笔信,这让他放心了不少,于是问道:“你绕过江陵水师的大营来到此处,可曾估算出江陵水师的人数?”

  信使道:“小人估计得有七八千人,为首敌将身材高大,面目凶狠,从大纛旗上看是姓韩。”

  刀美丹一听,惊道:“韩世忠,韩世忠。那就是韩世忠。”

  信使道:“我不知道韩世忠是谁,只是铁锁关危矣,请大人速速发兵相救。”

  刀美丹道:“好,我即可发兵。你也让梅将军派兵出战,我们前后夹击共破江陵水师。”

  信使道:“还请大人赐下回文,我好回禀我家大人。”

  刀美丹道:“好,我写下回文。你把他带回铁锁关,梅大人看了后自然就明白破敌之法了。”

  那个信使拿了刀美丹的回信后,并不耽搁,迅速离开了白帝城。出得白帝城后,他长出了一口气,用浓重的陕西口音,自言自语道:“韩爵爷妙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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