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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靖康之变(一九四)

  杜文宏本想出兵偷袭华夏军的后路,可是他发现华夏军撤军有序,并不慌乱,也就打消了出城的念头,遂留在钓鱼城内坚守不出。

  华夏军撤了大半日,大部分军队全都撤走了,还是留下了部分人马驻守在出奇门外。杜文宏暗叫侥幸,看来华夏军觉得攻打钓鱼城无望,分兵取恭州了。这时杜文宏也是有些遗憾,早知如此他就应该多带些人马来到钓鱼城了,如今自己区区数千人马实在不能牵制敌军南下。

  杜文宏转念一想这战场分兵也是兵家大忌,如今钓鱼城下剩余这些华夏军人马要想攻破天堑钓鱼城也是不易。而分兵之后,华夏军攻打恭州的兵力也会显得不足,这样华夏军两边作战就可能落入进退两难的境地,那时节他杜文宏在想法以骚扰奇袭的方式阻断华夏军的后勤供应,华夏军恐怕就要败了。

  想到此处杜文宏开始志得意满起来,并不知道此刻韩世忠已经占领了佛图关,否则他也不会想到死守这里并无行动了。

  由于大雨连绵不绝,华夏军因辎重沉重导致陆路行军困难重重。为尽快抵达佛图关,折赛花决定放弃陆路,率领全军乘船,绕过钓鱼城后沿渝水直奔恭州。

  从陆路经钓鱼城前往恭州原本只需一日,但水路距离更远。不过眼下道路泥泞难行,折赛花最终选择走水路。尽管航程更长,却能实现大规模运兵。华夏军的水师就此浩浩荡荡地沿渝水向恭州进发。

  恭州城陆路韩世忠堵住了,可是水路还是畅通的,蜀军的水路上的探子很快就将,华夏军沿着渝水南下的消息传到了刘星源的耳朵里。

  刘星源闻听这个消息,大惊失色,他暗道:难道钓鱼城丢了不成!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如果钓鱼城丢了,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传不过来。唯一的可能是华夏军曾兵了,他们可以同时对钓鱼城和恭州城发起进攻。

  蜀军的水师几乎都被卜高星带到了铁锁关损失殆尽了,面对气势汹汹的华夏大军,自然没有迎敌的勇气,因此打开佛图关就成了必然的选择,否者恭州城将成为一座孤城。

  刘星源立刻召集文武大臣,命令点齐人马全军出战攻打佛图关。

  此时朱立三又站了出来,阻拦道:“大王,此刻敌军不明,万万不可轻易出城。还是等张步方援军到来,内外夹攻,定破敌军。”

  刘星源听了怒喝道:“等等等,再等孤王就会困死在这座孤城之中!传我旨意,全体出征,集中兵力攻破佛图关。”说罢,便往大殿之外走去。

  那朱立三急忙拉住刘星源的袍子,道:“大王,切勿怒而兴兵啊!”

  刘星源此刻早就怒不可遏了,他抡圆了就给了朱立三一个大嘴巴。骂道:“尔等畏刀惧剑之辈,皆该斩之。”

  朱立三等诸大臣见刘星源暴怒,皆匍匐在地,齐声道:“臣等有罪!”

  刘星源用手点指周围的文武,道:“尔等皆随我出征,有不从军征战者杀!畏敌不前者杀!临敌脱逃者杀!”

  刘星源下旨惊呆的诸大臣,这武将还好办,文官又怎可上战场。正当诸文官不知所措的时候,刘星源又又下旨,道:“两个时辰后,东门外集结,不按时出城者杀!”

  刘星源真的急了,在下了一连串的“杀”的命令后,整个恭州城乱了起来。

  刘星源集中了3万大军在东门外集结,这几乎就是恭州城的全部人马。恭州人马平日缺乏训练,这次突然被召集出战,一时之间手忙脚乱、混乱至极。

  刘星源麾下的武将,原本皆为恭州厢军之中的旗牌官、提辖官、虞侯、管营等中下级军官。此前,他们统帅数百人马尚能够应对自如。然而,如今皆被刘星源授予将军、总兵、副将等官职,每人统辖的兵力较之前增加了数倍,故而一时之间难以应对。在城门之外,士兵不认识将领,队伍与营伍之间也无法相互识别,只听得人声喧哗、马嘶鸣响,场面混乱不堪。

  那些文官原本都是恭州府的知府、通判、主簿等官员提升而来的,别说打仗上战场,大多数人连马都不会骑。于是这些文官有的骑驴、有的坐轿,还有几个可能小时候放过牛,骑着水牛就出来了。朱立三更是奇葩,找了一辆独轮车,让几个家丁轮流推着,他坐在独轮车上就出城了。

  刘星源看着乱成一片的蜀军,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当初他的夔州军在厢军中还算是精锐的存在,没想到短短不到一年时间,现在的蜀军就变了这个样子。

  刘星源也是无奈,他现在急于在折赛花大军来之前打破佛图关。本来大雨天对攻城极为不利,但是要不是连绵大雨,折赛花改走了水路,恐怕此刻华夏军已经兵临城下。现在虽然道路泥泞南行,攻城用的弓箭、床弩由于弓弦受潮也无法使用,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刘星源指挥着蜀军,强行向佛图关发起了攻击!

  韩世忠见蜀军铺天盖地向佛图关冲了过来,一时有些不解。他也知道这刘星源是有些才略的枭雄,没想到暴雨之下竟然如此发疯搬的向佛图关进攻。

  韩世忠暗道:莫不是军师的援军快到了,引得刘星源如此发疯。

  想到此处,韩世忠大喜。随即将援军将至的消息晓谕三军,以提振士气。这些江陵水师自从进入巴蜀之地就陷入没有后方、没有援军的境地,虽然连续取胜,可是他们神经也是绷得紧紧的,因为他都知道只要失败一次,将进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此番听说华夏军援军将至,因此众军士皆士气大振。

  如今下雨,弓弦受潮因此导致弓箭不能使用,但是佛图关上的滚木礌石等守城器械着实不少,面对蚁附攻城的蜀军,韩世忠一声令下,城头之上滚木、礌石、灰瓶、标枪如雨点般的打了下去,佛图关前,蜀军死伤惨重,哀嚎声不断。

  蜀军并没有金军那个残酷的猛安谋克制度,也没有经过艰苦的阵仗,面对江陵水师强大的守城手段,根本无力招架,第一波攻城,没有一架长梯碰见城墙,就被打退了回来。

  刘星源见状大怒,他命令自己的卫队组成督战队,然后亲自擂鼓助战。随即下令蜀军,鼓声不停,不许后退,违令者斩。随着蜀军战阵中咚咚鼓声响起,蜀军又一次疯狂的冲了上来。

  韩世忠看着蜀军如此混乱,哈哈大笑道:“如此攻城,老子从军几十年了都没见过。今天让他们插翅也难飞上来。”

  这时他身后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道:“能飞上来也不错!”

  韩世忠一听,也不回头怒喝道:“那个混蛋王八羔子在此呱噪!”

  那个说话的人,却笑道:“你这个韩泼五,几年不见脾气却是见长。”

  韩世忠一听声音熟悉,回头一看,却是一身蓑衣的的折赛花。

  韩世忠见状大喜,急忙施礼道:“军师,您这是飞上来的吗?”

  折赛花道:“李酉说你这里情况紧急,我就带着几艘快船先过来了。”

  韩世忠看了站在折赛花身边的自己的心腹李酉,李酉此时点了点头,表示折赛花却是带领人马来了。

  韩世忠道:“军师带了多少人马?”

  折赛花道:“我只是带了200多人,大军还需半日能到,所以你让将士们不用拼死决战,让敌军感到有攻下城关的希望,以免他们觉得攻城无望,撤回军队。等我大军一到,便可将这些蜀军尽数斩杀,那是恭州就可唾手而得了。”

  韩世忠一听道:“军师妙计。”

  随即他将城上的三成兵力撤了下来,并且对军士道:“弟兄们,咱们悠着点打,别把那些蜀军吓跑了。”

  这从蜀军再次冲上来的时候,发现城头之上的滚木礌石,不向首次攻城那么密集,于是这些蜀军也是士气大振,开始轮番攻城。

  佛图关虽然不向铁锁关、钓鱼城那要险峻,但是也不是没有大型攻城器械蜀军一时半会儿能够攻下来的。蜀军攻打了大半日,虽有几次将长梯搭上了城墙,但是都被江陵水师打下了城墙。

  刘星源有心撤兵,等雨过天晴之后,带着云梯、攻城锤再来攻城,但是心中却有些不甘。他看出来城中江陵水师的人马并不多,自己这一方要是努力些也可能可以攻上城墙的。再者说,如果他们退回恭州,折赛花的援军旦夕之间就可到达恭州,那时节一切都晚了。

  就在刘星源犹豫之时,佛图关突然城大开,一拨华夏军撞了了出来。为首之人正好是鲁达,鲁达手持62斤的丧门螺丝棍,冲在大队最前面。面对遍地的蜀军他兴奋的哇哇大叫。他率领的健锐云梯营主要负责攻城夺寨,每次攻城都无比艰难,这次在城外跟敌军开战,到让他们轻松了不少。

  蜀军将士根本没有想到敌军敢开城作战,一时间就慌乱起来。

  刘星源见状,勃然大怒道:“敌军出城,这是夺城的大好时机,全部押上去,夺了城关。”说罢,他一崔马亲自带领人马冲了上去。

  刘星源一冲,他身边的大小官员也都跟着冲杀上去。那些武将纷纷催动战马,舞动兵刃直奔战场。那些文官可就比较奇葩,有骑驴拿着菜刀的,有骑牛拿举着铁锹的,坐轿子官员的品级比较高,他们纷纷从轿子里伸出头来舞动的手中宝剑,高声喊喝:“冲!杀贼,杀贼。”

  朱立三坐在独轮车上,护卫推着他往前冲,他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带着任何兵器,于是大叫道:“别推了,别推了,快去给老爷寻找一见趁手的兵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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