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星源原本想让借着自己人多势众将一鼓作气夺下佛图关,但是他那里知道他面对的是西征横扫西域诸国,东征硬刚女真强兵的百战雄狮华夏军。
双方将士一接触,蜀军就被打得东倒西歪,立现败势。刘星源也没有想到敌军如此强势,而自己的蜀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所谓兵败如山倒,面对溃败的部队,此刻刘星源再也无力约束了。他一转马头,转身就逃。
刘星源催马逃窜,蜀军更是无心恋战,纷纷向恭州城败逃。华夏军随后一路追杀,此次出战的多为健锐云梯营,该营士兵皆为步兵。原本华夏军为每名士兵都配备了马匹,目的是提高行军速度,关键时刻也能跨马杀敌,然而此次南下走水路,并未携带马匹。因此在追击逃窜的蜀军时,便吃了亏。
健锐云梯营是华夏军五大主力营之一,作战时身着厚重铠甲,加之恭州是山城,地形起伏不定。该营常年在西北干旱平川之地作战,在雨天山地奔跑的本领远不及蜀军。蜀军漫山遍野地逃窜,让华夏军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鲁达冲出城门后,面前遇见了几个蜀军,那些蜀军哪里知道鲁达的厉害,一交手就被鲁达打翻了数人。蜀军见鲁达骁勇,转身就跑。鲁达知道厢军战力太弱,但是也没想到如此行事。
鲁达当时愣在当场,道:“这帮兔崽子,跑得竟然如此之快。”
鲁达看着刘星源的大纛旗迅速万恭州城方向逃窜,他想追杀上去擒杀刘星源,但是他身披重甲又没有骑马,根本追不上了。无奈之下,他盯上了那些些骑牛、坐轿上战场的“奇人”。好奇心让鲁达带领手下,向这些人冲了过来。
那些文官本来就不懂行军打仗之事,如今大军溃败他们可是惨了。他们逃跑是跑不过他们眼中的粗鄙丘八,纷纷落在了后边。
在这群五花八门的文官中,朱立三是最奇葩的一位,他坐着独轮车上战场的形象是太过吸引人了。鲁达征战半生也没见过坐着独轮车出战的“奇人”,他大叫一声挥舞大棍就向那朱立三冲了过去。
朱立三见鲁达冲了过来吓得肝胆俱裂,他急忙吩咐道:“快,快跑!”
朱立三带着的几个家丁见鲁达带人冲了过来,早就顾不得朱立三了,丢了独轮车转身就跑。
朱立三急得都要哭了出来,道:“休要丢了老爷!”
朱立三一边哭一边从独轮车上跳下来,不过他腿脚也不利落,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他笨手笨脚的从地上爬起来,这是鲁达正好来到了朱立三身边,他一把抓住朱立三官袍的后衣领,向拎小鸡子一般就把朱立三拎在半空。
朱立三立刻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道:“我是蜀王相国,我有用,我有钱,我投降!”
鲁达向看怪物一般看着朱立三,一把将他扔到地上,道:“绑了!”
鲁达的亲兵立刻扑上去不由分说,就将朱立三绑了起来。朱立三还是如猪一般的哀嚎,鲁达看着朱立三生出来一种不由自主的厌恶,他抡圆了给朱立三一个大嘴巴。这个嘴巴比刘星源打得那个嘴巴重夺了,两颗门牙飞了出去,脸颊也立刻高了2寸。
折赛花在城头上看着华夏军兴高采烈的追杀蜀军,心中百味杂陈。看来这些年华夏军的强悍的战力逐渐形成了,当初草原部落也这样追逐中原百姓的,而如今华夏军不但可以横扫中原各路人马,这次西征恐怕要征服草原部落,占领更大的土地。只可惜他自己又一次怀孕,这第五次西征自己也不能参加了。
韩世忠出自西军,这些年带着自己的水师东征西杀,江宁水师完成了江陵水师的蜕变,自以为江陵水师战力不亚于当初的西军,应该也跟华夏军不相上下。没想到今日一看,这华夏军的战力比起自己水师强悍不止一点,这也让他对重回华夏军的充满了向往。
韩世忠数次提出回归华夏军,种师道一直不同意,如今自己的江陵水师和华夏军在恭州城下会师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有一次起了回归华夏军的意思。
韩世忠见折赛花正在看着城外沉思,于是道:“军师,我们敌军已退,下一步如何攻取恭州,全靠军师运筹。我的江陵水师愿归军师调遣。”
折赛花岂能听不明白韩世忠的意思,她道:“只要打破恭州,我亲自跟我父王去说。”
韩世忠大喜道:“多谢军师成全。”
折赛花却道:“这取恭州却也不易,你看看这蜀军打仗不行,跑得很快,本想全歼蜀军,没想到让他们有一半人跑了。这连绵大雨,火器不响,这恭州恐怕一时难以夺取。不如先出兵东西对进夺了白帝城,给我军一退身之路,以免困守此地。”
可是折赛花话音未落,这大雨突然停了,一缕阳光云层中钻了出来,照在了佛图关的城头。
折赛花和韩世忠对看了一眼,同声道:“真乃天佑中华,恭州可得也。”
这时候鲁达获胜归城了,折赛花道:“走咱们去看看鲁达去。”
鲁达就进入关门将折赛花亲自迎接,急忙道:“如何敢让军师亲自相迎。”
折赛花道:“鲁将军旗开得胜,应记首功也。”
鲁达道:“可惜雨大地滑,让刘星源跑了。”
折赛花道:“无妨,这雨过天晴了,我军就可架上火炮,借助火炮之力破城。”
鲁达对于如何破城并不担心,只要听折赛花的调配也就是了。于是道:“全凭军师派遣,健锐云梯营定然三军用命,再立功勋。”
折赛花道:“好。”然后又转头对王斌道:“你负责审问俘虏,问清恭州城的情况,再来报我。”
王斌虽然是锦衣卫,但是并不善于审问,而是仗着爬墙上树本领,探听消息的好手。不过折赛花点了他的名字,他也不敢反驳,躬身道:“尊令。”
这时候鲁达却道:“军师,这次我们抓了不少蜀军治下的文官,其中一个自称是蜀军相国的家伙却是奇葩,竟然坐着独轮车上了战场,被我抓住了。”
折赛花一听也来了兴趣,道:“还有这等奇事,这个人我亲自审问。”
折赛花提审了朱立三,朱立三虽然只是刘星源的敛财工具,但是毕竟是他手下第一大臣,对于华夏军还是有所了解的。他知道华夏军中有一位女军师面貌娇媚却心狠手辣、杀伐果断。
今天他看见高高在上的折赛花早就吓得心惊胆战,也不等折赛花问,这个朱立三磕头如鸡奔碎米一般,高声喊道:“我愿降,饶我狗命。我有钱,我有钱啊!”
折赛花见朱立三如此模样,有些好笑。她用嘲笑的的口吻,道:“你的命值多少钱?”
朱立三想了想,试探道:“1万,1万贯钱。”
他见折赛花并没有回答,立刻加价,道:“2万,不3万,5万,只要大人放我回城,我立刻奉上5万贯钱,我还有一个金如意,价值连城,也一并送上,决不食言。”
折赛花见这个朱立三居然能在大堂上做起买卖,也是好笑,道:“你若回城我又怎么能找到你取这5万贯钱呢。”
没想到折赛花这么一问,这个朱立三却是一脸正色,操着一嘴河东话道:“大人放心,小人商贾出身,讲究的是千两黄金一句话,自然是童叟无欺的,不管贵军是胜是败,总能想法将金钱送到大人手上。”
折赛花道:“你是商贾出身,好啊,我倒想跟做一场买卖。”
那个朱立三一听要做买卖,立刻来了精神,道:“作甚买卖?天下就没有我不敢卖的。”
折赛花和宗英结婚后嫁到了太原府,算起来河东也是她的家乡。平日在军中听到说河东府话的时候也感到亲切,可是今日他听到朱立三的腔调却是无比厌恶。
折赛花道:“我要买恭州城,可行?”
朱立三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这,这,也行?”
折赛花冷笑道:“刚刚你还是天下没有你不敢买的,怎么转一转脸就不算了。”
朱立三道:“这买卖太大,小人无力经营啊!”
折赛花“哼”了一声,道:“既然做不了,留你何用。退出去杀了!”
几个力士听到折赛花吩咐,不由分说把朱立三往外拉。
朱立三立刻发出杀猪搬的嚎叫,道:“饶命!饶命!我有钱啊!我出5万,6万,6万1千贯啊,再加上金如意、金如意……”
折赛花根本没有理他,轻轻挥挥手,示意力士将朱立三拖出去。
朱立三此刻已经瘫软在地、屎尿齐下,被力士拖着在地上留下了两条长长的“水痕”。
朱立三为了保命,什么也不顾了,道:“能卖,我什么都能卖。”
折赛花随即,道:“把他推回来吧。”
朱立三得了活命,顾不得两腿湿漉漉,双膝当脚,急忙向着折赛花派过去,一边爬一边道:“卖了,卖了,我都卖。”
折赛花见朱立三满身臭气,厌恶的说道:“休要靠前,就在那里说。”
朱立三道:“只要让小的回到恭州,小人定可将城门打开,迎接大军入城。”
折赛花将朱立三目光闪烁,早就猜到他口是心非,于是问道:“你如何打开城门。”
朱立三道:“我回城之后,贿赂守城将领,城门放火,贵军看到火光后,便可入城。”
折赛花道:“也好,你就将说的话写下来,签字画押。如果使诈,我就将这文书送给刘星源,他届时丁不饶你。”
朱立三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连声道:“不敢欺骗大人,不敢欺骗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