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在芦苇荡里蹲一夜呢,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所以,她一直迟迟不敢进屋。
此时,她回头朝茅屋外看看,风继续吹着。站在门口带着几分离迷和几分散乱,如风轻叩一位少女的心,她面对青年,一间房,一张床……如何睡觉作了大难,不得不让人心疑。
“嗷!明白了,”她猜想着,让自己与青年,两人挤到一张床上。
可是,这孤男寡女……挤到一张床上……
到了夜深人静,自己睡熟后……
“不行!”自己不能与青年睡到一张床上。
怪不得青年扭扭捏捏不同意送自己回家,不是什么好东西,
非要把自己带回他家,原来早有想法。
看来,青年的阴谋更大,手段更毒,花言巧语把小女子骗到他的家,目的得到我这个人。与那强暴**没什么两样?只是方式改变了,有强迫暴行的举动,变为欺骗逐渐让人上钩。
她越想越怕,一种恐惧心理刹间占据整个心田,鞭策夜的静谧,一个经过恐吓受伤的神经,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又出现在脑海里。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了,此时感到后悔,轻信他言,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事已至此怎么办呢?
她回头再次望了望茅屋外,想逃跑,跑哪儿去呢?黑暗的夜空如同恶魔,远处的乌云和雷雨,如腐烂的尸体上流出来黯黑冰凉的血,蜿蜒覆盖了天与地,依旧有随时到来的危险。
她希望夜风吹散那天上的乌云,让自己感受到温暖。
可是,风好像故意与自己作对似的,吹得树叶沙沙的作响,好似轻轻的音乐,敲去她恐惧胆怯的心理。让自己和风一般,温润潮湿,弥散恐惧心灵的世界。
青年见女子始终不敢进入,站在门口一直张望,并不知道怀疑的是自己,赶紧安慰一句,“不要怕,到家了还怕什么?”
女子听到青年的一番话,说不怕是假,可是,这颗心,咋这般多疑呢。
青年见女子继续站在门口犹豫不决,一会往外看看,一会往屋里瞅瞅,就是不敢进入。
嗷,明白了,她不知道,房内的床是谁睡的,所以害怕,赶紧做出解释,“这是俺嫂子的床!”
“什么嫂子的床?”她更加不相信青年的话了,编瞎话也得像啊。因为,她看到铁丝上搭着的花衣服和尿片,说实话,正准备问:“老婆和孩子哪儿去了?”
亏得没说出,闻听“嫂子”二字,又生心疑,难道他和嫂子……睡在这张床上……。
唉,按说不该问,管人家如何睡呢!
可是,自己作为一位年轻女子,一定要了解清楚,否则,岂不成了逃出魔掌又进老虎口,即问:“那你嫂子哪儿去了?”
“她带着小侄回娘家去了,就因为送她们母子回去,因为吃晚饭,才造成回来晚了,故而途中碰到这种倒霉的烫手山芋。”
他一边介绍,一边走向木床,伸手把搭在铁丝上的花衣服拉下一件,交给女子道:“我嫂子的,把身上破了的衣服脱下来,换上吧,不知合适不合适?”
“嫂子的衣服……”女子接过衣服,一手拿着,一边看了看,嗯,是该换换了,一直穿着青年的男衬衣,该换下来给人家,还是疑心重重的走进屋来了。
青年见女子进来了,点头笑了笑:“那就对了,就睡在床上。”
女子听了青年的安排,心里忐忑不安,不放心地问:“我把你嫂子的床占了,那你哥呢,他回来睡哪儿?
还有你,你睡哪儿呢?”
她壮着胆子,终于说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青年面对女子的提问,不知是时间关系还是没听清,眼睛在望房外,此时的风吹得水杉来回摇晃。继续纠缠,遮盖了她淡然的眼睛。柔柔的思绪,伴随着她粉红色的面庞,一个寂寞,而孤独害怕,担心的时刻即将到来。
他并没做出回答,只讲了一句,“我在别处有地方,时间不早了,赶快抓紧时间上床吧。”
“抓紧时间上床……”她听到青年所言,心里更加担心,他为何催促自己赶紧上床……?
他说门外有地方……
黑洞洞的哪儿来的地方?
还有青年的哥哥……
他到哪儿去了?
为何家里只剩青年和嫂子
再说,这嫂子和小叔子,一间房一张床,如何睡呢?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一连串的问号,哪儿去寻找答案!
青年在即将离开的一瞬间,露出一丝丝微笑,而后点了点头,“快睡吧!”
让女子看到,这种笑,是种冷笑,好像内中藏着凶险,使她更加遗憾和惊恐不安。似乎满脑子都在飘忽。浓缩着那淡淡的黑夜,恐惧,害怕总是浮现在眼前,来来去去,飘过孤单的双眼。
青年继续一边笑,一边点头回答,倒退着走出房屋,随手把门关闭,回头摸了摸门后,告诉女子:“这里有门闩,从里边闩起吧。”
说完,立即消失在茫茫的夜空中……
此时,长江和汉水流域区内那辽阔的原野碧绿的芦苇荡,那潺潺流动的汉江水,那弯曲的伸展在黑夜中的道路,那发散着磬香气味的芦苇花絮,那高大挺拔的水杉树,那浓郁而又清新醉人的空气,夜里显得格外迷人,给住在这里的人们一种傍晚美的享受。
女子见青年走出茅屋,独自一人睡在这既生疏又破烂的茅屋里,夜里担惊受怕,本想留下青年陪伴,这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漫长的夜……。
对青年不放心,可是,他走出去更不放心,因为他说外边有地方?哪儿来的地方,难道还有比茅屋舒适房子?当即追到茅屋门口,探出脑袋朝外望去,一定要看看青年到哪个地方睡觉……
谁知,黑夜好像一头野兽,吞噬了眼睛,远处一片漆黑,哪儿看得见。霍地,从黑暗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冲破这凄凉黑暗的寂静,那叫声如涕如诉,听来令人毛骨悚然。
于是,她赶紧把房门关闭,而后从背后插上门闩,感到不够牢固,睡在这间茅屋里危险。因为,茅屋的房门也太破太烂了,大窟窿小洞的,哪儿像个房门呢!只能做猪圈的圈门,如果夜里外边来人,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拨开门闩,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她尽管担心安全,还是回头望了望睡觉的地方,在微弱煤油灯的亮光下,一眼看到灶台上的面条;由于受到惊吓,哪里吃得下,只好再次放回锅里。
而后来到床前,抖了抖嫂子的衣服,穿上试试吧,不大不小正合体,虽然破旧,总比没有强。随即把煤油灯吹灭,和衣上床睡觉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雨停了,风也屏住了呼吸,黑夜一切变得非常幽静。静,静得让人浑身不自在。
她想透过窗户看看外边,一片漆黑,尽管雨停了,天还阴着呢,所以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时间大概在十点多,所有的居民都睡了,四周真静啊!恐怕是根绣花针落到地上也可以听得到声音。黑夜越静,越使自己不安。
经过惊吓的大脑,哪儿睡得着,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傍晚发生的一幕,又出现在脑海里,好似银屏里的电影一样,一个画面接一个画面的出现……
只有那凝聚在屋檐上的雨珠,还在时不时的往下滴,透过窗户,可以听到滴落在墙根下的小水洼中,发出异常清脆的音响。
此时,她脑子乱的很,一会儿想想这,一会儿想想那,想了很多很多,想到自己的婚姻,想到父母的包办,只因家里太穷了,受尽恶霸的剥削和压迫,强迫定下娃娃亲,实在看不中。
如要嫁给一个猪狗不如的恶棍,还不如留下来跟着青年呢。他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俗话说;有恩不报非君子也。
尽管救命恩人容貌不佳,起码脸上不麻不黑。他虽然个子不高,起码身材均称不胖不瘦。他虽然无权无势,起码不胡作非为,通过一系列的观察,青年爱情专一,而且心肠好。
此时,她的想,好比风和雨,当雨后天晴,曾经历雨洗礼的心,也会万般感慨。蔓延着热恋的温度,流云般涌动的葱茏,被攥成掌心的汗渍,粘湿的眼眸,乱了等风的心情。
她躺在床上继续翻来覆去的回想,尽管对青年通过接触有了好感,可是,对他的底细一概不知啊,直到现在还不清楚青年姓什么?叫什么?兄弟几个?父母哪儿去了?
他说茅屋是嫂子的房子,既然嫂子的房子,他的房子在哪儿呢?
家庭情况如何?这一切的一切,不该了解清楚吗!
还有;他什么原因非得走夜路?咋那么巧,关键时刻救了自己,难道是天意?还是故意设计?背后是否有阴谋?
刚才听他说:是送嫂子抱着小侄回娘家,因吃晚饭才耽误时间,害得他走夜路。
那么,既然有嫂子有小侄,一定有哥哥,他哥哥哪儿去了?
为何撇下嫂子和一位小叔子,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与嫂子一起生活,而且还是一间茅屋,一张床,他们夜晚如何睡觉?
难道哥哥放心吗?
再说,自己睡在这里保险吗?
问话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即走开了……。
预知后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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