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的帽子被风吹掉,那塞于帽子里的头发被吹得飘散起来,好轻松的感觉!帽子不能继续戴在头上了,干脆拿在手里,任其雨点洒落在身上。风,并不客气,好像故意凑起热闹,调皮地吹起她,那头发跟着“节奏”舞动,顿时,她全身像快飞起来一样。此时,对青年倒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天说变就变,暴风雨即将到来,”
青年抬头望了望天空,雷在低低的云层中轰响着,为送女子必须立即做出决定,这样的天气还犹豫什么,人不留人,天留人。
可是,他还是不好意思出口,一个青年男子留女子回家过夜……咋好意思出唇呢!
青年无奈的抬头看看黑暗中的河岸上,芦苇有的稀疏,有的繁密,密密的芦花舞动着袅娜的身姿,亭亭玉立,倩影婆娑,他伸手掰下一根满头芦花的芦苇,挥舞起来,在风的吹拂下,芦苇就像天女散花一样,在头顶纷纷扬扬。
可是,救下女子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他只好用试探的口吻;“要不这样……”
“大哥有话请说,”
他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女子开始怀疑青年了!因为他说话吞吞吐吐,莫非对自己有意,或者想谈对象……
可是,对青年的吞吞吐吐,想说又不敢说,更加心疑。倒要看看青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随训责一句:“别吞吞吐吐,婆婆妈妈的,有话直说,”
青年还是愣愣地站着,犹豫半天,终于在女子的逼问下,憋出一句话来,“干脆不走了……”
“什么……”女子感到惊讶,一位年轻女子,与一位青年男子……
“不对!”女子反过来想想,哪有这么谈恋爱的,虽然搭救小女子有恩,可是,也不能乘人之危啊。
等等看吧,狐狸尾巴终久会露出的。她故意装作惊呀,再次试探着问:“我们就在这芦苇里蹲上一夜吗?”
“不!”他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了,站在雨下,感受着风雨的淋漓,心想,有许许多多爱风爱雨的人,和自己一样正享受着大自然给予的恩惠,酷热的天气,需要凉爽的雨露,以及和风细雨的融会。闻听女子所言,感到可笑,随摇了摇头,“跟我回家,”
“什么……”她闻听所言,大吃一惊,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果然青年不怀好意。可想而知,“跟他回家……”嗷,明白了,嫌地上有雨水,回家就方便了……
当即怒目圆瞪,揭穿说:“是不是把小女子骗到你们家去……”
“什么骗不骗的!多难听啊……”
他手指天空,说出实际情况,“你看;天空下起了小雨,地上全打湿了,道路泥泞,又是那么远的路程,如何送你回去?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回俺家住上一夜,明天再走更安全,”
“嗷!”她听了解释,半信半疑,话是不错,住一晚天明可以独自走,不需要他送了。
可是,自己一位年轻孤身女子,去一位不熟悉的男人家睡觉,虽然夜里外界的危险没有了,谁能保证青年呢,危险照样存在……
她想的很多很多,所以并没急于表态,那是因为是女子,谁知青年什么目的呢!无奈,只好装作抬头望天空,以拖延时间,加以思考,此时,凉爽的秋风一阵阵的吹着,身旁芦苇荡里的芦苇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不一会儿风力逐渐加强了,芦苇狂乱地摇摆着,吹起一束束的芦苇花絮飞扬,天空昏暗起来。
想来想去,盘跟错节,再三掂量,感到青年的话在理,但是,危险还是存在的。可想而知,一位黄花大闺女,跟一个不认识的男青年回家过夜,等于小鸡进入老虎洞,什么时间想吃,还不是由得他,太危险了。
如果不去他家呢?
青年不愿意送,自己怎敢再走夜路,总不能就地呆一夜吧……
长江汉水流域的芦苇,虽然没有香樟树那样美丽的外表,也没有水杉树那样高大挺拔的身姿,但是,当地人们仍对它“情有独钟”。因为爱芦苇无私奉献的精神,更敬佩它坚忍不拔的意志。
青年见女子站着犹豫不决,想走又不敢走,赶紧做出解释以安慰她,“我不是什么坏人。”
“坏人……”女子受到惊吓,精神错乱了。对青年的话哪儿相信,“谁承认自己是坏人,坏人脸上又没字,坏人不会说自己是坏人,即是坏人又能如何?”
唉,她叹了一口气,只好认命了。掐在这时,一阵大风吹过,把天空的乌云吹散了,雷电吹到了远处,还可以隐隐约约听到轰隆隆的声音。
“我不会害你的,”
他继续做着解释,让她好好想想,“如果要想害你的话,还会等到回家吗?刚才你那暴露在外,光光雪白的……,如果要是别人早就乘机……。”
“那倒是,”女子感到眼前的青年,倒还诚实,刚才与歹徒搏斗,自己已经精疲力尽,如果那时下手,还能逃脱吗?
她并不知道,救自己纯属一种巧合。他正在疑神疑鬼的害怕,无意中喊叫一声,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并且随手扔去一坷垃。他也没想到,竟然救了一女子,如果要是平时,见了女子就脸红,哪有这个胆量。
“好吧!”她听了青年的一番解释,从而免除了顾虑,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此时,倒认为青年是正人君子,行侠仗义,见义勇为的英雄豪杰,有害怕,疑神疑鬼,逐渐产生信任,而且有了好感,立即答应一声,“大哥,小女子去你家,听大哥的住一晚天明再走。”
这时,一阵“哗啦啦……哗啦啦……”的响声,好像拍巴掌。不知是身旁芦苇发出的低吟声呢!还是湖水吹起的浪花在呼唤?
他,抬头看了看;原来芦苇荡旁有一行行水杉树,萤火虫在树边翩翩起舞,舞姿分外轻柔动人。
于是,她也随着声音发出了欢乐的笑声,“哗啦啦……”地笑了。他问:“那我们……”
“走吧!”女子竟然高兴的催促起来。
青年见女子催促,点了点头,立即头前带路。
她不敢停留,漆黑的夜晚,寂静而阴森,受到惊吓的心,笼罩着恐惧的阴影,万般无奈,只好随后紧跟过来。
“我家离此不远,”青年一边走,一边介绍着,“就在前面,荆沔天潜县城(现为江汉园林城)郊区。”
“是吗,”女子点了点头,跟在青年的身后,不敢离得太远,远了害怕背后有人突然袭击,也不敢太近,近了害怕青年突然回头抱起自己。
二人走在两边是芦苇的羊肠小道上,感受着迎面而来的秋风,望着湖里那些荷花叶儿上的小露珠,呼吸着这带着清香味儿的空气,享受着大自然的馈赠,心情和精神也比刚才显得缓和多了。
青年采取一路边走边聊,以缓解女子的恐惧心理,说时迟那时快,不知不觉,已经来到江汉园林城郊区,在一间茅屋前停下。
青年从身上摸出钥匙,把门锁打开,而后推开房门进去。
女子尾随其后,见房内黑洞洞的,站在门口观望。
这时,青年瞎摸着走到灶台前,终于摸到火镰,接着打了几下,燃着纸媒,而后吹了吹,吹出火苗,把煤油灯点亮,继续放到锅台上,然后,满面笑容的邀请女子:“快进来吧!”
女子胆怯的不敢进入,一直立在门口观望。
青年见女子害怕,即和蔼的走到锅台前,掀开锅盖,从锅里端出一只碗来,笑着对女子说:“饿了吧,这儿还剩有半碗面条,是中午的,先凑合凑合吃吧。”
“不饿!”女子其实早就饿了,还是强装英雄,由于受到惊吓,继续胆怯的站在门口,借着微弱昏暗的煤油灯光,把房里扫视一周。
“唉!”小青年的房屋实在太破旧了,墙壁黑乎乎的不说,到处脏兮兮的一间茅草屋,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一眼便前墙望到后墙。
掉了墙壁的后墙处,铺了一张又破又旧的双人床,木头年久失修,榫头缝隙较大,摇摇晃晃,床上铺着高粱杆,一床打了补丁的老粗布被子,散摊到床上。
破床的上头,横拉了一道生了锈的铁丝,铁丝上搭着女人的花补丁衣服,以及小孩的尿片。
破床的一头靠墙,另一头放着一只柜子,柜子下边是用半截砖支起的。
破床对面墙仡佬里,也就是进门右侧的墙角处,垒了一个锅灶。
黑乎乎的锅灶,一旁放着一只烂了半块的水缸,一只三条腿的小凳子,放在灶门前,是坐在上边烧火用的,再没有别的东西。
女子观察的实在太仔细了,她分析着;看样子,青年家里有老婆,有孩子,一家三口人。
面对这种情况,心里当即打起疑问:但不知,青年的老婆和孩子哪儿去了?
更让女子担心的是今晚过夜,自己和青年两个人,就这么一间破房,一张破床……
如果是两个男子,破房破床凑合一夜,也无所谓,可是,自己与他一男一女,如何睡呢?
如果自己睡床上,他睡哪儿去呢?
睡地上,又潮又湿的土地夜里蟑螂蜈蚣什么都有,能睡吗?
如果他睡床上,自己怎么办……?
预知后事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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