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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初二w

  在这看似平常的日子里,田中秀操着那带着明显日式口音的中文,脆生生地说道:“石头哥,你今儿咋才来呀?再晚点,饭可就全凉透喽。”

  石头满脸歉意,赶忙解释道:“实在对不住,昨晚事儿多折腾到太晚,今儿早上睡过头,迷迷糊糊的。”

  田中秀笑容满面,轻轻摆摆手,快步迎上前去,热情洋溢地说道:“嗨,石头哥,说这些干啥。快来这边,我特意给你留了饭菜呢。”

  石头心里感动得不行,忙不迭说道:“哎呀,太感谢小美女啦,你可真是贴心到家咯。”

  这边刘长明听到田中秀一开口,那独特的口音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不着痕迹地把李枚拉到一旁,微微抬起手,不着痕迹地指向田中秀,压低声音说道:“听这口音,她似乎并非咱们中国人呐。”

  李枚轻轻点头,低声回应:“没错,刘师长。她是日本人,但她可是日本共产党的,一直都在帮咱们打鬼子呢。”

  刘长明微微皱眉,满脸狐疑之色:“日本人里头真会有好人?我着实有点不敢相信呐。你确定她真是来帮咱们的?”

  李枚赶忙说道:“千真万确呀,师长。她和她姊妹俩一直坚定地站在咱们这边,为对付鬼子没少出力气。”

  刘长明眉头皱得更紧,满脸怀疑地喃喃道:“我实在是难以相信呐。看来不管哪个国家,确实都有好有坏,只是这好坏的比例不同罢了。”

  李枚赶忙点头附和:“刘师长,您说得太对啦。”稍作停顿,李枚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思索片刻后,抬头问道:“刘师长,您经历过与鬼子正面交锋吗?”

  刘长明神色略显凝重,缓缓摇头说道:“唉,我还没真正到前线跟鬼子交过手呢。”

  刘长明转而看向李枚,问道:“妹嘞,你打过鬼子不?”

  李枚沉默了一瞬,眼神变得坚毅起来,缓缓开口:“打过。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平津战斗,前前后后还经历过好些大大小小的战斗。”话到此处,李枚突然停住,神色变得黯然神伤。

  刘长明瞧见她脸色陡变,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没再追问。

  众人听闻李枚的讲述,纷纷停下手中动作,默默放下碗筷。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复杂神情,仿佛被她的话语瞬间拽回到那战火纷飞的岁月,忆起战斗中自己的英勇无畏,也忆起眼睁睁看着战友倒下却无能为力的痛苦与无奈。

  李枚缓了缓神,继续说道:“我参加过淞沪会战。在淞沪会战的罗盘战斗中,那场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国军战士们一批又一批地倒下,却又不顾一切地继续往前冲。‘东方绞肉机’这个称呼,可不是徒有虚名啊。”

  过了一会儿,李枚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接着说道:“我们参加南京保卫战的时候,是最后一批向外撤离的部队。一路上,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堆积如山的尸体,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我们拼了命地想要救出更多的难民,可即便如此,还是亲眼看着鬼子在我们面前,残忍地杀害那些无辜的民众。”说到这儿,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声音也止不住地颤抖。

  王潇聆听着李枚的讲述,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厉害。终于,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猛地扑进吴佳慧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不知哭了多久,王潇带着浓重的哭腔,抽噎着说道:“那时候啊,我满心只想着能多救一个人,哪怕只有一个也好。可现实却那么残酷,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我眼前倒下。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就像毒蛇一样,不停地啃噬着我的心,太折磨人了……”

  吴佳慧眼中满是心疼,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王潇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用这无声的动作给予她安慰。

  熊敏静静聆听着李枚的讲述,一颗心仿佛被千斤巨石沉沉压住,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小婆婆就坐在她身畔,看着她神色悲戚,心疼得眼眶泛红,轻轻伸出双臂,将熊敏温柔地揽入怀中,贴着她的耳畔,轻声细语道:“我的乖孙女哟,幺儿呀,要是心里实在憋得慌,就痛痛快快哭出来吧,别憋着。”

  熊敏原本强忍着的情绪,在小婆婆这温柔的安抚下,瞬间决堤,“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哭了好一会儿,熊敏抽噎着抬起头,带着歉意说道:“小婆婆,对不起呀,我晓得你最爱美了,可我却把你的旗袍给打湿了。你是不知道啊,那场面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了……”

  小婆婆满眼疼惜,轻轻擦去熊敏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宝贝,小婆婆都知道。你们年纪这么小,就经历了这般残酷的事,真是委屈你们了。”

  大婆婆静悄悄地守在熊波与唐菊身畔,聆听着李枚讲述往昔的残酷经历。她的目光缓缓移向熊波和唐菊,只见熊波泪如雨下,整个脸庞都被泪水浸湿,宛如一个泪人;而唐菊紧咬嘴唇,努力克制着,眼中泪光闪烁,眼眶红得厉害。

  大婆婆满心的疼惜,一时语塞。她微微弯下身子,在熊波和唐菊的额头,分别落下轻柔的一吻,接着伸出手,温柔且小心翼翼地轻轻摩挲着他们的头。

  熊波感受到大婆婆的安慰,赶忙说道:“大婆婆,我们没事儿。”

  刘长明眼见这场景,心中“咯噔”一下,仿佛被重锤击中。他瞬间意识到,自己这无心一问,竟如利刃般撕开了大家好不容易尘封的伤痛。懊悔的情绪如潮水般将他淹没,“我怎么就这么没脑子,提起这些事,让大伙又陷入痛苦之中。”他满脸的愧疚之色,忍不住狠狠责备自己:“哎呀,我这张嘴,真是太不知轻重了,实在对不住大伙呀!”

  话罢,他极力稳住神色,故作镇定地说道:“大伙慢慢吃,我去趟厕所。”可实际上,泪水已然不受控制,如决堤般涌出,刹那间便布满了他的脸颊。“不能让大家看到我这样,不能再给他们添堵了。”他在心中不断默念,只是,他实在不愿让众人看到自己这般脆弱,于是匆匆转过身,脚步有些凌乱,慌慌张张地悄然离去。

  就在这时,越秀英缓缓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说道:“走,我的乖孙们,二曾祖母带你们出去玩。”

  熊波好奇地抬起头,问道:“二曾祖母,您带我们去哪里玩呢?”

  越秀英慈爱地看着他,回答道:“太平门。”

  “那里远吗?”熊敏紧接着追问。

  越秀英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很远。”

  唐菊和王潇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期待,齐声问道:“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呀?”

  越秀英笑着点点头,说道:“可以呀。”说完,他们几人便一同向外面走去。

  一行人刚踏出刘府,熊波猛地停下脚步,脸上满是纠结与无奈,开口说道:“二曾祖母,从这儿到太平门,估摸得走上一个多小时,搞不好甚至要两个小时呢,这路程着实有些远了。”

  越秀英听闻,微微一怔,稍作思索后,略带歉意地说道:“哎呀,瞧我这记性,还真没考虑到路途远近的问题。要不这样,咱们就在周边随意走走转转,你们看行不行呀?”

  唐菊赶忙点头,清脆地应道:“行呀,一切都听二曾祖母的。”一旁的王潇和熊敏也赶忙随声附和,齐声说道:“二曾祖母,我们都听您的。”

  一行人悠悠前行,没走出多远,冷不丁,一个声音骤然响起,精准地叫住了越秀英。越秀英下意识地猛地转过身,目光瞬间捕捉到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正款步朝她走来。瞧那女子,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眉眼间透着温婉,手中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约莫四岁大小的小孩。

  唐菊远远看见时,那女子正侧对着越秀英站着,背对着街口的风,鬓角那两缕发丝倒安分了些,贴着瓷白的脸颊,衬得耳廓愈发莹润。藏青色旗袍的领口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那枚银质平安锁便在衣襟前小幅度地摆着,像颗不肯安静的星子。

  她说话时头微微低着,眼睛望着越秀英的手,睫毛垂下来,在眼下覆着层浅浅的阴翳,倒比方才抬眼时多了几分温软。偶尔抬眸应一声,那双亮得像浸了水的眸子便晃了晃,眼尾的弧度柔和得像画上去的,连带着声音都轻得像羽毛——唐菊听不清说什么,只看见越秀英不住点头,手指偶尔会碰碰她旗袍的盘扣。

  她的皮肤是真的白,阳光斜斜打在半边脸上,竟像是能把光线都漫反射开来,连带着那身素净的旗袍都添了层柔光。唐菊望着望着,忽然就定住了脚——这说话时微微侧头的模样,这眼波流转间的神态,分明就和她一样。

  唐菊的目光从那女子身上移开,恰好落在旁边那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身上。他穿着件灰布小长衫,下摆盖过膝盖,袖口卷了两圈,露出细细的手腕。头发是利落的寸头,头皮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浅青色。

  小家伙没看别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唐菊,黑亮得像两汪清水,半点不怯生。忽然,他咧开嘴朝她笑起来,露出几颗刚长齐的小牙,模样憨得很。唐菊心里一动——这双眼睛,眼型、眼神,竟和自己有几分说不清的相似,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灵动。

  她再回头望那女子,又看看男孩,心里头忽然冒出个念头,像颗种子似的往上冒:搞不好……这就是我的婆婆?念头一出,她自己先怔了怔,指尖无意识地绞了绞衣角,目光又落回男孩脸上,他还在朝她笑,那股子莫名的亲近感,倒真像有什么心有灵犀似的。

  唐菊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不自觉地缓缓走上前去,她微微仰头,目光带着几分探寻,轻声问道:“您是叫陈兰吧?”

  那妇女乍一听到这话,原本平和的面容瞬间布满诧异之色,她眉头轻皱,目光中满是疑惑,上上下下打量着唐菊,紧接着语气中透着不解,反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唐菊抿了抿嘴唇,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只是默默地转过身,步伐有些匆匆地回到了越秀英身后。

  她们相谈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越秀英脸上洋溢着亲和的笑容,语气热忱地说道:“有空一定要到家里来坐坐呀。”说罢,便带着众人悠然离去。

  那位女子下意识地又将目光投向唐菊,眼神里满是困惑与思索。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如丝线般缠绕在心头,可她绞尽脑汁,却怎么也梳理不出这份熟悉究竟源于何处。她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神情中带着一丝怅然,最终缓缓转身,渐行渐远。

  走了一会儿,越秀英敏锐地察觉到唐菊情绪有异,关切地问道:“幺儿嘞,你认识她呀?”唐菊微微低下头,声音小得如同蚊蚋:“她是我婆婆。”越秀英一听,满脸诧异,疑惑追问道:“她是你婆婆?那你咋不认她呢?”唐菊抿了抿嘴唇,低声说道:“她肯定想不到世上有我。你看,那时她身旁的就是我爸爸,谁能想到后来会有我呢?就算我说了,她也不会信呀。”

  越秀英步伐不停,眼神中满是关切,又轻声问唐菊:“幺儿嘞,关于认你婆婆这事,你心里究竟咋盘算的,到底要不要认呀?”唐菊听闻,神色凝重,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二曾祖母,您瞧瞧如今这世道,兵荒马乱的,战火纷飞,到处都不得安宁。在这样的战争年代,我连能不能熬到把鬼子赶跑的那天,心里都没底啊。”

  熊波在一旁听到这话,心里一急,赶忙说道:“唐菊,可别讲这种丧气话!我坚信你肯定能活到那一天。等咱们把小鬼子都赶跑了,就办喜事。不光我要娶你,王潇也一起,咱们热热闹闹地把你娶回家,风风光光的。”

  唐菊听了,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略带羞涩地看向越秀英,说道:“二曾祖母,我寻思着过段时间再去认她吧。”越秀英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轻轻点头,说道:“行,二曾祖母尊重你的意见。”

  众人正悠闲走着,冷不丁,一个清朗的男声突兀响起,清晰地叫住了他们:“熊波、唐菊、王潇、熊敏,你们怎么在这儿呀?”几人下意识地循声转身,定睛一看,来人竟是林建奎。王潇眼中瞬间亮起惊喜的光芒,难掩兴奋地说道:“林建奎,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呀?”

  林建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我恰好就在这附近。”话音刚落,他目光闪烁,话锋陡然一转,急切地反问道:“李枚呢,她在哪儿?”熊波毫不犹豫地回应:“李枚和我们一道呢。”林建奎听闻,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紧接着迫不及待地追问:“能不能带我去见李枚,我想和她一起离开。”

  越秀英面上浮现出一丝疑惑,目光径直看向林建奎,当着四人的面轻声问道:“孩子,你是哪位呀?”熊波见状,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赶忙解释道:“二曾祖母,他是我的战友,和唐菊、王潇、熊敏也都是战友,他叫林建奎。”越秀英听闻,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温和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你们是战友啊。我是熊波的二曾祖母。林建奎,你好呀。”林建奎神情立刻变得恭敬起来,连忙应道:“二曾祖母好!”

  熊波满心好奇,眼中透着疑惑,开口问道:“林建奎,这几天你究竟在哪落脚的呀?”林建奎脸上笑意盈盈,轻松地回应:“我一直在我外公家呢。”语毕,他转过身,手臂自然地抬起,指向旁边那位约莫四十岁的男子,说道:“喏,这位便是我外公。”紧接着,他微微侧身,面向外公,恭敬地说道:“外公,这四位都是我的战友。”随后,他又将手指向越秀英,补充介绍:“外公,她是这位战友的二曾祖母。”双方听闻介绍,皆面露友善之色,纷纷亲切地向对方问好。

  熊波悄悄打量着林建奎的外公。他看着不到四十岁,身形清瘦得带着股辛苦操劳的印记——脸颊微微凹着,肤色是常年在外奔波晒出的蜡黄,像蒙着层薄尘的旧纸,虽透着几分倦意,脊梁却挺得笔直,想来是常年早起备料、挑着卤味担子练出的扎实筋骨,倒不显半分萎靡。

  他个子不算高,混在人堆里并不起眼,身上那件青布短褂洗得发了白,袖口磨得发亮,前襟沾着几点若有若无的油星子,正是做卤味生意的人身上常见的痕迹。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细瘦却紧实的脖颈,颈间挂着根磨得光滑的布绳,绳头乖乖藏在褂子里头,瞧不出系着什么物件。

  他看人时总爱眯着眼,眼角堆着几道浅浅的纹路,像是随时在盘算卤料的配方,又或是掂量着买卖的账目,那眼神里藏着股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却又透着几分实在,让人瞧着便觉得妥帖。

  几人谈兴正浓,你一句我一句,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烈而欢快。越秀英不经意间抬眼瞧了瞧时间,发现时针已然快要指向11点30分,这眼瞅着就快到午饭的点儿了。她亲昵地轻轻拍了拍熊波,温柔说道:“幺儿,咱们该准备回去吃午饭咯。”

  熊波听到这话,扭过头,目光投向林建奎,热情问道:“林建奎,你要不要跟我们一道走哇?”林建奎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行嘞,我跟你们一块儿走。”越秀英脸上浮现出和蔼的笑容,说道:“那好呀,咱们这就动身吧。”

  林建奎赶忙回应:“稍等一会儿哈。”说罢,他熟练地背起枪,轻轻唤了一声身旁的狗,那狗机灵地跟在他脚边,一人一狗快步朝着他外公所在的方向走去。

  林建奎急忙赶到他外公身边,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他外公耳畔,轻声说道:“外公,我这就准备离开了。”他外公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点头回应:“行啊,外甥,你放心去,一路上千万注意安全。”他外公稍作停顿,眼中流露出深切的关怀与期望,又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以后再碰上打仗,机灵着点儿,可别莽撞,听见没?”林建奎神情肃穆,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好嘞,外公,您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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