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聚义
转瞬之间,硝烟尚未完全散尽,李枚神色庄重,脚下步伐匆匆,快步迈向众人。她双手迅速抱拳,身子前倾,向着在场的诸位义士深深拱手作揖,言辞中满是真挚的感激:“诸位义士援手之恩,重如泰山,李枚定当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听闻此言,那位身背装满草药背篓的老医者,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他轻轻摆了摆手,目光坚定而明亮,语气沉稳且有力地说道:“不必挂怀,吾等皆为华夏儿女,日寇肆虐,荼毒我山河,残害我同胞,抗击鬼子,保家卫国,本就是我们义不容辞之事!”
恰在此时,高坡团长一脸喜气洋洋,步伐轻盈且急切地疾步而来,未等靠近,便已按捺不住激动,脱口而出:“师傅,您怎会在此处?”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如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惊起层层涟漪。李枚听闻,瞬间惊愕不已,双眼陡然瞪大,目光犹如梭子般,在高坡团长与那老医者两人之间迅速来回打量,满是诧异与好奇。
李枚定睛看去,只见高副团长口中的师傅,竟是一位女道长。她身着一袭月白色道袍,虽沾染了些许尘土,却难掩其出尘气质。瞧着不过三十来岁,眉眼间清逸绝伦,细细端详,那清绝之中又隐隐藏着一股锋锐之气,恰似寒芒内敛。
她的发髻梳理得极为齐整,一枚古朴木簪稳稳压着几缕被战场疾风吹乱的碎发,为她增添了几分温婉。其手中紧握着一把宝剑,剑鞘色泽沉古,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故事。握剑的手沉稳有力,当腕间道袍不经意滑落时,一道浅疤赫然映入眼帘,似在无声地讲述着往昔的征战与磨砺。
此刻,她静静伫立在弥漫的硝烟之中,整个人既有着峨眉之雪般的清冷高洁,又宛如一把即将出鞘、锋芒毕露的利刃,令人心生敬畏。
高副团长急忙转过身,正对着李枚,脸上带着敬重的神情,快速介绍道:“李团长,这位便是我的师傅,吴小君前辈。”话刚落音,他又迅速侧过身,面向师傅,姿态愈发恭敬,说道:“师傅,这位是我们团的团长——李枚。”语毕,李枚与吴小君二人默契地同时抱拳,干净利落地相互行礼,那动作刚劲有力,淋漓尽致地展现出军人独有的飒爽风范。
高副团长满脸热忱,一把轻轻拉住李枚,脚步轻快地走到一众女子跟前,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有条不紊地介绍起来:“李团长,这位气质出众的便是我大师姐,王美丽。紧挨着的是二师姐许红,瞧这眉眼间尽显英气。再过来,这位是温婉可人的三师姐陈小兰。这位呀,是灵动活泼的四师妹吴梅。旁边这位是五师妹陈月红,端庄大方。还有这位,是十师妹汪丽,青春洋溢。”
李枚侧耳倾听,脸上笑意盈盈,未等介绍完毕,便赶忙恭敬地抱拳,以饱含敬意的姿态,郑重其事地向众人行礼,礼数周全。
高副团长动作娴熟,转眼间便轻轻将李枚拉到了一旁。他率先指向一位神态沉稳、周身透着不凡气度的长者,言辞恳切地介绍道:“李团长,这位便是来自少林派的谢国民前辈,他可是我师父的大师兄,在武林中声望极高。”话罢,他的手又迅速移向旁边另一位同样气质沉稳的人,继续说道:“这位同样出自少林派,是我师父的二师兄成军前辈,武艺精湛,令人钦佩。”
高副团长的声音刚落下,一位年约二十出头的少年,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上前来。少年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朝气,神色间满是自信,他声音洪亮而清晰地说道:“在下李成民,有幸成为谢国民前辈的徒弟。”
李枚认真倾听着每一个介绍,脸上始终挂着真诚的笑容。待众人介绍完毕,她赶忙双手抱拳,带着十足的敬意,与在场众人一一庄重相礼。这一系列动作流畅自然,尽显其对江湖前辈和年轻后辈的尊重。
高副团长满脸喜色,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介绍起来犹如连珠炮一般,滔滔不绝:“李团长,且看这位,乃是智勇大师,身为南少林的主持,其佛法修为深厚,仿若一盏明灯,照亮世人;而武艺更是登峰造极,令人赞叹不已。再瞧旁边这位,正是武当派的黄真道长,一身武当绝学练得出神入化,举手投足间尽显道家仙风。
目光移至这位风姿绰约的女道长,她便是昆仑派的吕小珍吕道长,昆仑剑术在她手中施展,可谓冠绝一方,剑影闪烁间尽显凌厉与飘逸。这位便是我老师的大师姐——峨眉派的李贵珍李道长,峨眉武功以刚柔并济著称,李道长更是将其发挥到了极致,堪称门派之翘楚。
这边还有来自华山的智西道长,华山剑法向来以凌厉无双闻名江湖,想必智西道长在剑法上的造诣定然超凡入圣。这位则是点苍派的主持点亿道人,点苍武学别具一格,独树一帜,点亿道人将其传承与发扬,功不可没。
最后这位,乃是丐帮的总副帮主宋刚。丐帮弟子遍布五湖四海,宋副帮主凭借自身卓越的领导才能与高尚的品德,在帮中威望极高,令人敬仰。”
高副团长正欲将那位老医者介绍给李枚,就在此时,何小花神色匆匆,脚步急促地飞奔而来。
转瞬之间,李枚神色匆匆,脚下步伐急切,快步朝着何小花与那老者迎上前去。她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嘴唇微启,刚吐出半句:“小花,这位是你的……”话犹悬于半空,何小花已按捺不住,如连珠炮般急切抢话道:“这便是我钻研中草药的恩师罗林彬。师傅他老人家,医术造诣精深,妙手回春,声名远扬。而那武艺更是出神入化,在江湖之中,素有‘北霍南罗’的赫赫名号,令人敬仰!”
何小花神色急切,赶忙转过身,眼中满是关切与好奇,语调轻柔地询问师傅:“师傅,究竟是怎样的机缘,让您来到了这儿呀?”罗林彬神色庄重,微微颔首,一声轻叹后,感慨万千地说道:“唉,我听闻你投身于共产党的队伍。我深知共产党一心扑在抗击日寇的大业上,始终为咱老百姓谋福祉,是真正敢为大众发声的队伍。如今国难当头,山河破碎,我日夜寻思,自己怎能置身事外?我一心想尽份绵薄之力,便一路辗转寻觅而来,未曾想竟在此处与你相遇。你能否替为师跟你们部队的领导通融通融,让我也能加入你们的队伍,一同为国家效命?”
罗林彬话音刚落,其他武林人士便纷纷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道:“我们同样渴望加入,不知是否可行?我们瞧见你们是八路军,久闻八路军专司抗击日寇,在这国家生死存亡的危难之际,我们满腔热血,也想尽自己一份力,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力量,能为国家出份力,心里也觉着畅快、踏实。”
李枚听闻此言,顿时笑意绽放,眼中满是惊喜与热忱,热情洋溢地大声说道:“欢迎,热烈欢迎各位武林豪杰!在这国难时刻,咱们携手并肩,同仇敌忾,一起把日寇赶出中国!”
李枚不动声色地靠近高副团长,而后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将其拉至一旁。她神色凝重且专注,目光中透着坚毅,认真说道:“我必须即刻去指挥部队,当前局势紧张,一刻也耽搁不得。你瞧,在场的都是你的故交旧友,具体如何安置、调配,就完全托付给你了。我相信你能妥善处理。”
高副团长听闻,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毫不犹豫且极为坚定地点点头,语气掷地有声:“好!团长你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你赶紧去指挥部队作战,这边我一定安排妥当!”
李枚领着一连,脚步匆匆地赶回原位。踏入战场,只见一片惨象,鬼子已被成功击退,那横七竖八的尸体遍布四周,血腥之气弥漫。然而,战况紧急,她丝毫不敢耽搁,抬手迅速抄起望远镜,急切地朝鬼子方向定睛望去。
透过镜片,她敏锐地捕捉到,鬼子正迅速集结,队列中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显然,新一轮的进攻正在酝酿。
李枚神情一凛,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坚定且快速地扫视着身旁的战士们,紧接着,她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兄弟们!鬼子马上就要进攻了!大家即刻做好战斗准备,严阵以待!”
李枚的呼喊声如同一记响亮的战鼓,瞬间在阵地上空回荡。原本正趁着短暂间隙就着干粮稍作休憩的战士们,犹如听到冲锋号角的勇士,瞬间浑身一振,即刻反应过来。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放下手中那还留存着余温、尚未吃完的食物。紧接着,动作如疾风骤雨般迅速而利落,伸手精准地抄起身旁的钢枪。此刻,他们宛如一群训练有素、蓄势待发的猎豹,身姿矫健,一个接一个如离弦之箭般飞奔向阵地。
刹那间,战士们已各自到达指定位置。他们手法娴熟,熟练地将子弹“咔嗒”一声推进枪膛,动作一气呵成。每一个人的眼神中都透着坚定不移的决心,如同猎鹰紧盯猎物般严阵以待,时刻准备着迎接鬼子那即将汹涌而至的进攻。
战场上硝烟弥漫,李枚身姿矫健地猫着腰,手中的枪宛如她身体的一部分,被紧紧握持,彰显着她的坚毅。激战间隙,她飞速腾出一只手,瞥向腕间的表,表盘上清晰显示着下午16:20。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都被紧张的氛围凝固。
李枚面色如铁,双唇紧闭,未吐露一个字,眼神却陡然锐利起来。她动作敏捷,迅速扭头,目光如鹰隼般再次锁定鬼子所在的方向。只见那边,鬼子如潮水般,嗷嗷叫着气势汹汹地向上猛冲,妄图冲破防线,狰狞的面容和急切的脚步,昭示着他们的疯狂。
800米、700米、600米、500米、450米……李枚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如恶狼般步步紧逼的鬼子,双唇轻启,低声而急促地数着距离,每一个数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就在数到450米的千钧一发之际,她如同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从掩体后站起身来,动作疾如闪电。双手稳稳地将步枪端起,那姿势仿若钢铁铸就,沉稳而有力。她的目光锐利得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刃,喷薄着怒火,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这一声枪响,宛如平地惊雷,在战场上炸响。子弹裹挟着愤怒与力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呼啸着破风而出,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扑目标。不偏不倚,精准无误地击中了一名鬼子指挥官的头颅。那指挥官连一丝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便像被抽去了筋骨一般,直挺挺地闷声栽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与此同时,李枚鼓足了全身的力气,声若洪钟般地怒吼道:“战友们!跟我狠狠打!先用手榴弹给这群鬼子尝尝厉害!”这一声喊,仿佛要将心中积压的仇恨和怒火全部宣泄出来,回荡在整个阵地上空,激起了战士们心中的万丈豪情。
电光火石之间,“嗖嗖嗖”,手榴弹带着战士们的怒火,如脱缰野马般疾冲向鬼子。就在触及鬼子头顶的瞬间,“轰!轰!轰!”爆炸声此起彼伏,似滚滚惊雷在敌阵中炸响。爆炸掀起的炽热气浪,裹挟着尖锐弹片,宛如死神挥舞着无情镰刀,肆意收割着生命,将鬼子割得浑身血污、遍体鳞伤。一时间,阵地上惨叫哀号声交织,鬼子伤亡惨重,尸横遍野。
但这些鬼子仿佛被战争的恶魔彻底操控,对死亡威胁视若无睹。他们如丧失理智的疯兽,不顾一切地向前猛冲,身旁同伴接连倒下,他们却似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仿佛死神阴森的徘徊也无法让他们停下疯狂的脚步。
自下午4:20伊始,战火便如汹涌的怒潮,瞬间席卷了这片土地,激烈的战斗就此拉开帷幕,持续的枪炮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时间在血与火的交织中缓缓流逝,直至晚上9:30,鬼子才如潮水般退去。
此时,夜幕已如一块沉甸甸的黑布,沉沉地压在大地上。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黑暗如同一只无形的巨兽,吞噬了一切声响。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影影绰绰,轮廓模糊,恰似一位冷峻而沉默的历史见证者,静静地俯瞰着这片历经战火洗礼的土地。
鬼子狼狈地退回了远处的军营,而这片战场上,近处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一片狼藉。不知何时,几处燃起了幽微的火焰,火苗贪婪地舔舐着尸体,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悲歌,又似是对这场残酷战争无声的悲叹,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与凄凉。
硝烟刚刚散去,战场的余温还未褪尽,熊波当机立断,准备率领他的狙击小队前去寻找李枚,为后续行动补充些子弹。夜幕深沉,四周漆黑如墨,仅有几处未熄的战火闪烁着微弱光芒。熊波在黑暗中匆匆前行,一心想着尽快与李枚会合,全然没留意脚下,冷不丁一脚踩到了一个人的脚上。
他心中一惊,赶忙低头看去,借着那星星点点的火光,只见被踩之人竟是个女道士。熊波满脸歉意,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实在对不住啊,真是太抱歉了!”
熊波匆匆道完歉,下意识地抬脚便准备离去。此时,旁边另一个女道士却不乐意了,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娇嗔道:“嘿,踩了人就想这么轻轻松松地走掉?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话未落地,她已柳腰一扭,玉臂挥出,带着几分泼辣劲儿,径直朝着熊波打去。
熊波刚刚从紧张的战斗中缓过神来,心思还在与李枚会合要子弹的事儿上,压根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毫无防备。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白影闪过,一只如羊脂玉般莹润的手陡然伸出,动作疾如闪电,稳稳地挡住了女道士那来势汹汹攻向熊波的手,化解了这场一触即发的冲突。
只见那替熊波拦下攻势的女子,面上瞬间浮起一层愠怒,美目圆睁,对着那女道士斥道:“你这是做什么?平白无故在此生事!”那女道士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满脸愤懑地回怼:“他踩了我的脚,光一句道歉就想走人,哪能这般便宜他!”
熊波心中一紧,赶忙扭头看去,这才发现出手相帮之人竟是自家小婆婆。小婆婆秀眉紧蹙,神色严肃,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人家已然诚心给你赔了不是,你怎的如此不通情理!”
那女道士听闻此言,犹如被点燃的爆竹,顿时怒不可遏,完全失了理智,二话不说,扬起手臂便朝着熊波的小婆婆狠狠打去。
熊波的小婆婆身子晃了晃,硬生生受了这一拳,却未还手。她神色依旧沉稳,目光注视着对方,缓缓开口:“哟,看来你用的是峨眉梅花拳啊。”语罢,只见她身形陡然灵动起来,双掌如翩翩蝴蝶般翻飞,带出一道道凌厉的拳影,峨眉梅花拳就此施展开来。
眨眼间,两人便缠斗在一起。一个攻势迅猛,一个招式沉稳,拳来拳往,空气中仿佛都激荡起丝丝缕缕的气流,那场面,当真是难解难分,让人目不暇接。
二人连番过招,眨眼间便酣战了五个回合,随后各自身形闪动,齐齐向后退开一步。那名唤道道的女子,眉峰轻轻一挑,手腕翻转之间,竟稳稳捏出一个拳印,正是峨眉梅花拳中精巧的“含苞势”。她目光带着几分诧异,开口问道:“婆婆,您也习练这梅花拳?”
婆婆神色坦然,微微颔首,道:“称不上习练,不过是学来护着自家孩子罢了。”话落,婆婆左脚轻快地向前垫步,右拳如猛虎出笼般自腰间迅猛翻出,拳风裹挟着“迎风梅”那刚猛凌厉的劲道,直逼道道面门而去。这一拳,又快又脆,乃是她年轻时跟随爷爷刻苦习练的看家本领。
面对来势汹汹的一拳,道道却不闪不避,只见她左臂瞬间屈肘,如同一道坚实的壁垒,精准地格挡住婆婆的攻击。与此同时,她左拳反向撩起,拳势恰似“梅枝倒悬”,刁钻地朝着婆婆肋下攻去。婆婆早有防备,腰身如灵动的转梅桩般陡然一拧,轻巧地避开这凌厉一拳。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婆婆右拳瞬间变掌,顺着道道的臂弯如灵蛇般滑下,指尖如利箭般点向她肘尖的麻筋,正是梅花拳中蕴含巧劲的“探梅手”。
“嗤”的一声轻响,道道的袖口被凌厉的掌风扫开,腕间串着的桃木珠赫然显露。她闷哼一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如同一头勇猛无畏的猎豹,不退反进,双掌如“双梅吐蕊”般齐齐拍出,凛冽的掌风直逼婆婆心口要害。婆婆见状,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子如轻盈飘飞的梅花般斜斜向后退开半步。几乎是同一时刻,她左拳猛地向上翻起,拳背如重锤般狠狠砸向道道的手腕,这正是“折梅式”的精妙变招。
二人在焦土之上你来我往,拳来掌往间,脚下踏出串串脚印,竟都精准地踩着梅花拳独特的步法。婆婆的拳法中透着浓厚的烟火气息,一招一式间,都在悉心护着身后的熊波;而道道的拳法却宛如寒梅傲雪带霜雪,每一招都透着一股清冷且决绝的狠劲。此时,战场上硝烟尚未散尽,只听得拳掌相撞发出的清脆声响,与远处偶尔传来的零星枪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为这场突如其来、莫名而起的缠斗,敲响了别样的鼓点。
在拳风掌影交错、战况胶着之时,一道清脆的女子声音突兀响起:“打得精彩!二位的武艺,实在是让人惊叹不已。吴小君吴道长,以及熊波小婆婆,真没想到,您二位的功夫竟这般炉火纯青。”众人听闻,纷纷扭头望去,只见李枚与邱政委正不紧不慢地从一旁并肩走来。
李枚神色一凛,脚下生风般快步赶到她们跟前。她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带着几分严厉,径直质问道:“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动起手来了?你们别忘了,彼此都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战友之间,理当相互体谅、相互包容,怎么能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到底是为了什么?”
熊波小婆婆满脸写着无辜,眼神里满是委屈之色,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李枚一眼便瞧出她这副神情,微微皱了皱眉,放缓了语气,和声问道:“熊波小婆婆,你且说说,这事情的来龙去脉究竟是怎样的?”
熊波小婆婆神色平和,缓缓开口说道:“李团长,事情的缘由是这样的。方才我们狙击队结束了战斗,眼见着鬼子已然退去,天色也渐渐暗沉下来,此时大家的子弹所剩无几。熊波便吩咐我们下来,找您补充些弹药。在下来的途中,我们一边走着,一边随意交谈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冷不丁,熊波一不小心踩到了吴道长的脚。熊波那孩子反应快,当下便赶忙赔礼道歉。
可谁能想到,吴道长似乎觉得这道歉诚意不足,依旧不依不饶,情绪激动之下,竟有动手的架势。我呢,毕竟是熊波的长辈,护孙儿心切,想着都已经道过歉了,这事儿就该翻篇儿了。可吴道长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我一拳。这之后,我瞧见她施展的竟是梅花拳,我自己平日里也对这拳法略有涉猎,一时兴起,技痒难耐,便想着与她切磋一番,交流交流武艺,没承想,就成了您现在看到的这番模样。”
李枚听闻,微微颔首,随后转头看向吴小君,目光中带着询问:“她所说的,可都是实情?”吴小君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轻柔却坚定地回应道:“属实。”
“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我小嫂子动手!”一个女子怒不可遏的声音,像炸雷般从旁骤然响起。熊波听闻,心猛地一揪,急忙回头,只见小姑婆满脸怒容,犹如一头发怒的母狮,气势汹汹地飞奔而来。
他心里暗叫不好,赶紧脚下生风,快步冲上去,像一堵墙般张开双臂,将小姑婆拦住,焦急万分地劝道:“小姑婆,您先消消气!李梅团长就在这儿呢,咱可别冲动,这事儿交给李团长,她肯定能处理妥当。”
小姑婆被他这一拦,脚步猛地顿住。她的目光,先是带着几分急切与担忧,在熊波身上匆匆一扫,而后又缓缓移向吴小君道长。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冲口而出,可最终还是强忍着,把那些话咽了回去,没说出一个字来。
恰在此时,李贵珍李道长微微侧头,眼神带着轻蔑的斜睨,直直看向熊波小姑婆,那语气充满了挑衅的意味,一字一顿道:“哟,看样子你是真打算动手咯?行啊,那就比划比划!”熊波小姑婆哪受得了这般挑衅,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扯着嗓子,中气十足地怒喊道:“来呀,谁怕谁!”
在这气氛紧张得如同一触即发的弓弦之时,一道女子威严的厉喝骤然响起:“熊玉蕊,即刻给我住手!”众人下意识地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刘长民与熊波大婆婆正从远方疾步而来。熊波小姑婆下意识地抬眼一瞅,当看清来人正是熊波大婆婆时,瞬间好似被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原本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乖乖地闭上嘴,连大气都不敢出。
熊波大婆婆脚步匆匆,几步便来到李枚面前,面上满是愧疚之色,语气诚挚地说道:“李团长,真是万分抱歉呐!我这两个妹妹,行事太过莽撞,没个分寸,竟给您惹出这么些麻烦来。您看能不能把这事儿交给我来处理?刚刚发生的一切,我恰好都看在眼里,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心里也都明白。”李枚略作思索,轻轻点头,应道:“行吧。”
熊波大婆婆三步并作两步,急忙赶到李贵珍面前。她定睛一瞧,先是满脸惊讶,转瞬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情不自禁地高声叫起来:“大师姐,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您!您究竟是什么时候跟了李梅的呀?”
李贵珍一眼瞅见她,亦是满心欢喜,兴奋得声音都高了几分,大声喊道:“二师妹,你竟然也在这儿!哎呀呀,咱们可是好些日子没见着了,我心里头可真是想你想得紧呐!”
熊波大婆婆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赶忙解释道:“大师姐,刚刚那两个孩子,一个是我小姑子,另一个是我小妹。她们年纪尚轻,行事莽撞不懂事,这不,我特意过来给您赔个不是。”
李贵珍赶忙伸出手摆了摆,笑着说道:“快别这么说,我那徒弟也一样不懂事。大家都是自家人,这点小事儿,咱就别放在心上啦,握手言和,好不好呀?”
这时,熊波小婆婆也笑着接过话茬:“对呀对呀,大师姐说得在理。咱们就好比那梁山一百零八将的好汉,不打不相识嘛!这一打,说不定情谊更深咯!”
说罢,双方相视一笑,眼神中满是释然与友好,随后欣然伸出手,紧紧握在一起,就此握手言和。
恰在此时,熊波的大婆婆提高了音量,扬声喊道:“熊波、熊敏,你俩都过来一趟,过来见见大师婆。”熊波和熊敏听到这声呼喊,赶忙放下手中的事,快步走上前来,脸上带着敬畏之色,恭恭敬敬地朝着李贵珍说道:“大师婆好。”
李贵珍将目光温柔地投落在熊波和熊敏身上,眼神里瞬间盈满了欢喜,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忍不住赞叹道:“哎哟哟,这俩孩子真是太招人稀罕啦!这样,就从改天开始,我亲自教你们武功。”熊波和熊敏听闻此言,激动得小脸泛红,兴奋得双脚离地直接跳了起来,声音清脆且充满喜悦,齐声高呼:“谢谢大师婆!”
李贵珍手指着熊波和熊敏,好奇地问道:“二师妹呀,这俩孩子跟你是啥关系呢?”熊波大婆婆笑了笑,说道:“说起来,大师姐你恐怕都不敢相信。他俩是穿越过来参加抗战的,机缘巧合下碰到了我们,后来我们就认了亲,他们现在是我的孙子和孙女。”李贵珍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恰在这一瞬,两声饱含着委屈与不满的娇呼声,宛如突兀的音符,陡然在空气中炸开:“大师婆你不公平,大师婆你不公平!”熊波大婆婆心中一怔,急忙转过身去。目光所及之处,只见唐菊和王潇正站在那儿,满脸的嗔怪之色。她脸上瞬间绽出温和的笑容,连忙抬起手,轻轻挥动,亲切地将她们召唤过来。
唐菊和王潇莲步轻移,缓缓走近。熊波大婆婆笑意盈盈,对着李贵珍说道:“大师姐,这两位可是我家熊波还未过门的媳妇呢,以后呀,就是咱们家的人啦。这位是唐菊,温婉可人;那位是王潇,活泼伶俐。”话毕,她赶忙扭头,眼神里满是期待,轻声催促唐菊和王潇:“乖孩子,快喊大师婆好呀。”
二人听闻,清脆的声音如出一辙,齐声娇呼:“大师婆好,大师婆好!”王潇俏皮地眨眨眼,微微撅起小嘴,撒娇般说道:“大师婆,您瞧,您都要教熊波和熊敏武功啦,能不能也带上我们俩呀?我们也可想学啦!”
李贵珍脸上的笑容宛如盛开的花朵,亲切和蔼,不住地点头,连声道:“好好好,当然可以,都教你们,放心,大师婆一定把武功好好教给你们。”
唐菊和王潇听闻,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兴奋得像两只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起来。紧接着,她们迫不及待地小跑到熊波身旁,眼神里满是雀跃与期待。
李贵珍兴致勃勃,眼中透着神秘,接着说道:“既然我已决意传授你们武功,那自然不会就此罢手。除此之外,我还要教你们一些道术,皆是世间罕有的奇妙法门,平日里可是极难见到的稀罕物。”
此刻,李枚神色一凛,缓缓开口道:“你们之间的纷争,暂且算是平息和解了。不过,规矩就是规矩,处罚绝不能免。熊波,还有小姑婆,即刻起身!”熊波与小姑婆听闻,神色一紧,赶忙迅速站起,下意识地向前踏出一步。
紧接着,李枚一脸严肃,目光如炬,沉声道:“当下正值战事吃紧,待战事结束,你们二人必须自觉去关三天禁闭,好好反省。至于其他人,比如熊波的小婆婆和吴小珍,念在你们刚刚加入队伍,对诸多事宜还不甚了解,此次便网开一面,不予处罚。但你们务必清楚,一定要尽快熟悉并遵守咱们队伍的纪律。等战争结束,我会详细教导你们。希望这是头一遭,也是最后一遭。倘若再有下次,休怪我不讲情面,定当严惩不贷!”
众人听闻,心中一凛,赶忙齐声应道:“是!”声音坚定有力,在空气中回荡。
就在此刻,刘长明眼见李枚将诸事处理得妥妥当当,旋即迈着大步,风风火火地来到李枚跟前,神情略带感慨地说道:“李团长啊,时光匆匆,咱们马上就要各奔东西了。我接到命令,得把部队调往别处,不知你这边后续作何打算?”李枚微微皱眉,目光中透着关切,赶忙问道:“刘师长,如此紧急调动,不知你这是要率部前往何方啊?”
刘长明神情愈发凝重,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刚接到上头通知,我们即刻要开赴台儿庄北门内侧的街巷。李团长,你这边后续作何打算?”李枚闻言,微微低下头陷入沉思,片刻后抬起头说道:“或许我们也即将撤离。只是直至此刻,还未收到相关通知,想来最多也就只能在这儿再坚守一天了。”
恰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阿拉古丽手握着一封信,仔细瞧去,那分明是一封电报,正迈着矫健步伐,身姿轻盈地朝着这边奔来。她虽是位XJ维吾尔族少女,却丝毫不掩果敢英气。李枚远远便瞧见她周身血迹斑驳,触目惊心,心中顿时明了,她定是与鬼子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李枚神色一紧,赶忙迎上前去,急切问道:“阿拉古丽,究竟发生了何事?”
阿拉古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语速急促地说道:“刚刚接到上头的紧急通知,要求咱们必须在27号之前,迅速赶到台儿庄北门内侧完成集结。”
李枚听闻此言,双眉微蹙,沉思了片刻,旋即果断说道:“你即刻回电,告知上头,我们还会在此坚守一天,明日傍晚就准时赶过去。”
阿拉古丽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脆生生地应道:“好嘞!我这就去执行!”言罢,转身便迅速离去。
李枚脑海中念头飞转,瞬息间拿定主意,当即便对着正欲离去的阿拉古丽大声唤道:“阿拉古丽,等一下!”她神色凝重,语气急切:“情况突变,我决定今晚就动身。你即刻回电,告知上头,我今晚就会赶过去,与刘长明刘师长一道。”
阿拉古丽听闻,眼神陡然锐利如鹰,坚毅之色尽显,不假思索地高声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话音刚落,她迅速转身,脚步匆匆,如疾风般赶去执行指令。
阿拉古丽身影刚消失在视野,李枚即刻敏捷转身,面向众人,嗓音洪亮且坚定:“同志们,情况紧急,我们即刻转移,目标台儿庄北门内侧街巷!现在给大家十分钟,务必带上所有装备,十分钟后准时在此处集合,随即出发!”众人神情肃穆,齐声高呼:“是!”说罢,便迅速转身,脚步匆匆地去准备物资。
李枚目光快速扫过人群,紧接着叫来扬小勇,语气沉稳且严肃:“小勇,你立刻去通知李丹梅和刘熊氏,务必确保她们收到消息,行动要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