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于压力,柯莱只好再次挨个排查船上的人,这次身上携带的小刀都要没收。
“船上少了五个人”船员报告。
“五个?什么人”柯莱问。
船员回答:“五个新上船的统舱的人”
柯莱正在想什么,一个警察走过来:“不好了,刚才发现,搬运的尸体里,有失踪的那个警员”
柯莱炸毛了:“什么?!?!”这可了不得了。
赶紧下船,发现殉职的警员真的是自己带来的人,并且武器已经丢失,柯莱直奔船长室,把反锁的船长室敲的震天响。
船长:“有警员也被袭击了?!”语气中,不全是震惊。
柯莱:“你为什么有些兴奋?”
船长:“没有,你想多了,请允许我对殉职的警员表示哀悼”
柯莱:“你是觉得有警员殉职,所以我这件事情一定会管到底的,对吧!”
船长:“别这样说,你是一个尽责尽职的警探!”
柯莱:“刚才排查过了船上的人,问题就出在这次上船的人上!现在这五个人消失了,可以说危险分子也许已经不在船上,但是!”
柯莱加重了语气:“别忘了,你中途还要再换一次船呢!那个时候离川地很近,出了问题一定是很大的问题”
“换的是万通号,这次配备齐全,不会出事”船长早就准备好了回答。
“那这次的事情怎么算”
船长二话没说,直接拿出钱包,数出来两张钞票:“给他的抚恤金,我们出了”
柯莱拿过钱:“你自求多福吧!”
船长:“走之前,再排查一遍?我补充的巡逻队,马上就到了”
柯莱没说话,而是又带人,把所有船员在内的人,都排查了一遍,顺道就把那六个携带武器的隐藏武装船员给翻出来了。
柯莱憋着一口气,在天亮后,下了船,补充的巡逻队足足十个人,人高马大,威慑力很强。
殉职警员的抚恤金当然是警局给的。
一位住在房舱的旅客,写下了今天的日记:“晴转阴雨,汗口。
晨起,本欲至甲板摊卷闲书,借江风一览。甫出舱门,天公忽作色,细雨如丝,斜斜洒落在甲板上,溅起细碎水花。雨势尚缓,不碍行止,只得退回舱中,倚窗远眺。
轮船甫抵汗口码头。才刚抛锚,数名巡捕登轮查检。本盼着登岸觅食,怎知巡捕查得严实,凡下岸去食肆者,皆需持“路条”方能回船。我便没有下船,只是通过上船小贩,购得一份面食。
傍晚有巡捕将方才去餐厅用过饭的旅客尽数叫走,说是要问话备案。好在我并未下船,也未去餐厅,侥幸逃过一劫。舱中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惶惶之态,不知汗口出了何等乱子。
入夜,本欲安歇,巡捕复又登轮巡查,来回盘查两三遍,直折腾到夜半方休。这一夜,舱中灯火长明,旅客们辗转反侧,谁也不敢深睡。
天将破晓,忽闻底层甲板传来一阵骚动。隔着舷窗望去,只见几个洋人抬着担架匆匆下船,神色慌张。众人心里都是一紧,莫不是染上了时疫?心下正自惴惴,却听水手低语,说是洋人租界的巡逻队出了状况,并非瘟疫。这般担惊受怕,倒比航程本身更磨人。
晨雾散去,汽笛长鸣。终于解缆离港,再度驶入江心。”
………
一般是午后四点从汗口出发,一天一夜后到达砂市,砂市有小汗口之称,不过有倭国租界,境况远不如汗口。
现在是清晨出发,到砂市,已然是中午,不过依旧是,次日清晨启航,这次下船的人并不太多,就连需要运送的货物都不是很多,在这里的货物被倭国人垄断的较多,连太古商行都竞争不得。
有几个需要下船的人,一下船就被倭国的巡警严加盘查,从船上,可以清晰的看清,棚户区和租界区,那泾渭分明的状态。
冷峰想搞事情,于是下船溜达溜达。
下船后,立刻就是检查,冷峰没有带行李,捏着船票,给码头的检查站里,站着的巡捕递过去。
“去干嘛?”
“我去买点东西就回来,行李都没带”冷峰惴惴不安的样子很符合当时唯唯诺诺的人群状态。
“搜一下”巡捕对冷峰周身摸索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放行了。
“既然那帮人,是为了武器来的,汗口那边肯定也传来了消息,不如……浑水摸鱼一把?”冷峰思忖。
出了码头,冷峰在这里四处闲逛,一边逛,一边就把能去的地方,都查了一下。
“三号仓库地下么”冷峰查到,这个地方倭国租界领事馆警械库,里面武器有,不过就是没有重武器,也不属于江面上的倭国海军,管理也没有特别森严,正是作妖的好地方。
首先要混进日清汽船会社的装卸区,那地方需要一张简陋的通行证,弄到也很简单,随手在发放临时通行证的地方,顺一张就够了。
然后冷峰找到一身粗布衣服,一个破背篓,一根扁担。
跟着一队人就华丽丽的进入了装卸区。
一艘日籍船停靠,日清会社的安保人员就开始招呼劳工卸货。
沙市的基础货物是棉花包,倭国从沙市装走价格被压的极低的棉花,去倭国,上沪,或者汗口,经过他们的加工,再把棉纱和棉布,再倾销回来。
所以冷峰直接就跟着一群人,开始装卸成品棉纱。
这些棉纱,都用黄白的布包着,上面印着倭国字儿或者戳儿。
被沉沉的棉花包押着,根本抬不起头,也就没人检查证件什么的。
恰好这些棉纱包,送到了第三仓库附近,这些硕大的棉纱包,完美的成为接近第三仓库的掩体。
按理说晚上八点是他们交接班的时候,最松,可以有所动作,但是现在的冷峰,懒得等了,直接干掉在棉纱包堆里闲逛的暗哨,顺便收走武器和尸体。
换上暗哨的衣服,来到第三仓库附近,门口有个岗哨,日籍的安保正在打盹,华籍的也在昏昏欲睡,一点不担心出现问题,江上就是炮舰,谁敢造次?
冷峰收一摸,铁门上的锁就没了,冷峰悄然进入,锁又出现了,没人发现。
来到楼下的铁门处,没有单独的人再看守。
冷峰摸进了警械库,发现里面有十几支南部手枪,8mm的子弹几箱子,少说也有500多发,然后就是30支三八式步枪,子弹更多,估计2000多发,还有手雷十几个,旁边还有个铁盒子,手一摸,哎?足足8捆银元。
拿走,统统拿走。
冷峰再次溜走,神不知鬼不觉的,然后换下衣服,买点吃的,拎着就过了检查站,回船上了。
只要回到太古船运的船上,倭国人就算发现丢了武器,码头戒严,都不会敢上太古的船搜查。
晚上八点,码头可就热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