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高课,牢房。
于肃然蹲坐在角落,耳朵和鼻子传来的痛感,也比不上这次失败的创伤!
回忆着今天的失败,眼泪不禁流了出来,凄惨至极!
“中国有句俗话,叫做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于肃然猛的抬头:“山本课长!”
只见山本大我走进牢房,身后是一名医生!
医生上前,为于肃然治疗鼻子和耳朵!
换好药,医生默默的离开了牢房!
“谢谢!”
于肃然依然蹲坐在角落。
山本大我笑了笑,走到于肃然面前,也蹲坐了下来!
于肃然看着山本大我,一脸淡然:“山本课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疑问?”
山本大我欣赏的看了于肃然一眼点点头:“我刚刚看完了中野洋子的调查笔记,希望于先生为我解疑!”
“说说看!”于肃然认为自己必死无疑,反而无所畏惧。
山本大我轻声说:“你们是如何抓到李狗的?”
这也是当时白霓霜翻盘的基点。
于肃然想了想说:“那还要从范江的口供说起!”
“范江?”山本大我果然意识到了这其中还有隐情:“范江是中统的特工,他的口供不可信吧?”
于肃然看傻瓜一样看了山本大我一眼:“山本课长,中野洋子审讯的手段你是见识过的吧,我就想问,有谁敢在中野洋子审讯的的手段中说假话?”
山本大我回想起当时中野洋子审讯范江的场景,不禁后背发凉:“范江口供和李狗有什么关系?”
于肃然摇摇头,笑了笑:“山本课长,请教也要有些诚意吧!我似乎有些饿了,最好能有酒!”
山本大我一怔,看了看于肃然颓败的样子,他眼中还保留着最后一丝骄傲,站起身,又看了看牢房的冰冷:“于先生,请!”
于肃然嘿嘿一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昂起头,走出了牢房。
特高课,招待室。
于肃然狼吞虎咽,扫了一桌子好菜,顺便还喝了几杯黄酒。
山本大我并不着急,点燃一根烟,似笑非笑的看着于肃然:“于先生,别掖着!”
酒足饭饱,于肃然满足的说:“在我们中国,死也要做饱死鬼!”
山本大我吐出一口浓烟:“是生是死,就看于先生你如何翻盘!”
于肃然捕捉到了生的希望,眼神一亮,一扫脸上的颓废之相:“范江曾经对中野洋子说,刺杀芊兰欣子的现场,之所以出现了自己的手枪,是因为自己的手枪被人偷了,这就是嫁祸!”
山本大我咬着烟蒂,仔细倾听。
于肃然继续说:“范江是一名优秀的特工,能偷取他的手枪,想必不是泛泛之辈,由此我就想到了上海江湖上最有名的神偷!”
“李狗!”
“是的!”于肃然取下眼镜,因为丢了一只耳朵,眼镜不时的滑落:“我动用了很多江湖朋友,终于发现了李狗的踪迹!”
山本大我拿起于肃然的眼睛,用一根细绳系住:“也就是说,李狗并不是故意被抓的!”
于肃然看了看山本大我系好的眼镜:“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说李狗的被抓,并不是白霓霜设的局!”
山本大我似乎抓到了一个重点:“那么问题来了,李狗和范江都是中统特工,李狗为什么会害自己人?”
于肃然举起双手轻轻鼓掌:“山本课长终于发现了么?我提醒您,范江到死都没有承认自己是中统特工!”
是的,山本大我怔住了,在中野洋子的审讯下,范江一直声称是被陷害。
心情,一落千丈,接近真相,山本大我根本不敢接受,因为中统的电文,自己给范江定了罪,愚蠢!
良久后,山本大我无奈的点点头,将系好的眼镜递给于肃然:“李狗的被抓,应该并不是白霓霜设的局吧!”
于肃然接过眼镜,戴好后眼镜不再滑落:“李狗被抓当天,陈鹿鸣和白霓霜强行冲入刑讯室要带走李狗,终被我阻止,不过白霓霜和李狗单独聊了好几个小时!”
山本大我怔了怔:“你是说,李狗被抓对白霓霜来说很突然,白霓霜只能连夜和李狗见面!”
“是的,我现在严重怀疑,李狗所说的芊兰欣子之死和日本人有关,还有4月25日和林田这几句话,都是白霓霜临时安排的!”
山本大我深呼一口气:“李狗竟然能在中野洋子刑讯手段中说假话?”
于肃然微微一笑:“当时我目睹了中野洋子审讯李狗的手段,中野洋子对李狗使用了药物,我也认为李狗说的是真话,但是现在想想,又感觉不对!”
“哪里不对?”
于肃然提醒道:“您别忘了,中野洋子是白霓霜的徒弟,白霓霜了解中野洋子所有手段,他和李狗见面,就是教李狗如何避过中野洋子的手段,最终完成误导中野洋子的任务!”
山本大我眼神闪烁,想起白霓霜审讯中野洋子的手段,两人的手段如出一辙!
于肃然知道山本大我也发现了问题!
良久后,山本大我将信将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凭借中野洋子的酷刑,早已经超出了人类所能承受的!”
于肃然狞笑起来:“您不信,为何要来找我呢?”
山本大我脸色一僵,想了想说:“我相信我的眼睛,那个韩虎的背影,绝不可能被伪造!”
原来是这样!
于肃然面露惊讶:“您知道是韩虎?那为何将我抓了起来?”
山本大我冷声说:“证据,没有证据!”
“特高课怀疑一个人,还需要证据吗?”
山本大我说:“说直白一点,如果这真的是白霓霜的杀局,那就意味着我是杀死中野洋子的帮凶,如果没有证据,我很难摆脱杀死中野洋子的指控!”
于肃然听到此话,心中微震,同时嗅到了一丝自救的气味:“山本课长,这就是白霓霜的可怕之处,她从来不留证据,哪怕有证据,也会令人束手无策,就如同您现在的处境一样!”
山本大我看了看于肃然的耳朵。开始正视这个被李尚林和中野洋子看重的人:“于先生,你能告诉我你为何揪着白霓霜不放吗?”
于肃然给自己倒了一杯黄酒,然后一口而尽,就像下了某种决心:“我有一个大哥,他曾经救过我的命,对待我就像对待亲弟弟一般,就是他教我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特工!”
山本大我开始倾听:“亦师亦友!”
于肃然点点头:“我的大哥后来进入了76号,结果,他死在了白霓霜的杀局之中!”
“你大哥究竟是谁?”
“76号前行动队队长张万里!”
“张万里?”山本大我惊讶的说:“就是那个‘曹操’?”
于肃然苦笑一声:“我大哥不是什么‘曹操’,他是遭到了白霓霜的陷害!”
山本大我捏了捏下巴:“有证据吗?”
于肃然无奈的摇摇头:“白霓霜简直就是一个布局的天才,我没有任何证据,所以,我决心亲自调查,成功打入白家!”
“这也是你和白露霏之间的纠葛了!”
“是的!”
山本大我问:“有没有调查到什么线索?”
“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