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哈利波特之喧世之扰

第10章 荆棘仪式

  一条通往冬青根魔法学院的土路尽头,几座低矮、由粗糙灰岩砌成的石屋静静矗立,屋檐上长着些耐寒的苔藓和干草。

  与其说是城堡,不如说是一群结实的大农舍,门上那块略显斑驳的木牌上写着学院的名字。

  空气里混合着泥土、干草和牲口棚特有的淡淡气息。

  一辆由健壮皮弗娄牛拉着的板车停在门口,扬起一阵薄尘。

  肯尼利落地跳下车,动作带着猎人特有的干练。

  他迅速把路易那个旧麻布背包和一个小包裹塞过去,又指了指琳的大箱子:“小子,丫头,拿好你们吃饭的家什。”

  抬眼看了看这片朴素的建筑群,他不废话,冲着敞开的门内喊了一声:“喂!接人的!”

  走出来的是一位身材颀长挺拔、穿着一件洗得泛白但仍看得出裁剪讲究的藏蓝色旅行斗篷的男子。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出头,面容刚毅,线条如刻,一头深棕色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的鼻梁很高,嘴唇紧抿着,形成一种天然的严肃弧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沉静却又充满洞察力,扫视间带着一种清晰的、经历过更宏大场面洗礼过的气度。

  这正是如今执掌冬青根的阿尔杰农·奥利芬特校长。

  阿尔杰农的目光快速扫过板车、两个孩子,最后落在肯尼身上,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清晰,没有任何乡间口音。

  “肯尼·卡夫尔,人交给我。”

  他的语速不快,字句分明,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感。

  也是因为肯尼平日里也会将抓到的猎物向附近的村庄销售,邻里邻外的自然也就包含了冬青根学院。

  肯尼也点了点头,甚至不多看路易和琳一眼

  他知道以路易的性子,会很讨厌煽情。

  只最后扔下一句:“规矩点。”

  便动作利落地翻身重新坐回车辕,鞭子轻挥,皮弗娄牛甩着尾巴,拖着板车调头就走,干脆利落得像个纯粹的送货工,很快消失在土路尽头,只留下轮子压过车辙的声音。

  他不需要交代路易什么,从路易正常能说话开始这小玩意就没让他操过什么心。

  阿尔杰农的目光转向留下的两个孩子,尤其是在路易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捕捉到了某些深藏的东西。

  “路易·麦斯威尔,琳达·兰美达。”

  他的语调平稳。

  “我是阿尔杰农·奥利芬特,冬青根学院校长。在这里欢迎你们。距正式开学还有半天时间。本来应该是莫普西夫人来负责接引你们的,但她这会在准备餐点。”

  “所以这期间由我为你们引介环境。”

  他侧身示意他们进门,举止间带着一种简洁的优雅,显然受过良好的教养,与这朴素的乡间环境形成一种奇特的和谐感。

  路易微微躬身点头,算是回礼。琳拎着自己那个可爱的软皮箱,小碎步的跟在路易身后。

  用一种她以为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凑到路易耳边说着。

  “阿尔杰农先生看上去很凶的样子,给人一种一点都不好相处的感觉。”

  “行李放在这就可以了,待会会有学院养的地精为你们放到分好的宿舍。”

  在俩个孩子走进来之后,阿尔杰农关上门。

  一席蓝色的斗篷风风火火的抖动着和他主人的性格一样——简单明了,办事利索。

  走进主屋前厅,依然是压实的泥土地面和朴素实用的布置。

  墙上的挂图内容更侧重于实用魔咒在农业畜牧上的标准施法流程和病虫害识别图鉴。

  空气中漂浮着新烤面包的香气和草药晾晒的干燥气息。

  “跟我来。”奥利芬特校长言简意赅,步伐稳健。他没有夸夸其谈,介绍精准直接:

  “温室区。”

  “确保冬季新鲜魔法草药的供给,同时也是药草学基础实践的场所。温控魔法有限,需人力调控。”

  “工具间与魔法材料库。”

  “每一件工具都打有识别符咒,取用需登记。材料分类存放,务必熟悉。”

  “基础咒术练习场。”

  “并不是什么炫技之地,核心要求是精准与效率。每一分魔力都要用在实处。靶标由特制岩块替代。”

  “作物与魔法生物共养区。”

  “理论实践结合的核心区域。一种叫嗡嗡棉兔的魔法生物在这里负责防治害虫,同时产出优质的魔法绒毛。”

  在类似农庄堂屋的公共休息室,他们遇到了其他新生。

  一个翁头翁脑的男生上来热情地打招呼:“嗨!校长好!我是巴兹!磨坊家的!”

  另一个小姑娘怯生生地抱着装着嗡嗡棉兔的篮子。

  还有一个正在练习魔法的男生,大汗地试图用漂浮咒让一个小土堆稳定在魔杖尖——可惜成果不大。

  琳看见同龄人之后,那股活泼劲一下就上来了。

  巴兹也是个开朗热情的小男巫立刻跟琳聊起了家传的磨粉小咒语和嗡嗡兔的食谱。

  奥利芬特校长静静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锐利的目光偶尔扫过孩子们尝试魔法的动作,似乎在快速评估。

  路易依旧在那靠墙的长椅角落坐下,将自己融入背景。

  奥利芬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没有多问。

  傍晚的凉意悄然弥漫。

  学生们鱼贯进入充当礼堂的大石屋。

  原木柱子支撑屋顶,墙上挂着象征性的冬青叶环和麦穗。

  油脂火把跳跃,壁炉柴火噼啪作响。

  长木桌上摆满了食物:浓郁的根茎炖肉、冒着热气的圆面包、一大桶混合了微量提神药草的牛奶。

  气氛朴实而热闹。

  当晚餐接近尾声,学生们开始低声交谈时,阿尔杰农·奥利芬特校长站上了壁炉前那块略高的石阶。

  他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但那带着无可置疑权威感的声音自然而然地穿透了喧嚣:

  “请保持安静。新生及全体冬青根学院学生,请听清楚。”

  厅内迅速安静下来,只余下柴火燃烧的声响。所有目光聚焦在他笔挺的身影上。

  “我是阿尔杰农·奥利芬特。在此重申,你们选择或进入的,是冬青根实用魔法学院。”

  他字句清晰,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

  “这个名称并非装饰。‘冬青根’这三个字,构成了我们在此立身的基石,也是对你们在此学习目标的精准定义。”

  校长的手指向窗外那片浸润在暮色中的土地。

  “冬青。”

  他停顿片刻,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这个词刻进每个人的意识深处。

  “它的价值,不在于温室里的青翠,而在于寒冬风雪中展现的耐寒性——叶,无论凛冽寒风如何切割,深绿不褪,坚韧如初!缘生锯齿,如天然护甲,是面对威胁时自发凝聚的防御本能与不可轻侮的象征!”

  “它要求你们在困境中磨砺意志,在接触魔法、接触土地、接触生存时,学会以韧性抵御外界压迫,保有底线与尊严。”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有力,如同地质勘探者敲击岩层。

  “力量的源泉,不在天际流云,而在于深扎土地。在沉默中汲取养分,在黑暗中稳固根基,对抗风雨,默默支撑起生命的全部。”

  “它象征的,是对根本规则的尊重,对基础知识的牢固掌握,对实践经验的反复锤炼。”

  “没有无根之木可参天,没有虚幻之艺可立足。”

  奥利芬特校长双手垂立,脊背如苍松般挺直,目光炯炯。

  他侧身看向一旁,莫普西夫人端着一个朴素的橡木托盘走上前来。

  托盘里没有华丽装饰,整齐摆放着七八束新鲜的冬青枝。

  这些枝条经过挑选,叶片深绿油亮,边缘的锯齿清晰可见,根须处包裹着湿润的泥土团块,被一根普通的褐色亚麻绳小心地束好。

  “现在,进行入学传统。”

  奥利芬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的宣告感。

  “它并不会代表你们就此被分向不同的学院,而是对你们在此初始态度的象征性锚定。”

  “莫普西夫人会依次唱名。被念到名字的新生,走上前,从托盘中亲手选择一束冬青枝。”他着重强调了“亲手”二字。

  “记住。”校长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略显紧张的新生面孔。

  “冬青叶缘的刺,在你触碰它时必然存在。这是你们踏入真实道路的第一道认知——通往力量与守护的道路,从不轻松。任何有价值的积累,都伴随着付出与代价。拿起它,就代表着你们初步理解了这一事实,并愿意在这片土地上,从最根本处扎根学习。”

  “开始吧。”他言简意赅地结束了宣言。

  学生座位和教师席上爆发出雷鸣的掌声。

  是个有魅力的角色!

  路易捏着自己杯中的吸管,回味着奥利芬特刚刚一席话对力量的解读。

  “巴兹尔·米尔恩!”巴兹咧嘴一笑,上前毫不犹豫地抓起一束叶片最大最肥厚的,刺在他粗粝的手指上没留什么痕迹。

  “皮彭妮·威斯克!”先前那个抱着嗡嗡棉兔的女生小步上前,小心地挑了一束看起来刺最细小的,但仍被扎得轻轻吸了口气。

  “奥托·克鲁斯!”奥托皱着眉选了根须泥土最多、看起来最沉的那一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路易·麦斯威尔!”

  路易起身,目光在托盘上扫过。

  那些深绿色的叶片在壁炉火光下仿佛跳动着某种生命的光泽,那小小的锯齿状边缘透着不容忽视的锐利。

  路易调动自己的魔力,仔细感受着每一束枝条。

  他的视线落在一束上——

  枝条并非最粗壮,叶片却异常墨绿深邃,每一片叶子的边缘锯齿都显得极为锋利匀称,包裹根须的泥土呈现一种少见的暗红色泽,份量感十足。

  他伸出手,指腹精准地避开叶片,直接握住了那包裹暗红泥土的根须茎段。

  几处叶缘的尖刺几乎立刻穿透了他不算厚实的猎装布料,扎进掌心的皮肤,带来清晰而短暂的刺痛感。

  他面无表情,眼神沉静,将那一束冬青稳稳地拿在了手中。

  那枯木魔杖的末端在他口袋的阴影中,微微亮起一丝比炉火映照更冷的幽芒,随即黯淡。

  当“琳达·兰美达”的名字响起,琳蹦跳上前,选了最靠近她的一束翠绿鲜嫩的枝条。

  她似乎找到了拿捏的巧妙角度,没有被刺扎到,还新奇地闻了闻那泥土的微腥气息。

  暖黄的壁炉光晕笼罩着少年少女,照亮了他们手中各自紧握的新鲜冬青枝——

  带刺、含根、沾着泥土。

  阿尔杰农·奥利芬特校长站在石阶之上,目光深邃地望着这一切。

  旁边的莫普西夫人拿出一个水晶球,记录着每一个孩子所选的枝条,以及他们上台时脸上的那抹稚嫩。

  这简陋的仪式,没有他在霍格沃茨刚入学时分院帽的絮叨,没有将学生分入不同的学院,没有彩带的飘舞——

  只有手上扎刺的微痛、泥土的真实触感和植物在火光照耀下的勃勃生机。

  在他眼中,这恰恰比任何华丽的礼堂、神秘的遗物,更能诠释“冬青根”这三个沉甸甸的字所蕴含的、扎根于大地的生存之道与无声誓言。

  角落里的路易,摊开那只曾被刺的手掌,看着几个细小红点悄然渗出,在昏暗光线下宛如微小的墨滴。

  他指节微曲,无声地攥紧了那束象征着他选择的、深根锐刺的冬青枝。

  口袋深处,那根枯木魔杖的异样微光,已被厚重阴影彻底吞没。

  简单却富含深意的入学仪式尘埃落定,新生们手中都紧握着象征各自选择的带刺冬青枝。

  厅堂内因仪式带来的凝滞气氛逐渐被日常的嘈杂取代。

  “好了。”奥利芬特校长环视众人,声音恢复事务性的清晰。

  “新生们,旅途劳顿,明天便是开学日。高年级各班,按既定安排,引领新生去往各自的休息区。休息区划分通知已贴在公告栏。”

  他略微颔首,眼神示意了一下莫普西夫人和几位看起来像是级长的高年级学生,自己则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向大厅侧边的一道小门,消失在门后。

  琳抱紧了她那束叶片茂盛的冬青枝,蹦跳着挤到路易身边。

  “路易!你住哪片宿舍区啊?希望我们离得不远!”

  她眼睛亮晶晶的,还沉浸在兴奋中。

  路易只是轻轻摇头,目光扫过大厅一角被学生们围住的粗糙木制公告栏。

  “不清楚。”他声音平淡,除了带着一贯的清冷,这次还颇具调侃的说着。

  “怎么?要跑来男生宿舍找我一起睡觉吗?”

  可谁曾想,小姑娘低着脑袋,似乎在想这件事是否可行。

  他将自己那束刺扎掌根、根泥暗红的冬青枝稳稳握在左手。

  右手则下意识地探入斗篷口袋,指腹习惯性地摩挲着那截枯木魔杖冰凉的杖身。

  这时,一个身材敦实、有着粗壮胳膊的高年级男生,胸口别着的胸章上是一枚打磨过的兽牙徽记,应该是冬青根学院学生的级长标志。

  级长顾名思义,是高年级学生中被选出的管理者,协助教师维持秩序并引导新生,是学生群体中的权威纽带。

  此时他正对着名单大声念着:“以下一年级新生,分配至男生第三寝室:巴兹尔·米尔恩、奥托·克鲁斯、塔卡·斯通……”

  他顿了顿,似乎在确认最后的名字

  “路易·麦斯威尔。跟过来!动作快!”

  巴兹和奥托立刻兴奋地应声凑了过去,那个肤色偏深、眼神锐利,来自北地的男孩塔卡也沉默地跟上。

  房间方正,面积不大。

  四张由厚实松木板拼成的窄床靠墙摆放,垫着薄薄的草褥子。

  床边各配了一个简陋的单层储物箱,木料同样粗糙。

  地面是光秃秃的石板,唯一的光源是墙壁高处一个小窗洞,以及此刻被领头级长用魔杖点燃了墙壁凹槽里插着的几根粗短油脂蜡烛。

  屋子里弥漫着新木屑、旧尘土和蜡烛油脂混合的味道。

  “就这儿了!四个位子,自己挑!箱子上刻着字母别搞混。记住熄灯时间和明日的课表。”

  级长交代完毕,和其他几个高年级很快离开,留下四个男孩面面相觑。

  窗外最后一丝暮色已被深蓝取代,室内烛火摇曳。

  “嘿!我先占这张靠窗的!”巴兹动作最快,一把将自己的小包甩在了最里面靠窗的床上。

  “我,我睡靠门的吧,方便…”塔卡声音低沉沙哑,迅速占了靠门的位置。

  奥托看了看剩下的两张床。

  “那我中间…呃,路易,你?”

  他看向最后一个角落的床位,位置有点深,采光最差。

  路易早已走到了那张角落的床前,将自己的旧麻布口袋和那束冬青枝轻轻放在了硬邦邦的草褥子上。

  奥托张着嘴,还在犹豫着要不要问点什么,目光恰好与转过身的、已脱下兜帽的路易对个正着。

  摇曳的烛光下,路易原本就缺乏生气的面庞上,那只重瞳暴露无遗。

  烛火仿佛被吸入到那只重瞳当中,那股深邃的暗色,内层瞳孔深处泛着一圈极其细微、几乎难以捕捉的靛青幽光。

  这不管放在哪都一定是绝非寻常的!

  三个小男生不约而同的发出惊呼声。

  “梅林的老……胡子啊!”

  巴兹动作快过脑子,一个箭步凑近,眼睛瞪得溜圆,死盯着路易的右眼。

  “你这眼睛……是画上去的吗?两层?!”他甚至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戳,被塔卡低沉地咳嗽一声制止了。

  奥托倒抽一口冷气,脸色微微发白,忍不住后退了小半步,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呃……路、路易?你……你没事吧?这……这看着……有点吓人……”

  他显然被那异样美丽的、非人感的瞳孔吓到了,脑子里瞬间闪过听过的各种恐怖传说。

  塔卡那双锐利的灰眼睛也紧紧锁定在路易脸上,充满了审视和深不见底的好奇。

  他没有说话,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前倾的身体姿态,已经表明了他巨大的疑惑。

  短暂的静默中,三位少年的惊呼和疑问在狭窄的石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路易依旧面无表情,仿佛谈论的是别人的眼睛。

  他甚至在巴兹凑近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只诡秘的重瞳,在烛光下反而更添几分非人的冷漠感。

  “天生的。”

  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短短三个字,像扔出三块冰疙瘩。

  没有解释,没有安慰,更没有寻常人遭遇奇异目光时该有的尴尬或羞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各异的表情——巴兹的惊奇好奇,奥托的恐惧退缩,塔卡的探究深思。

  “看东西稍微模糊一点,没什么不同。”他补充道,语调平板,敷衍到了极致。

  仿佛在说一件如同吃饭睡觉般微不足道的日常。

  不等三人再有任何反应,路易已经迅速完成了对话的终结。

  “我休息了。”

  话音刚落,他立刻转过身去,只留给他们一个清冷瘦削的背影。

  动作流畅地继续着之前被打断的事:利落地将课表折好收起,脱下外袍叠放整齐。

  整个过程没有回头再看他们一眼,彻底切断了交流的通道。

  “……哦……好、好的。”

  巴兹还沉浸在震惊中,下意识应了一句,显得有点愣怔。

  奥托和塔卡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屋里弥漫着一股尴尬而又夹杂着巨大好奇的寂静。

  只剩下巴兹被憋回去的半句话,和路易整理物品时悉悉索索的微响。

  很快,那角落床铺的蜡烛被吹熄,路易面朝石壁躺下,薄毯拉高,仿佛瞬间与整个房间、乃至整个世界都隔绝开来。

  其他三人看着那毫无动静的暗角,只能将满肚子的疑问强行咽下,默默地开始铺展各自的行李。

  新室友的秘密,和他的右眼一样,深藏在冰冷的外壳之下,无从窥探。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