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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入学前奏

  次日,路易已经如同往常一样早早起身,他已经随肯尼在森林练完了他今日的课程——如何用魔力感知追捕猎物。

  在回到屋子后,琳还在熊皮被子里发出轻微的、满足的鼻息。

  突然“啪嗒!啪嗒!啪嗒!”

  密集的拍打声和短促尖锐的“咕咕”声猛烈地敲在窗户玻璃上!紧接着是更多相同的噪音从屋顶和烟囱附近传来,如同骤雨敲打瓦片!

  “什么动静?”琳被惊醒了,揉着惺忪睡眼猛地从铺着毯子的矮柜上坐起来。

  路易站起身,走到窗边。

  只见灰蒙蒙的天空背景下,十几只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猫头鹰如同训练有素的投弹部队。

  它们盘旋着、俯冲着、精准地将一个个大大小小、用褐色硬纸和魔法绳捆扎得严严实实的包裹,如同密集的冰雹般,砸向肯尼木屋的小门廊和窗台。

  一只健壮的谷仓猫头鹰叼着一个巨大的帆布包,甚至试图把它从烟囱上塞下去,被壁炉里上升的热气呛得连连甩头。

  “我的天老爷。”肯尼赶紧套上靴子冲去开门。

  门一开,包裹哗啦一声倒进来几个,外面门廊上更是堆得像小山一样。

  一只圆滚滚的雪鸮趾高气扬地丢下最后一个鼓囊囊的、打着漂亮缎带的包裹在堆顶,还炫耀似地对着肯尼咕咕了两声,似乎为任务的完美执行而自豪。

  琳看到其中一个包裹上熟悉的、画着一个正在咆哮野猪图案的徽记——那是兰美达家的家徽。

  立刻明白了,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是妈妈……”

  果然,最大最显眼的那个包裹上钉着一张羊皮纸,字迹龙飞凤舞带着灼热的气息,显然出自兰美达太太之手:

  以下是兰美达夫人的亲笔:

  “琳达·兰美达!!臭丫头!翅膀硬了?!敢跑到肯尼那里过夜也不先打声招呼?!

  你爹宠着你由着你疯!我可管不着那么多!你那些会自己梳头的发卡、会跳舞的睡衣、还有你抱着睡觉的那只打呼噜比肯尼还响的皱皮象布偶…统统给你砸来了!

  别高兴太早!等着你回来算账!洗干净脖子等着!

  ——你的气炸了的妈妈

  开学要用的大件行李单独用驯鹿车运,直接送到学院礼堂入口,到时候我会麻烦肯尼叔叔帮忙赶一下那俩头牲口的。

  ……宝贝记得多穿点,学院靠山冷。

  你妈非要在里面塞了一篮子新烤的柠檬馅饼…趁热吃!

  ——爱你的父亲”

  琳读着字条,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那只被提及的皱皮象布偶被压在最下面一只小包裹里,果然发出了低沉而持续的、像风吹过破管子似的呼噜的声音。

  这时,一只比较特别的小包裹引起了路易的注意。

  它被一只优雅的、羽毛雪白的雪鸮单独送来,绑着银蓝色的丝带,落款是优雅的、闪着暗银色微光的字迹:

  “致肯尼·卡夫尔

  感谢您对琳暂时的收留与照顾。些许薄礼不成敬意,小女顽劣,烦请见谅。

  ——欧勒·兰美达”

  欧勒是兰美达夫人的名。

  包裹打开,里面是几小瓶色泽如同液态金子的顶级金色独角鲸鲸油、一小匣还带着山林清气的野生魔法松露、还有几张烫金花纹的指定兑换券上面写着“独角兽之蹄”。

  “独角兽之蹄?!这可是家卖高档牌子的魔法道具店啊。”肯尼拿起那几张兑换券甩了甩,揉了揉琳的小脑袋。

  “你爸妈总是这样客客气气的。”

  接下来的几天,琳成了肯尼小木屋的临时住民。

  她帮着肯尼在屋外的药圃里小心翼翼地采摘一种夜晚会发出微光的药草。

  看着那些穿着树叶小围裙的地精豆丁园丁迈着小短腿给植物松土,偶尔也会和它们互相揪耳朵扭打成一团。

  她跟着去林子里放陷阱,捡拾肯尼捕获的、一些没什么危险但魔药价值不错的低级魔法生物材料,听着肯尼对路易絮叨如何在林间追踪和辨别魔力痕迹。

  路易依旧安静得像一道影子。

  他在固定时间看看课本、检查他那根枯木魔杖、有时会帮肯尼处理一些需要精细魔力的魔法材料提纯。

  琳不再像头几天那样一直找他说话,更多时候是自顾自地在附近玩。

  她会在溪边尝试用新买的魔法羽毛笔蘸水画画,或者蹲在角落逗弄那几只火绒松鼠(。

  一种奇异而平和的气氛在小木屋蔓延。

  琳似乎明白了路易那天那声“嗯”的界限,满足于在同一个空间里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她偶尔也会蹦出的问题。

  “路易,我摘的月光草晚上亮着的时候能看书吗?”

  “不能。”

  “路易,肯尼大叔交给你的魔力波动能不能替我抓住那些臭烘烘的地精?”

  “……”

  有时会得到一个极其简短的回答,有时则被沉默掠过,当然琳也不以为意。

  终于,学院开学的日子到了,肯尼、路易和琳都整装待发。

  琳和路易换上了崭新硬挺的袍子——

  墨绿色的厚实布料上点缀着如同霜花般的细密银色丝线刺绣,胸口绣着代表冬青根学院的、缠绕着冬青叶的银灰色剑盾徽章,斗篷在肩部缝制着保暖的厚绒毛边。

  虽然穿着还有些不习惯的僵硬感,但整个人都透着要去冒险的兴奋光芒。

  她把自己的新课本、羽毛笔、睡衣,包括那只皱皮象玩偶和小零食都塞进了一个施加了空间拓展咒的、有着可爱小精灵图案的软皮箱里。

  路易依旧是那身打满补丁的、洗得发白的旧猎装外套,只在外面披上了一件同样墨绿色的学院斗篷。

  他的东西很少。

  一根枯木魔杖,几本书,几件朴素的换洗衣物,还有一小包肯尼给他准备的硬肉干和黑麦饼。

  他用一个半旧的麻布口袋就把它们全装好了。

  肯尼检查了一下皮弗娄牛背上的大型行李,确保捆扎结实。

  琳的母亲兰美达太太果然说到做到,在开学日的大清早,就用两只健壮的、角上绑着魔法铃铛叮当作响的魔法驯鹿,拖着装有琳所有大件行李的雪橇车,准时停在了肯尼的小木屋门口。

  两只驯鹿打着响鼻,喷出大片白汽,不耐烦地用蹄子刨着地。

  “好了小子、丫头!”肯尼拍拍强壮的皮弗娄牛的脖子,把路易那轻便的小麻布袋挂在自己背后的行囊旁边,又将琳那只精致漂亮的软皮箱也系好。

  “出发!去冬青根学院。”

  琳开心地爬进自己的鞍袋,小脸因为兴奋和清晨的冷空气而红扑扑的。

  她回头用力向木屋墙角默默擦洗着地板的活木洗碗刷挥手告别。

  “小刷子再见!”

  小刷子似乎顿了一下,用一条腿摇了摇作为回应。

  路易也默默地跨上另一个鞍袋,身姿依旧挺直而沉默。

  肯尼在前面牵着缰绳,带着一头牛和那架魔法驯鹿雪橇车,踏上了通往冬青根学院的道路。

  小木屋在他们身后越来越小,屋顶烟囱里冒出的青烟在淡金色的晨曦中袅袅升起。

  新生的冬青根学生们,即将踏入一片未知而充满可能的世界。

  琳看着前方层林尽染的金色晨光中若隐若现的山峦轮廓,眼睛亮得像晨星。

  而路易的目光,则投向了更远方那片被薄雾笼罩的、属于冬青根学院的未知之地,手中轻轻握紧了口袋里那根毫无温度的枯木魔杖。

  “路易——”琳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小心。

  “记得我说,想和你成为朋友…对吧?”

  路易握着魔杖的手指微微一紧。

  “那…”琳深吸一口气,澄澈的勇气亮在眼底。

  “朋友之间……是不是不该总一个人把心事藏起来?如果你有……很重很重的心事,可以告诉我吗?我不是…想打探什么!”

  她急切地补充,仿佛怕触碰了什么。

  “就是…想帮你分担一点重量,像朋友那样。”

  琳的话像投入深井的石子,在路易成年灵魂的心湖里激起微澜。

  沉默在晨风里拉长,琳眼中的光微微黯淡。

  就在她以为不会有回应时,路易的声音响起,冰冷依旧,却透着一丝罕见的松动。

  孩童般的分担心事在他听来,如同稚子试图搬运山岳般天真到近乎荒谬。

  前生今世,加起来几十年载尘世的重量压在他心中。

  无论是前生岁月对自己的打磨,还是今生体内那部暗影法典的阴影、血夜灭门之痛的回响——

  皆是这幼小身躯无法承载的深渊。

  这份来自十二岁女孩的帮忙,在他看来,如同柳絮企图对抗飓风——毫无意义,甚至带着点不自量力的幼稚味道。

  然而,琳望着他的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像森林里未被污染的清泉。

  里面没有成年人的算计或试探,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赤诚。

  那是一种全然无关于力量对比、无关于世故算计的纯粹关切。

  那是对“朋友”这个词极其笨拙却又无比认真的履行承诺。

  这份不求回报、不问结果的傻气真诚,带着一种让他久违的力量,如同极其细微却顽强的藤蔓嫩芽,猝不及防地穿透了厚重冰层表面最薄弱的一丝缝隙。

  在他已经习惯于权衡利弊的思维中,注入了一滴滚烫的真实。

  “如果…到了必须言说的时候。”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精准如刻痕。

  “我会考虑你的存在。”

  对琳而言,“考虑”就是惊雷!是坚冰的第一道微不可见的裂痕!“真的?!”她的眼睛瞬间被点燃,笑容在晨光中绽放。

  “你肯考虑我就行啦!”她激动地伸出小指。

  “一言为定!”

  路易的目光终于从雾霭中移开,落到那只期待的小指上。

  异色的重瞳里,冰蓝外层被晨光短暂映亮,靛青内里依然幽深如渊。

  他没有回避琳期待的动作。

  那只伸出的、带着晨露般纯净期待的小指,在他视野中短暂地停留。

  随后,路易那只通常用来翻阅古籍或握紧冰冷魔杖的右手,略显迟疑地抬了起来。

  他的小指缓缓伸出,动作间带着一种微妙的生涩感,像是一尊长久未活动的冰冷雕像在尝试新的关节运动。

  “那我也要想想怎么帮你!”琳心满意足地收回手,笑容驱散了残留的寒意。

  她高兴的爬出鞍袋越到正骑在皮弗娄牛的肯尼背上,想要分享这份不知该如何描述的喜悦。

  轻快的蹄音踏碎了林间的寂静,向着披满朝霞的冬青根学院奔去。

  路易看着前方俩个一大一小的背影,感受着晨风吹过脸颊。

  口袋里的枯木依旧冰凉,但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她笑容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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