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其名
“不过,如果常家要是能吃的下盐铁这个生意,倒是可以试试。”
常家毕竟是一县之地头龙,还在开黑市,陈明觉得或许还是有点希望的。
毕竟商人的本性是逐利,只要利益够大,他们就能去干任何事情。
而这也是为什么陈明愿意和商人合作的原因。
因为他们是真能赚钱。
看着屏幕上正在交谈的两人,陈明捋着刘海思索着之后对常家的一些安排。
“你是说,黄巾军在自产盐铁?”
“正是如此。”
闻言,常余陷入了沉思。
倒不是和黄巾军合作,走私盐铁是什么大事。
盐铁一事说是朝廷官营,但其实在这乱世之下,走私盐铁现象并不罕见。
尤其是在王亮祖大军占领了离北城之后,一路又打去了安北。
这让整个中界洹河以南地区早乱成了一锅粥。
乾元王庭光是对叛军就已经有些疲于应对了,根本就没功夫再来管这南方地区情况。
只是有一件事让他感到疑惑。
“此盐还可靠矿盐得之,可黄巾军的铁是从哪来的?”
这一点让常余感到不解,别说巡亦了连妄西城都没有铁矿,黄巾军怎么会有。
然而王九声只是指向长风山对面的山脉道:“是弓长羽在黄岐山中发现的。”
“黄岐山?”看向那座略显阴沉的山脉,常余也不再多说。
弓长羽、王九声他们这些外来人或许不清楚。
但常余这个本地人很清楚,黄岐山的怪异之处。
早在数十年前开始,就有消息传出有人在黄岐山中捡到金子。
之后县衙带人前去寻找了一番,搜山了数十天。
结果什么矿都没找到,还折损了不少人手,最终只得灰溜溜的回去。
自那以后,哪怕偶尔传出有人在黄岐山发现矿物,县衙也不再理会。
人们也渐渐把黄岐山,称为运气之山。
所以弓长羽如果运气够好的话,能在那座怪山发现矿脉。
其实也说不上不合理。
没再管铁矿的事情,常余看向王九声道:
“既如此,此番便算你完成任务,盐铁一事可以考虑,但需先回府中与小姐商议才行。”
“那便代我向小姐问好。”
“你不回去?”常余有些诧异的看了王九声一眼。
要知道哪怕王九声住的是弓长羽的宅院,天天有肉粥喝,也是不如在常府的生活的。
“不了,黄巾军中还有一事我颇为在意,且弓长羽处我也不便不辞而别。”
“颇为在意?你是指天老爷?”
后者常余还能理解,毕竟当初小姐也是看中弓长羽和王九声的关系。
才倾力培养王九声的。
“是,天老爷,蒸汽机之事太过匪夷所思,那蒸汽机之神奇程度恐乾元境内无能出其左右者,实在不像人智所能打造。”
在黄巾军这两天,真正让王九神震撼的只有蒸汽机。
因为其他的无论是火弩流星箭还是滑轮弩,都只是火铳弩箭的变种而已。
唯有蒸汽机。
这时常余突然道:“或许是从那关壤平原带出之物?”
“关壤平原?当年乾楚两军最后交战之地?你莫非以为蒸汽机也和那所谓的仙宝无二?”
说着王九声摇头:
“乾元王庭鼓吹之仙宝是否存在我不知晓。
但那蒸汽机不同,不仅是我亲眼所见,而且只要知晓工艺,即使凡人尚可打造。”
见状,常余也不再多说。
“既如此,你便留下探探虚实吧。”
随后他朝着长风山中走去,渐渐消失在了山林间。
屏幕外,陈明见此一幕只是给常余打了一个标记,便没有再管了。
毕竟常府上空还有着迷雾,况且现在知道了常家到底在谋划什么。
那就等他们正式发帖拜会后,陈明再会会他。
随后他将视角挪移到了黄岐山处,在看了一会后也没发现黄岐山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所以很快,陈明就不再在乎黄岐山的事了。
毕竟捡到狗头金,或者零散矿石这种事情比较看个人运气。
哪怕传言是真的也没什么好在乎的。
至于为什么当时的县衙没发现这些矿脉。
陈明只能将其解释为,这几十年间,黄岐山经历过一次山崩之类的情况。
导致地底矿物裸露到了地表。
而除了黄岐山外,陈明更多的是在意关壤平原一事。
乾元王庭有仙宝这事他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这个世界的人或许大多认为是假的。
但陈明不同,他觉得乾元王庭有仙宝的可能性挺高的。
因为那消失的三百年历史和庆国太过诡异。
这其中唯有仙人力量介入,才有可能说得通。
不然哪怕只有一个人活着,都会有故事流传到后世。
除非当时的仙人杀绝了全人类,那现在的人类又是从哪里来的。
所以陈明更倾向于历史,或者那代人的记忆被某种仙术篡改了。
但即使假定乾元王庭有仙宝。
目前依旧有两个问题,乾元王庭为什么不用仙宝镇压叛军。
以及乾元王庭的仙宝到底是哪来的。
第一个问题,陈明猜测可能是仙宝的使用有次数限制。
至于第二个问题。
在经历了一周目,看到仙人无情屠城后的陈明。
可不认为是仙人见乾高祖有缘,就送了他一个仙宝。
“所以更有可能是,仙人因为某种原因留下了仙宝在这个世界,比如有仙人在这个世界出事了,导致最终陨落在了这里。”
“但能是什么事呢?”
陈明难以想象,一个没有高武和科技的世界,拿什么灭掉一个堪比人型导弹的仙人。
“要么就是留在这里的仙宝,在属于是灵界烂大街的货,甚至可能是一次性的。
现在的乾元王庭最多只能动用一下余威。”
思考一番后陈明觉得第二种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
“之后得派探子去一趟关壤平原了。”
作为乾楚最后的交战地,陈明早就想着要去看看了。
在将一些想法记录到笔记本上后。
陈明将视角挪回黄巾军营地内,而王九声此时也已经回来了。
吃过午饭后,营地内渐渐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不仅仅是黄巾军士兵,还有最新雇来的一百劳工也已经选好了工作,去往各部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日上活。
陈明又将视角移动到了铁焕处,铁匠铺内已经打造出了第一批贡献币,数量一共八百个。
而王易之处,此时的王易之已经将细盐方法交给了手下去做。
而他自己则是在尝试大蒜素提取。
李水鱼那边则是还在和杜广珍聊着天,继续给她说着未来的规划。
以及明天吃鱼汤。
见黄巾军内一切都算井井有条,陈明将视角移动到了另一边。
弓长羽处。
此时弓长羽带着的一部分军队,正在连山商道上不断前进。
来往的商人见此先是惊惧,然后发现对方根本没搭理自己后。
则是有些好奇的看向那支队伍。
随后陈明又看向了欧阳迁处,经过昨天晚上的疗伤后,欧阳迁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
见两边无事,而且剩下的路程也就只有一天多一些的陈明选择了加速时间。
夕阳西下,星斗升空,明月高挂,曙光初现。
两边在经过一天多的赶路后,终于在连山商道上达成了会晤。
见到探子的马匹后,弓长羽连忙下马迎了上去。
“欧阳先生,你可还好?”
欧阳迁此时的状态有些虚弱,但在见到弓长羽后,还是费劲的从马车上走下。
“弓将军好久不见,我身体尚可。”随后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探子。
“此番多亏这位夫之兄弟搭救,才不至客死他乡。”
“欧阳先生言重了,若非先生教导我等读书,我也不会作为斥候队的探子一员,外出打探情报。”
闻言,欧阳迁轻声笑道:
“如此倒也是一啄一饮了。”
待到这边互相感谢结束。
弓长羽这才开口:
“欧阳先生,我听夫之说你是被王亮祖所伤,可我记得你本应前往京城科考才是,又怎会两月过去了还在安北城?”
弓长羽提出这个问题时。
气氛也一时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对于这个问题,一路上来,夫之和欧阳迁二人,都很默契。
欧阳迁没想说,夫之也就没有问。
此事突然被弓长羽提起,欧阳迁沉默了一瞬。
片刻后,欧阳迁抬头看了看四周,“弓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欧阳先生请。”
弓长羽并非不知道规矩之人。
欧阳迁肯告诉他事情原委,却不肯让其他人听到那一定有欧阳迁的道理。
于是两人走到了一处树荫之后,而其余的黄巾军士兵们也十分识趣的朝着远处退去。
见周围再无旁人,欧阳迁从怀中拿出一封泛黄的信封。
“其实一月前我便到了乾都,那时在太书院收到了一封由家父故人所托之信件。弓将军可拿去看看。”
接过那封泛黄的信封,弓长羽将其打开。
“迁儿,见此信之际,我或已身死。
其因为,我寻得了我师季灵韵一生所寻之事,那消失之三百年历史之痕迹。
线索存于四库文馆,乃是彼时修书之时偶然所见,其为一书,名《乱世经》
于此书中,我窥得一前所未闻之国名讳...”
“其名为,庆?”
屏幕外,陈明愣神的看着那张泛黄的信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