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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优雅的剑

  没过多久,他们就发现了另外一只咕噜。

  莫凡便和他的队友们筹备了起来。

  乌鸦张弓拉箭,吸引咕噜的注意力,莫凡和小鹿躲在暗处,随时准备偷袭。

  小鹿虽然是一名剑士,但是个子并不高。他带着的是一副银角鹿面具,可以看到后脑勺灰白的头发。

  两个人躲在一颗石头后面,因为距离很近,莫凡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不属于自己这个穷苦阶层的优雅。

  这份优雅来源于富庶的传承,以及优良品质的教育。

  莫凡自已为傲气,但还是对小鹿的优雅产生了小小的羡慕之情。下里巴人虽然接地气,但是逃不过娶妻生子、为生活奔波的命运。莫凡深知没文化与没钱的痛苦,尤其是在一个文化普及程度十分之高的社会,他几乎就是与世隔绝的。不过这也不代表莫凡便希望成为那优雅的人,他只是小小地希望自己不要再活地那么狼狈而已。

  “隐心先生,你的剑很有力。”

  小鹿见过不少人,自然明白莫凡眼神中的含义,但是对于其他人的态度不同,他对莫凡抱有了平和的敬意。

  因为他们家族传承于骑士阶层,对于手持利刃,眼神真挚的人有特殊的好感。

  “这把剑,是一位姑娘送给我的。”

  “那一定是个很有趣的故事。但我并不是在夸赞你的剑……”

  小鹿还未说完,便听见咕噜愈来愈近的嘶吼,他们在火焰的灼烧下便会发出这种令人憎恶的声音。

  不过小鹿和莫凡已经快习惯了,持剑之人,并不会在意前方是否是恶魔还是鬼怪,他们只需融于剑身,斩尽一切即可。

  作战已经开始,乌鸦、白兔和海山,完美地吸引了咕噜的注意力,就在此刻,莫凡和小鹿如同林间魅影,窜入咕噜的身后。

  砍与刺,撕裂与洞穿,在咕噜干燥的背后留下了巨大的伤口。

  莫凡的剑英勇如雪山之鹰、冰原之狼,小鹿的剑优雅如草原之鹿、晨风之蝶。两者交相辉映,创造了剑之盛宴。

  一击毕,战事毕,咕噜还未来得及转身,便死于伶俐的剑舞之下。

  小鹿收起细剑,这才明白面前的少年,是一位不下于他的剑术大师。

  刚才的黑雾中他并未看清莫凡是如何使用火焰剑的,但是当两人近距离的合作后,小鹿感受到了他剑里的澎湃与激昂。虽然在技艺上莫凡并不如小鹿炫酷,但是小鹿明白,他拥有令人生畏的剑意。

  拥有剑意的人拥有无限可能,只有剑技的人只有短暂的可能。

  “隐心先生,你的剑令人惊喜。不知在现实里可否相约一面,探讨剑意?”

  莫凡并没立刻答应下来,虽然小时候出过国参加过全球性的武术大赛,但他并不是一个外向开朗的人。或者说,他的搞怪与幽默,往往只能在熟络与喜欢的人身上施展开来。

  “小鹿,我们国家相隔一片大陆呢。”

  小鹿笑了,在他眼里,一片大陆只是一架私人飞机的事,但在莫凡眼里,可能是终身都不会远离的地方。

  “你的剑意应该走向世界,不该埋没于角落里无人知晓。”

  莫凡也笑笑,未再应答。

  两人平静如常,反倒乌鸦激动地跳脚,小鹿的名号他听过,是有名的剑士,在烂大街的剑士职业中也能排上一流。

  但莫凡这个小子可就出乎他的意料,要知道在未提升能力之前,游戏里的剑技和现实里的剑技是相互匹配的。即使是游戏天才来,也无法使出如此流畅的剑术。

  想要真正成为一流剑士,在现实里必定是练过的。

  “骚年,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之吊!”

  “吊就算了,剑我并没有专业性地练过几年,倒是小鹿,他肯定是钻研了十年以上的剑术大师。”

  莫凡并没有夸大其词,他有幸见过西方大师的剑术,小鹿并不比他们差。

  “本来我还在想要用多少次游击战,才能耗光这些咕噜的战斗力,没想到你们俩竟然一次性就解决了,我乌鸦今天真是捡到宝了。”

  从地狱到天堂,或许只要两位剑术大师。他们在沼泽这一路,披荆斩棘,如一把尖刀插入了咕噜巢穴的深处。

  直到进入古老的废墟要塞,三位手持各式武器的骑士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三位骑士穿着黑色金属铠,头戴恶魔角铁盔,肩抗特大剑,身形高挑,气势磅礴。伫立在要塞门口,有万夫莫敌之勇。

  乌鸦松了一口气,他从骑士的徽章上辨认出他们的身份。忠于魔法王国的黑骑士,乃是王国的禁卫军。

  在这枯萎幽暗之地,能见到王国同伴,是一件意外之喜。

  乌鸦走上前,按照禁卫军的礼节,单手贴腹弯腰。

  不过耳边同伴的呐喊将他从喜悦中拉醒。

  “乌鸦,赶紧离开那里!”

  乌鸦抬头,看见那恶魔盔里有黑气流出,随之而来的是猩红血眼,三位黑骑士同时扛起巨剑。

  那黑色巨剑仿佛天地之柱,在闪电的天空中轰然倒下,开天辟地的挥砍,将巨石地板碎裂。

  乌鸦猛退,巨大的冲击波将他冲至一颗巨岩石。他的骨头散架,鲜血喷涌而出。

  “艹,黑骑士疯了吗!”

  身心的疼痛让乌鸦歇斯底里地谩骂起来。他无法理解王国最忠诚的骑士,为何会对本国国民刀剑相向。

  谩骂之外,他带着深深地顾忌与忧虑。黑骑士进军严格,身为国王身边最有力的矛与盾,每个都是可以以一敌百的勇士。

  他们的强大不能用咕噜这些小怪来衡量,因为他们是人,拥有创造最大可能的智力,以及无双的战力。

  三位黑骑士明显没打算放过逃离的乌鸦,他们步子势大力沉,踩在要塞的石板上,能给人地震的颤抖感。

  特大剑再至,从上至下,迅如闪电,重如群山。

  乌鸦无力反抗与逃跑,恐惧地闭上了眼。

  在这雷霆万钧之时,金属碰撞造成的刺耳声音,让每个人都忍不住捂上了耳朵。

  莫凡站在乌鸦的身前,双手横剑抗在头顶,抵挡那致命一击。

  那小小的背影还没黑骑士手中特大剑的厚实,却用直剑将其抗在身前。

  “乌鸦,快跑!”

  那一幕画面永久烙印在他的心里,闪电劈鸣之时,一位少年的背影在幽暗中帮他抵挡了一切。

  勇气再次于乌鸦的内心升腾,他怒吼道:“小鹿、白兔、海山、攻坚!”

  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小鹿率先冲上前去,细剑飞舞,解救了莫凡的困境。但是三位黑骑士已经将他们缠上,逃出一个困境又会迎接另一个困境。

  小鹿和乌鸦被缠上,白兔和海山被缠上,莫凡也被缠上。

  原本在咕噜面前战无不胜的小队,面对黑骑士却被压制地厉害。

  没人敢再硬抗黑骑士的双持特大剑,就连海山的双持大盾都不敢硬碰硬。

  即使强如小鹿这般的剑术大师,在强力量,强攻击距离的黑骑大剑下,也无招架之力。

  细剑打不了巨剑,更穿透不了那坚硬的铠甲。

  没过一会儿,小鹿便感觉到手掌发麻,肩膀酸软,甚至连举细剑都有万分沉重之感。

  莫凡这里同样不好受,望着那凛冽的黑骑士,他再次感受到了魂试炼中巨型山鬼的压迫力。那沉重的刀锋已经给他的直剑造成了缺口与创伤,,熊熊火焰也穿透不了黑色的铠甲。

  恶魔盔甲里的红眼,流露出凶残的欲望,仿佛要屠戮世间的一切。

  队友的受苦受难,乌鸦是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奈何他并不是一个以近战见长的战士,只能通过射箭来支援队友。但是因为黑骑士的仇恨欲望十分古怪,站在小鹿身后的他成为了黑骑们的主要目标,再加上刚才被砸了一剑,行动已然不便,这突如其来的一剑,他没能躲过去。

  砰地一声,巨剑砸入乌鸦的身体,紧接着另外一名黑骑飞速奔来,再一招地球上投式的剑挑,将粉身碎骨的乌鸦彻底撕裂。

  乌鸦的羽毛和零落的鲜血,仿佛昏暗天际的雨夹雪,从天空缓缓坠落。

  莫凡木讷地站在原地,一只带血的黑羽落至肩头。

  魂的死亡如同常人一样,带着血腥与痛苦。

  所有人楞了半秒,却因为黑骑猛烈的进攻而无暇哀悼。

  “快跑!我们还没有实力对付这帮混蛋。”

  小鹿率先看破了那不自量力的勇气,当他的剑被挑飞,便再也没有了作战的念头。

  虽说魂不会死,但是临死前的痛苦神经还是在的,谁也不想体会一下死前被巨剑砸入身体的感受。

  小鹿的前脚刚离开,却发现那少年未曾移动。

  转过头才发现,莫凡站在三位黑骑的面前,一把剑指着他们。

  火焰在他脚底下燃烧,那如同灰烬般的余火点亮了黯淡的要塞沼泽。

  “你们先走吧,我会死着去见乌鸦的。”

  少年沉声说着,殊不知乌鸦的鲜血已经成了火焰的助燃剂,而那黑羽在烈焰焚烧中蜕变成了不死鸟的翼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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