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旭起身靠近,拿起了放在窗台的风铃,一阵微风拂过,耳边似是响起了他人的低喃。
“名称:风铃
类型:道具
品质:破败
特性:无
备注:破损的风铃藏着他不断的思绪。”
秦旭收起了风铃,用重逢在床板上刻下了一行字,接着便转身离开了胖子的寝室。
这道血色的门扉也随之暗淡、随着尘封。
七个房间,七个事件,七个轮回,七个林碑生前所见的悲剧。向‘自己’诉说苦难,那胖子的身上发生了什么?而且这一路下来,也只有六个房间。
就在秦旭的思考之际,一道新的门扉闪现到眼前,门旁的墙上只有一人的讯息,这是一个单人间。
秦旭步入其中,里面有着一位骂骂咧咧的青年男子,看见秦旭便是粗俗的话语迸射。
“你的室友呢?”秦旭笑着问男子。
男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接着回道:“他们...他们都被我的骂功所折服,为我开疆扩土去了!”
男子说着便有了一丝得意,秦旭也全然是当他精神有些问题。
这间寝室是七个房间内唯一处于二楼的,见着没有尸体的悬挂,秦旭便离开了。
刚一走出房间,楼道内便传来了一阵吵闹,只见那名讲故事的男孩从秦旭的身旁一闪而过,后面还追着两个脸色凶厉的室友。
秦旭来到男孩的宿舍,血色的门扉敞开着,欢迎着秦旭的进入。里面还余留着两个室友,摧残着属于男孩的物品。
厉声的言语传出,手脚的动作不停,他们忘我地摧毁着坚实的物品,如同着了魔一般。他们的后脑勺开裂,肿胀着一个黑色的物体,秦旭可以感受到里面储存的负面情绪。
秦旭拿着重逢小心翼翼地靠近,待到接近了忘情的男子,抓住机会便是一刀斩下。如黑色的气泡破裂,流露出紫红色的液体,接着一股能量拥入身躯,秦旭距离冠绝又是近了不少。
黑色的物体被戳破,那名室友的动作停顿了下来,呆呆地站在那里,身形止不住地抖,随着一阵阴风化为了尘土。另一个室友察觉到了秦旭的所作所为,愤怒地发出咆哮,脑后的物体不断膨胀,自己身形却是不断萎缩。
到最后,成了一位近一米的侏儒,浓缩了之前一米八的样貌。背上似乎背着一个黑色的人形,男子的双眼无神,背上的黑影发动了攻击。
那终究只是初入厉魂的怪异,一身黑甲敌不过重逢的锋芒,触之即碎,也就是声势大了一些。伴随着秦旭利索的刀工,黑色的人影逐渐化为云烟,一股能量再次涌入。
男孩的物品上残留着紫黑的痕迹,在那之上,悬挂着一个风铃。秦旭将风铃取下,有着男子的嬉笑,两个风铃触碰在一起,自动衍生出了一条鲜红的绳线。
秦旭的心里已经意识到,七个悲剧已经发生,破局的关键也即将到来。
离开房间,对面两道血红的门扉屹立,恍若地狱的大门,堂钟教会领导者见了也要狂喜的那种。
秦旭认出了瘦弱男子的门牌号,只是宿舍内已经是空无一人。房间里微风凭空升起,风铃发出冰凉清脆的响声,屋内的温度有点低。
秦旭来到男孩的床旁,墙壁上有着五道黑色的人影,他们手拉着手,笑着围成了一个圈。
男孩终究没能逃过被涂抹在墙上的命运,秦旭默哀了几分钟,用重逢刮下疯狂的杰作。狂风呼啸,在秦旭的耳旁炸裂,人影似乎发出尖锐痛苦的嘶吼,在这之中还夹杂着一声‘道谢’。
当所有的黑色人影消失,狂风也一并停息了下来,那黑色之后是令人惊心动魄的血色。
秦旭拿起了第三个风铃,走出了寝室。
外界已经没有了走廊,黑暗中是四道鲜红的门扉环绕。秦旭没有去推开女孩的房门,他把她放在了倒数第二个。
秦旭先去了那禁忌的房间,原本娇羞的男子惊恐地倒在床上,通道涨裂,身体内的器官流了一地。秦旭望着死去的男子,望着他手中紧握的风铃,帮他的双眼合上,握着的手一松,秦旭俯身将风铃串起。
没出一言一语,离开了房间。血色的门扉距离秦旭越来越近,逐渐收拢着,秦旭推开了只去过一次的房间,那个精神病态的青年。
门后的并不是寝室,而是宿舍的天台,萦绕在秦旭心头的疑惑也瞬间被解开。
男孩此时并没有死亡,而是坐在楼房的边缘,朝着远方眺望。
看这情形,莫非是要我来挽救生命?
秦旭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接着大声开口。“少年,生活中处处是美好,未来还是有很多期望的!”
男子察觉到了秦旭的到来,却没有听到秦旭的话语。他泰然若之地站起,淡淡地说道,“林碑,你说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秦旭试着喊了几句话,但都没有得到回话,也是意识到眼前的应该是过场动画之类的东西。一切早已发生,一切都无法改变,一切都来自林碑的记忆。
“我从小就能看到一些纷杂的黑线构成了我们的世界,所以我一直在想,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直到我来到了这个学校,我才发现,也就那样,因为我们早已身处地狱。”
男孩说着,身形逐渐漂浮起来,他转头深深地望了一眼秦旭,这一眼穿透心灵。接着便头也不回地飘向了高耸的办公楼,原本坐着的旁边余留了一个风铃。
男孩最后说的话道颇有些耐人寻味,在前世第四版本解禁后,整个《录噩》的世界观被打开。
它的设定是一个被噩界侵袭了的帝国社会,黑夜笼罩。
帝国高层结交神魔,打造巨大的城池,构建人造的炎阳,将一座座城市聚拢,在庞大的大陆上漂泊。
周围是怪异入侵,天上是神魔环伺,苦难与悲剧交织,在秦旭的心中与地狱无异。
眼前的男子并不简单,秦旭记下了他离去的方向,以后应该还有再次见面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