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旭阅读之际,舍友慌不择路地逃跑了。
秦旭在屋内转了一阵子,没有发现‘自己’的尸体后便是离开了寝室。走廊内的迷雾更加厚重了,能见度愈发降低,在那一片白芒间,总感觉有人在窥视着。
眼前浮现出两扇一模一样的门扉,秦旭随手挑了一道打开,却是撞见了两人探讨生命的奥妙。
忘情的两人奋斗着,全然没有注意到房门的打开,也没察觉到还有一人站在一旁。
两人匍匐着,那名男子捂住双眼,一脸娇羞。只是他口中相爱的老师有些奇怪,像是未开化的先民,只不过残留的是熊的痕迹,就姑且称他为熊人老师吧。
黄色的熊人老师察觉到某人肆无忌惮的目光,头颅竟是硬生生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死死地盯着秦旭,同时还不忘身体上的动作。
秦旭深深地在看了一眼,便是尴尬地退去了,在最后,秦旭也是望见了窗帘背后悬挂的身影。
秦旭刚一出来,就听见了一阵脚步。此时的走廊内已没了浓雾,反倒是一个鸟语花香的场景。在秦旭的身旁走过几名高大的男子,是那个瘦弱男孩的室友。
像是忽视了秦旭,他们自顾自大声吵嚷着,说着粗俗的话语,对于男孩的不满表现得淋漓尽致。一些不好的事情已经出现了一些苗头,但好像还处在思想阶段。
他们回到了寝室。秦旭没有跟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并没有看见男孩的尸体。
不知在何时,秦旭的身后出现了另一道门扉,只是这扇门让秦旭感到凝重。
血腥味扑鼻而来,门扉的边框被血液浸染,红色的门牌号不只是油漆颜料还是鲜血的构绘。这是属于胖子的寝室,一抹不安浮现在心头。
秦旭从面板中取出了重逢,缓慢地推开了房门,又或许是它自己打开的。寝室里没有开灯,黑暗中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身为超凡的秦旭可以感受到身前有着三个气息。
但他并没有觉醒夜视的能力,转而打开了电灯。光明骤然亮起,伴随而来的还有几道嘶吼。只见三名熊人老师环绕着胖子,他们的颜色各异,脸上带着兴奋和猖狂的笑意。
胖子瘫倒在地,脸色发白,身躯上多了几个刀口,道道命中要害,封绝了生还的可能。
血流了一地,并且朝着门口流淌而来,渐渐浸染了门扉。
三名熊人老师察觉到秦旭的到来,脸上的笑容愈发猖獗了,停下了玩弄血液、尸体的手指。拿起来锋利的刀片,缓缓朝秦旭走来。
熊人老师并不弱,单体甚至比秦旭还强了几分,唯一让秦旭疑惑的是这究竟是林碑对老师的印象,还是一个相关的怪异。
见着战斗无法避免,秦旭操起重逢,疾步而上,连出数刀,却是被那纤小的刀片阻挡了进攻的路数。另外两名熊人老师绕到了秦旭的身侧,直扑而来!
见状不对的秦旭直接向后倒地,堪堪躲过了他俩的扑腾。一个鲤鱼打挺,顺便借着一名熊人老师的身体跃到空中,翻身到胖子尸体的旁边。四个人对立着,秦旭操控着体内的力量奔涌,希望能影响三个熊人的秦旭,但他们却是完完全全的疯子!
他们的体内没有噩界的气息,巨大的力量全凭坚实的体质!
眼里捕捉着对方的意图,熊人老师先动了!两个方向,两名熊人迅速撤离,不再恋战;另一名突袭而来,眼中却多了一份慌张。搏杀时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趁着对方分神,重逢一刀就是插入了熊人的脖颈。
熊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用手拔出了刀身,急忙退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秦旭未追,或许这便是剧情的安排。秦旭再次打量起胖子的身体,应该刚刚被杀,一些流出的血液还未凝固。只是空气中传来了淡淡的腐臭味,秦旭在房间内搜查了一阵子,也没有发现味道的源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响动,紧接着便是门把手的震动。秦旭的心里惊呼,来不及关灯,也只好窜进了胖子位于上铺的被窝里。
吱呀~
房门被打开了,不知为何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响声,就像是失修已久的木门。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像是一群的人的缓慢走动,冰冷的空气中裹挟着磅礴的恶意,像针扎一样刺痛着秦旭的心神。
“又有尸体了。”寂静中,一个虚弱的男声响起。
“有别的人,还是怪异。”回答他的是一个女声,那声音秦旭有些熟悉。
“别去关心其他的事情,做好本职工作。把尸体处理掉吧,大人已经不能放任他成长下去了。”最后响起的是一个嘶哑的老人的声音。
接着寝室里就好像有着数百人的蠕动,随着噗嗤噗嗤的响声,寒意渐渐退去。
意识到房间里怪异离去的秦旭没有动弹,因为就在刚刚,他发现了腐臭的源头。
一具发臭了的尸体,胖子的尸体。在那裂开的床板之下,静静地躺在那里,他的面容平静,像是自我了结了一般。
秦旭可以看到他手里握着的纸条,起身将床板掀开,从尸体中拿过了一张纸条,一张胖子写给秦旭本人的话,用鲜血书写出歪歪扭扭的字迹。
“我是......算了,我们不用知晓彼此的名字,就像我把你误认为林碑一样。
这是一个轮回,我不清楚运作模式,我们都是普通人,我们都是被选中者。曾经有一个‘林碑’找到过我,告知了一切,告知了破局的方法。七道血色的门扉,七个充满着回忆的风铃,七个令他崩溃的悲剧。你不用了解他们之间的联系,不用深究他们与林碑之间的关系。
记下一切,找到林碑,向他诉说苦难,再用红绳串起的风铃唤醒他最后的人性。”
秦旭看完了其他时间线胖子留下的纸条,观察起寝室。周围已经是狼狈不堪,就连胖子的尸体也消失了,残留着一地暗红的血液。
而在那窗台上,原本悬挂着的尸体之下,摆放着一个古朴的风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