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冒险启程
与许多伟大的冒险往往起始于的那些不起眼的小酒馆相比,猪和哨声酒吧的规模要大上不少,从这个角度想,伊萨克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
他在猪和哨声酒吧的门前停了一会儿,屋内传出喧闹的声响,在这个时间,酒吧中一如既往的人声鼎沸,似乎整个暴风城里超过一半的佣兵,冒险者和工人们都来到了这里。
伊萨克并没有像其他顾客那样推门而入,而是眉头紧锁地盯着眼前浑身酒气的矮人。
这矮人刚刚被从酒吧二楼的窗户扔了出来,发出的动静引得过往的行人们纷纷驻足围观,现在却若无其事地坐起身子,嘴巴里咕哝着意义不明的话语。他懒洋洋地伸了伸胳膊,目光落到了伊萨克身上,满是皱纹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笑容来:“啊,伊萨克!你来得正好......嗝。”
伊萨克干巴巴地回应了他的热情:“你没事吧?索尔加斯。”
“能有什么事?”索尔加斯·阔斧站了起来,毫不在意地拍打着身上的尘土,“我现在状态好得很,至少还能再喝下两大桶啤酒!我说,咱们别再在这儿傻站着了。”
他推开酒吧的大门,晃晃悠悠地走了进去,伊萨克无奈地摊了摊手,跟在他的身后。
“给老索尔加斯来一瓶加林纳家的黑葡萄酒,”时值傍晚,尽管酒吧里拥挤得惊人,但是矮人的大嗓门还是轻而易举的压制住了其他人的吵闹声,“再来两份煎鹅肝,嗯,还要一份烟熏辣香肠,不要两头的,要中间切下来的一截,软和些......”
站在吧台后面擦拭着酒杯的酒吧老板冷冷地打断了他:“索尔加斯,我已经说过了,在你把欠款还清之前,你在这连一杯水都别想得到,还想让我们再把你扔出去一次吗?”
“你可真没眼力见,”索尔加斯用头指向伊萨克,“我现在身上是没有钱,但今天是这位打扮时髦的绅士请客,瞧瞧这身崭新的装备。”
酒吧老板有些狐疑地打量着伊萨克,他的态度在伊萨克把金币拍在吧台上之后瞬间发生了转变。
寻找座位也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几句没什么营养的客套话再加上矮人肌肉发达,粗壮宛如猪大腿的手臂,两个冒险者便明智的让出了桌子。索尔加斯继续起刚才的话题,“你这身新行头真不赖,花了多少钱?”
“一位先生的慷慨赞助而已。”
“哦?”索尔加斯挤了挤眉毛,语气有些意味深长,“我还以为会是一位漂亮的女士呢,难道你还有那方面的兴趣?”
伊萨克无视了他话语中的调侃,同时也无视了正在上菜的女招待充满暗示的笑容,“所以到底是什么新委托?”
“委托?”索尔加斯的眼睛中充满了困惑。
伊萨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好在矮人及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我想起来了!咱们就是来商量新委托的。不过先别急,尝尝这个,伊萨克,烟熏辣香肠,外皮干燥酥脆,肉质紧密......”
伊萨克锐利的目光让他住了嘴,“我把委托书放到哪里了来着,”索尔加斯在自己身上到处翻找,就在伊萨克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他终于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白色羊皮纸。
矮人面带得意地晃了晃委托书,接着一本正经地念了起来:“归属感闪闪发光......”
什么乱七八糟的,伊萨克从他手中夺过委托书,这家伙看来真是醉得可以,他刚才正试图把上下颠倒的委托书给念出来。
索尔加斯倒也没闲着,他咬开黑葡萄酒的瓶塞,接着仿佛进行某种神秘仪式一般按部就班地给自己斟满,然后庄重地缓缓啜饮。
“这味道!”他咂了咂嘴,眯起眼睛仔细回味着,“加林纳家的黑葡萄酒确实是一绝,必须得用北郡葡萄园在清晨收获的葡萄才能酿造出来,其他时候的都不行。伊萨克,这才是真正的炼金术!这才是真正值得研究的贤者之石!为葡萄农和酿酒人干杯,也为你的健康干杯,小老弟。
“要我说,”索尔加斯继续发表着自己的评论,“领主贵族们的价值远不如那些农夫,世界的命运取决于农业。”
“你把农业的作用说得夸张了点儿吧。”伊萨克阅读着委托书,他的回答有些敷衍。
“哼,农业能提供我们吃喝,帮我们御寒,提供娱乐所用的种种材料,还支撑起了艺术,瞧瞧那些吟游诗人,只要一杯酒马上就能灵感大发,你能想象没有酒的世界吗?至于那些领主贵族,我敢打包票,只要喝上三杯,他们肯定也会同意我的看法,呃,顶多四杯。”
虽然理智上伊萨克明白这不过是索尔加斯的胡言乱语,但他竟莫名的觉得对方的说法还有些道理,他摇了摇头,把这些不着边际的想法赶出脑袋。
“那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索尔加斯重新斟满了酒杯。
“没什么新奇的,”伊萨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湖畔镇的代理镇长所罗门希望有人能够到赤脊山去找一个兽人进行友好的协商,说服它把自己的头颅交出来,报酬面议。”
“小菜一碟。”索尔加斯把一截香肠塞进嘴里,他的语气轻松得好像是要出去郊游。
“可能没那么简单,这上面说那家伙是一个狡猾的术士,它已经好几次从军队的围捕中逃脱了,不然也不需要镇长专门为它发布悬赏。”
矮人啐了一口:“使用黑暗魔法的杂碎。前几年铁炉堡被围困的时候这些杂碎让我们吃了些苦头,不过砍起来还是和普通兽人没什么两样。”
“那你打不打算接下这件委托?”伊萨克把委托书细致地折好,发现索尔加斯已经快把香肠吃完了。
“接,干嘛不接?咱们不如明天就出发,我还想凑钱买一头骑乘山羊呢,你们人类的马可真难骑,只希望这位所罗门镇长能像赞助你的那位先生一样慷慨。”
“那就明天出发。”伊萨克隐约地感觉这家伙话里有话,但他也懒得再去多想,他赶在矮人把香肠消灭干净之前切下了一片,味道确实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