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破案
部长说的通知昨天就收到了,给了我三天时间准备,结果准备了半小时就又回到无聊的等待了。
华秋道:“我买的小说自己还没看,你倒是先看完了。”
我躺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华秋的侦探小说,听了这话,我微微抬起了头。
“还不是你一直都没事干,我又不能像你一样发呆一整天。”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华秋的小说都看完了,接下来的日子确实不知道怎么度过了,要不要旁敲侧击叫他再买两本。
突然,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传来,华秋的打字机竟然自行开始了运作,华秋坐在椅子上旋转一周,拿起了纸。
纸上印着澄水的局部地图,一个地方画上了红色的圈。
他嘿嘿一笑道:“来活了,长乐绫。”
“等等,我的帽子呢?”
我有些无语地拿起他旋转椅上的猎鹿帽扔给他。
他戴上帽子,推开门,道:“快点,要抢在港督之前赶到现场。”
“大概就是这里吧?”华秋仔细比对了一下手中的地图。
高级公寓…那是一座很宏伟的建筑,阳光照射在这高楼周身的蓝色玻璃上泛着点点闪光。
走进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这里处处弥漫着熏香的气息,在白天,哪怕不开灯,大厅里也很亮堂。
我和华秋坐着电梯来到了顶层,一开门就看到一个房门前聚集了一群人,都在议论纷纷,一只金毛犬不安地叫着。
“啊,您是…”一个身着燕尾服的老先生站在人群后方,眯着眼睛看了一会,率先认出了华秋,“大侦探,真凑巧您在这里。”
“我只是路过。”华秋冷峻地摆了摆手,华秋…工作的样子和生活的样子差距真是太大了。
人们顿时又被华秋吸引了注意力,焦点又来到了华秋。
华秋道:“不好意思,可以让我看看现场吗?”
人们闻言小声议论着让开道路。
“跟着我走,可能需要你的帮助。”华秋对我耳语道。
不可思议的是,这么多人聚集,屋外又闷又热,屋内却相当适宜。
屋内四处都摆着珍贵的古董名画,一个男人,身体呈极其诡异的姿势蜷缩在地毯上,眼球突出眼眶,耳鼻喉有大量凝固的血迹,皮肤呈现不正常的紫绀色,部分区域有类似巨大手掌捏握造成的严重皮下出血。
他的背后有一把椅子,或许是从那把名贵的椅子上滑落的。
华秋的眼中蒙上波纹,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好像是有一群人小跑而来,我向身后望去,一群港督拿着各种仪器来到现场。
为首的是一个扎着高马尾的黑发女人,她从口袋中拿出证件道:“专案组组长郝圆满,将对此地实行封锁,无关人士请离开现场。”
华秋道:“没关系,异平司应该和他们局长说过了,我们呆在这里就可以。”
他拿出一个放大镜,装模作样地调查着现场。
那个港督看见我皱了皱眉,走上前道:“无关人士不要逗留!”
华秋道:“她可不是无关人士,她是我的助手。”
估计郝圆满不是很看得惯华秋,但竟然真的没有再说什么。
第一发现人是一个管家。
“我当时敲了很久先生的门都没有打开,先生的狗还一直在吼叫着,我就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叫人来打开房门,结果就成这样了,对,是这样的…”他说着,还不时地用手帕擦着汗。
港督们追问了一遍目击者,排查了一遍指纹,结果一无所获,我和华秋小声交谈起来。
“你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吧?”
华秋点点头,道:“刘毅,这个房间的主人,他是一个傲慢的收藏家,以收集来源有争议的藏品而闻名,凶手,就是那个管家,喏,刚刚被问问题的那个,能力是制造真空区域…杀人原因嘛…”
华秋的食指划过两下侧脸,道:“那个人的妻子被偷吃了…”
“看到了吧?那个卧室里有电话,你悄悄过去,先让异平司派几个人盯住管家,啊,号码是…”
没一会,两个穿风衣,戴帽子的人到了。
“长乐绫,那个椅子后有个阀门,能不能制造一些裂缝?一点就行。”
在这种华贵的地方,这个阀门长得确实有点突兀,机体右侧贴着商标,原来是一套恒温恒压系统,怪不得屋里待着这么舒服,这套装置,估计是用来保护收藏的。
我虽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但还是照做了。
我将浪潮力尽可能贴上机体表面,在一个齿轮处持续施压,制造出了一点缝隙。
此时,一个有着医学经验的港督道:“组长,死者全身多处血管、内脏破裂,耳膜穿孔,中耳损伤严重。”
郝圆满沉思着,但想要解决超自然事件,普通的思考可不太够:“死者有没有明显的死敌?”
一名港督汇报,道:“死者的确树敌不少,但都没有杀人的理由。”
“这里门窗全部锁死,没有打斗痕迹,初步判断不是他杀。”
那个有医学经验的港督道:“有没有可能是极端潜水病?”
郝圆满想了一会儿,这种病的确会有类似的表现,可尚且不论刘毅有没有潜水的爱好,最大的问题是:“这样就无法解释内爆伤了。”
推理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华秋自信一笑,大步上前,道:“诸位,现在,轮到真相发言了!”
郝圆满似乎很介意被华秋抢风头,勉强地开口,道:“大侦探有什么见解。”
“这可能很不可思议,但答案就藏在屋子里,刘毅先生死于极其罕见的工业事故。”
我看了看四周,发现人们都挤在门前,或崇拜,或凑热闹,全都看向华秋,而管家和那两个被派来的人已经不见了。
郝圆满皱了皱眉,道:“事故?华秋,看起来他像是被巨人捏爆了。”
华秋的眉宇间带上一丝冷静,一丝理性:“是气压差,巨大的、瞬间的气压差。想想潜水员上浮太快得的减压病,或者飞机失压。只不过在这里,压力变化的方向和速度都达到了致命的极端。”
“在这里哪能有极端气压差?”
华秋指向了那套恒温恒压装置,道:“元凶是它。这套精密系统的液态二氧化碳储罐,它的泄压阀发生了反向失效。想象一下,不是释放多余压力,而是像一个失控的吸尘器,瞬间把它周围的空气疯狂抽走。就在刘毅坐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微型的、短暂的‘真空炸弹’。”
港督们迅速展开了对那套装置的调查,不出所料地发现了我制造的裂缝。
最后的盖棺定论…
“没有凶手,郝组长。只有疏忽、劣质的零件和坏运气。瞬间的低压造成了内爆伤和出血,随后的压力恢复产生了强气流,可能解释了他怪异的姿势和局部淤青。系统故障后迅速恢复正常或轻微损坏,所以没有明显痕迹。门窗完好是因为破坏力是内向的、非机械性的。”
郝圆满抿了抿嘴唇,带着些败者的失望与不甘,道:“唉,这次又是大侦探的回合了。”
“大侦探,梅西亚港报!请接受采访吧!”一个留着卷曲长发的记者拼命挤到了前排,一身文艺青年的气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