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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涅槃

  翌日,我竟一觉睡到了下午。醒来时头脑异常清醒,倒是飘在一旁的介楠拟几乎要崩溃了:“你终于醒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我都差点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是了,她现在这种状态根本不需要睡眠,让她干等这么久,确实有些过意不去。“啊……”我尴尬地笑了笑,“这个嘛……反正晚上之前也没什么要紧事,神经一放松就……”

  “快点道歉!”介楠拟鼓起腮帮子,故作生气状,“你难道不该对我说‘对不起了嘛~’之类的话吗?”说到中间那句时,她还特意捏细了嗓音。

  “对不起了嘛~”

  她立刻破功,忍俊不禁:“好啦好啦,原谅你啦~”

  介楠拟收起笑容,正色道:“说真的,你觉得昨天那是偷袭吗?”

  “嗯……不好说,但我感觉肯定动用了某件道具。”

  “是什么?”

  “观测者怀表。”

  “可我们当时明明听到了钟表转动的声音!”

  “我们毕竟不清楚它的全部功能,万一它可以远程操控……”

  “停停停,这个猜测也太牵强了吧。”

  “但我都亲眼见过,观测者怀表确实能让不同地方同时出现异象。而且它的功能尚未完全明确,这个推测也不是全无道理。”

  过了许久,夜幕降临,我仰望着升到半空的月亮,竟是个满月。真是讽刺,这本该团圆的日子,却要上演这么一出闹剧。

  凝望着月色,我不禁生出几分悲凉。也不知我的家人,究竟是些什么样的人?

  “长乐绫,是时候了。”介楠拟的呼唤将我从思绪中拉回。

  我朝她微微一笑,望向浩瀚银河,打了个响指,指尖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刹那间,强光侵入了所有人的梦境,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将人们惊醒。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脸上都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远处房屋爆发出冲天火光,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地面发颤。火势顺着气流蔓延,房屋在烈焰中轰然倒塌,紧接着是第二次爆炸,火海再度扩张。就在建筑被烧成焦炭之际,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道道闪电劈落,第三次爆炸接踵而至。所有人都明白,这是能力者陨落时常见的凶兆。他们匆忙整理衣物,纷纷赶往集合地点。

  东方曦、江辰、岑仓、赵文文不约而同地出现在同一处,心中萦绕着同一个疑问:

  “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

  “这可真是好计谋,先让自己置身事外,到了关键时候再一举拿下。”

  是这样吗?好像确实是这样,我蹲在一旁,双手托着头,借着玉饰碎裂带给我的夜樱态无声无息的蹲在废墟之上,看着前方来查看状况的几人甚感无聊。

  “威力这么强又没有什么准备,哪怕是几位部长恐怕也只能勉强抵挡,长乐绫就算略有实力,恐怕也九死一生啊。”江辰语毕,神情中却露出几分困惑,以不可耳闻的声音自言自语道:“拥有空白的命运,死得怎么这么轻易?”

  东方曦沉默着继续翻找,似乎没有听到那些话,啊,她要是再翻翻就能找到我伪造的尸体了。

  果不其然,一定程度后,她顿了一顿,手下的速度突然加快,接着只余深深的叹息,我似乎听到她的喃喃声:“命运......究竟指向哪一边呢?”

  我明白东方曦想让我脱局,但估计没想到我会做得这么真实,她一方面觉得我照做了,一方面又怕我真死了。

  “死...了...”赵文文瞪大了眼睛,道:“岑仓,你真不应该怀疑小绫的,要是她和我们在一起的话,说不定根本不会......”

  江辰有些生气,手里几乎条件反射地拿起了节制牌:“岑仓,长乐绫倒是用命证明了她不是什么坏人。”

  岑仓停了停手中的活,道:“我......”

  “唉,余下的各位,我们四个人应该不会有什么怀疑了吧?大家都好好的,我不希望再有同伴死去了!”

  “不能再给歹人可趁之机了。”岑仓道,“异平司明明有规定,对于死去的同伴,要将她的意志使命记下来,待到一日镌刻到异平司的英魂石上的,我......”他咬了咬牙,没有继续说下去。

  啊,好伤感啊,看着别人哀悼自己确实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妙感受。

  “你怎么这么多愁善感了?”介楠拟道。

  “啊,”我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道:“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且,现在看这一切可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哎,感觉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

  “附近并没有浪潮力痕迹,敌人是如何制造了这起爆炸?”东方曦道。

  赵文文身子一颤,道:“不使用浪潮力就能制造这么强的爆炸,敌人究竟有多可怕?”

  我必然不会用自己的力量发起爆炸,这样一看就是我自导自演的把戏,于是我在房中布满面粉,一把火引发了爆炸,最后用一下浪潮力起扩大作用,毕竟不是攻击,不会留下痕迹。

  我只需趁他们赶来的时候进入夜樱态,在废墟中伪造尸体,便大功告成。

  “喂喂,你有几成把握能顺利离开啊?”

  “大概57.42%吧.”

  “为什么这么精确?”

  “随口说的不是要多精确有多精确?”

  “你这家伙......”

  与此同时,有一个问题再次涌上心头,力量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依旧是那种话到嘴边说不出口的那种无力感,不行,两天时间,我还非要把这东西想出来不可,辞典中一片空白,真是令人崩溃。

  我试着思考一些事情:

  第一,为什么碎世的一刀威力会如此强大?我的力量并没有提升,但那一刀的力量确实不同凡响;第二,普通人也拥有灵魂海,但并不能使用其中的力量,真正唤醒浪潮的究竟是什么;第三,陨者,魔王之力又带来了些什么呢?

  啊,还是想不起来啊,我站起来走了走了两步,结果长时间不动,突然活动,我突然两眼一花,险些倒下去,我急忙扶正身子,要是发出声音指不定就被发现了,我深呼两口气,让自己平静一下。

  突然,我看着眼前的几人,在月亮的照耀下,围着废墟,尝试挖些什么,突然燃起一股熟悉感。

  并不是这一幕,而是许久许久之前的事,关于失去的记忆。

  具体何时,已然模糊。

  只记得那日也如今夜,几道身影在挖掘着什么。一股莫名的不安攫住了我,驱使我上前质问。

  自己说过的话,早已湮没在记忆的尘埃里,唯有对方的回答,清晰得如同刻在骨头上——

  他们停下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低语道:“这样就可以提升……吧?”

  那时究竟在发生什么?为何回忆起来,寒意依旧顺着脊椎爬升?

  他们从土里掘出的东西……漆黑如炭的尸体,仿佛吸尽了周围所有的光。一如……今日所见。

  记忆如同被撕碎的纸页,唯有这一句话,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在意识的深渊里反复回响,循环往复。

  “这样就可以提升锐度吧?”

  “这样就可以提升锐度吧?”

  “这样就可以提升锐度吧?”

  ……

  它为何如此顽固?我试图在思维的迷宫中搜寻答案,却徒劳无功。辞典静默,没有注解。

  但至少,那个纠缠的概念,终于从混沌中浮现——

  锐度。

  它不同于纯粹的力量。想象生命的胚胎孕育成婴,仿佛浓缩了亿万年的进化轨迹。世界的本质规律,似乎也遵循着某种类似的“进化”阶梯——这便是锐度。它并非直接等同于实力的强弱。同一锐度层面,胜负取决于技艺、智慧、力量的差距;但一旦锐度产生鸿沟,高者面对低者,便如同俯瞰蝼蚁,纵使力量悬殊,胜算亦如天渊之别;想要弥补锐度之差,那需要奇迹中的奇迹。

  这方天地,粗略可划为四重锐度之境:

  第一锐度(本):简单生命栖居之地。

  第二锐度(生):寻常草木鸟兽,乃至芸芸众生,皆在此列。

  第三锐度(识):觉醒异能的“能力者”,以及山野间游荡的多数“妖怪”,归于此类。

  第四锐度(界):与世界本源同级的境界。那“碎世的一刀”曾短暂触及此境,魔王……恐怕也在此列。

  更高的锐度……我也说不上来。

  “其实你比起一般能力者,也就强了‘那一刀’吧?”介楠拟的声音带着戏谑,将我拉回现实。

  “‘一刀’也是实打实的强!”我反驳道,“况且,我若真能连斩数刀,刀刀精准致命,瞬息解决所有敌人——那作者还怎么写下去?”

  “喂……你在跟谁说话……”

  “再说了,能凭一刀触及‘界’级的人又有几个?从这个角度看,我称一句‘最强人类’,也不算过分吧?”

  “横向比较有意义吗!”介楠拟,“你的终点可是与魔王的决战!”

  “知道自己弱又如何?”我有些泄气,“提升力量,苦修就能水滴石穿。但要跃升锐度……那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这份机缘了。”

  眼前四人一无所获,浓郁的悲伤环绕四周,他们终于决定放弃了。

  “东方姐,”赵文文的声音带着担忧,“后天……就是暴雨之日了。”

  东方曦抿紧了唇,沉默片刻才开口,声音沉稳却掩不住一丝凝重:“关于暴雨,我会竭尽全力做好防护。大家不必过度忧虑。我们是出生入死的伙伴,什么样的危机没闯过?只要同心协力,就没有迈不过的坎。今晚先回去休息,养足精神。”

  加油打气完,众人依旧默默散去。东方曦独自留在原地,望着同伴的背影融入夜色,低语如叹息:“陋室偏逢连夜雨……”

  我连忙跟上江辰他们。几人并肩而行,气氛却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不知是在悼念逝者,还是被无形的压力扼住了喉咙。

  “还会……再有牺牲者吗?”赵文文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黑暗。

  岑仓握紧了拳,语气斩钉截铁:“若让我揪出凶手,定要将他押回司中受审!残害同袍,牵连无辜……司长说得对,此等行径,实乃能力者之耻!”

  “那种老糊涂的话你也当圣旨背?”江辰嗤笑一声。

  赵文文没再回应,沉默重新笼罩了小路。

  入夜,我悄然巡视了几人的住所,确认他们都已安歇。如果目标是我,凶手或许会就此罢手?

  我如此希冀着。

  介楠拟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若敌人所求不止是你的性命呢?若他们觊觎的是你的刀,你的玉饰呢?‘死了’就能让他们收手吗?”

  “这……也有道理……”

  “情况还是很危机啊。”

  灯一盏接一盏熄灭。枯燥的监视让时间变得粘稠。

  “别偷懒啊,长乐绫。”介楠拟提醒。

  “知道啦。”我百无聊赖地用指尖在衣料上画着圈圈,“介楠拟……你小时候,有过朋友吗?”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她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很小的时候……似乎有过玩伴。但四五岁之后……就没了。你知道,我得躲着。”

  “这样啊……”

  通过共享的记忆碎片和断续的交谈,我仿佛窥见了一个被剑术训练和逃亡阴影填满的、近乎灰白的童年。

  “介楠拟,”我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忐忑,“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非你想象中那般坚定,那般强大……你会怎样?”

  “不是‘如果’吧?”她轻笑一声,带着点自嘲,“这种感觉,不是一直都有吗?”

  “喂!这么严肃的气氛就不能好好回答吗!”

  “……嗯,”她的声音沉静下来,“大概……还是会忠于自己的宿命吧?不是认命,是‘既来之,则安之’。把眼前能做的,该做的,尽力做到最好。”

  “……明白了。”

  夜色深沉,无事可做。我沿着海岸线漫无目的地走着。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摇曳的银鳞。

  一个微小的黑点突兀地闯入视野,漂浮在起伏的波浪间。

  “有人溺水?!”介楠拟的惊呼在我脑中炸响,“快去看看!”

  我心头一紧,来不及细想,拔腿冲了过去。若因迟疑导致对方遭遇不测……那与我们之前的悲剧又有何异?

  然而,冲到近前,浓烈的腥甜混合着一种诡异的奶糖香气扑面而来。眼前景象让我胃部一阵翻搅,几乎窒息——

  那绝非活人,而是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眼角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空洞的眼窝成了蚂蚁进出的通道。脖子上紧扣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项圈。

  是鲛人。

  “不……这不对……”介楠拟的声音在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鲛人最重情义……绝不会任由同伴曝尸荒野……怎么会……”

  她的意识里翻涌起剧烈的悲恸与愤怒,仿佛火山在灵魂深处爆发。我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情感洪流,几乎将我淹没。无需言语,我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投影上:“我在这里,一直在。”

  月光依旧皎洁,冷冷地映照着这无声的惨剧,海面波光粼粼,却显得格外冰冷。

  轰!

  一股极其隐蔽、却又强大精妙的领域力量,如同无形的巨网,骤然从岑仓的住所方向张开!这股力量运用得极为高明,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若非我对能量波动异常敏感,几乎难以察觉!

  “不好!”我心中警铃大作,瞬间抽身后退。若是探查型的领域,身处其中必然暴露无遗!

  是谁?!

  我的身影借助涌动的潮汐之力在原地模糊消失,瞬间闪烁到几处同伴的屋外快速确认——东方曦、江辰、赵文文……屋内都有人气!

  第六人?观测者怀表?

  那无形的领域像一层厚重的黑幕,彻底隔绝了内外。视线无法穿透,感知被扭曲屏蔽。里面发生了什么?战斗?偷袭?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沿着脊椎窜升。

  在这杀机四伏、疑云重重的长夜,岑仓他……恐怕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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