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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黄金屋 魂穿汉献帝

巴别塔福音 星空羽渡鸦 4635 2024-11-11 14:59

  时建安初,夜寒侵殿,烛火摇青,许都宫禁寂然无声。汉献帝摒去左右,独召曹操、荀彧入内。殿外但留一宦者按剑守卫,戒令森严。

  殿中,曹操披甲佩剑,昂然而立,甲光映烛,凛凛有杀伐之气。他目如鹰隼,先遍扫殿隅,察无伏兵,始注目御座之上,心内已自惊疑:此君久处幽弱,今夜举动,大异常日。

  荀彧立於阶侧,神色凝肃,心悬半空。他知曹操之威,亦知天子之困,此殿一动,关乎汉室存亡,不敢稍动声色。

  “丞相昔日救朕于危难,朕感激。”我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回响,清晰而平稳,不带一丝颤抖。

  “重振朝纲,朕钦佩。”

  “挟我以令不臣,朕理解。”

  “想要再进一步,也不过人之常情。”

  曹操闻言隐有笑意,心想:莫不是哪家教得鹦鹉学舌,此计倒还有趣。而荀彧的眉头则锁得更紧。他微微垂下头,似乎不愿让我看到他此刻的神情。我稍作停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剑,道:“朕也知道,当初十八路诸侯起兵伐董,袁绍之流迂腐守利之辈,冷了丞相的心。但现在,朕问你,可愿仍为汉臣,听我之令,止戈,济万民,安黎庶?”话音未落,我再度追问,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朕知道丞相平日行事霸道,不过看朕儒弱所行无奈之举,朕对否?”

  良久,曹操意将计就计。

  “呵呵呵。陛下洞若观火,臣心甚慰。臣举义兵、诛暴乱、迎銮驾,非为擅权,实因汉室倾危,天下无主。世人谤臣为奸雄,臣皆置之度外,今陛下独明臣心,臣……始觉知己。当日关东义师数十万,观望不进,唯臣亲赴沙场,几近身死。臣行霸道,非本心所愿,乃时势所迫。若主上有雷霆之威,臣何需越俎代庖?只是——陛下今日,不似往日。陛下可愿为臣解惑?”

  “夫独思则滞而不通,独为则困而不就,人心必有明焉,必有悟焉。如火得风而炎炽,如水赴下而流速。人之有变,也不过瞬日而已,朕还是朕,便无不妥。”

  荀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一颤,他那一直低垂的眼帘猛地抬起,视线在我与曹操之间飞快地掠过,最终还是落回了地面,仿佛那冰冷的石砖上有什么值得他耗尽心神去研究的纹路。他并不想赌,赌我真的从孱弱之人一夜间脱胎换骨。他更愿意相信,今日我之言不过他人指使的微末反抗,如同泡影,一戳就破。说来也是,唯唯诺诺十数年,壮志雄心一夜起,论谁都不相信。

  我看着二人,将他们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都收入眼底。

  “丞相,受委屈了。人常言,丞相为枭雄,曾有‘宁教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一言。朕昔日来,却有他意之感。丞相可听如何?”

  我顿了顿,给他留下了品味这句话的时间。

  “即,宁叫我无能,无力止战平天下,还众生一个太平盛世。休叫众生贪私,好大喜功,负我一片太平赤诚。”

  话音落下,大殿内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深沉的寂静。这一次,曹操没有再跪下,甚至没有动。

  “嘶?”

  他疑惑了一下,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石雕。曹操收起玩味,认认真真的开始观察我。世人骂他,赞他,评他,他可一笑泯之。唯独懂他,最惹他忌惮。这下无论是不是鹦鹉学舌,他也决定要好好试探一下了。

  “呵呵……”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停在离我御座仅有三步之遥的地方。这个距离,逾越了君臣的礼制,充满了压迫感。

  “天下人骂臣奸,骂臣贼,臣皆一笑置之。不想今日,肺腑之隐,竟为陛下一语道之。臣非不爱天下,非不惜生民,奈何世乱如麻,不用重典,不治疮痍。陛下此言,教臣心乱矣。陛下既有济世之仁心,臣,便为陛下执此利刃,斩尽天下宵小!待四海澄清,宇内太平,这柄剑,臣自当奉还于陛下。只是不知……”

  他拖长了语调,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届时,陛下……又当如何?”

  “朕如今无人可靠,无人能依。”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回荡在死寂的殿宇中。

  “许你带甲持剑,是诚意,亦是警示。岂不闻古人云,布衣一怒,血溅五步。丞相不愿,朕无非布衣一怒,一死而已。丞相再寻天子挟之便是。朕居此位,若不能一展雄心,倒不如死了算了。”

  曹操闻言,反倒是放松了下来,笑意重回。好似我马脚已露,不足为惧。

  “陛下谬言。死,最易;担天下,最难。陛下一死,汉室顷刻无存,万民再无归处。陛下当以天下为重,不可妄为。”

  这便是聪明人,我用大义压他,他便也用大义回我。

  他自然是不想让我死的,不过即便我真是死了,对他来说也不过麻烦些而已。压着消息,再寻人顶替便是了。况且,他也不信我会有那个胆量。

  “丞相可知,为何有张角叛乱,黄巾军起?”

  “嗯?”

  应当是未曾想到我会如此发问,见他罕见的冷脸下来,似有犹豫,最终还是认真的回答了我。

  “盖因庙堂自朽,社稷自倾。豪强兼并,民无锥地;苛政横行,人不聊生。张角一呼,百姓影从,非从妖贼,乃求生路。天下之患,不在草莽,而在萧墙之内。”

  “丞相所言极是。”我迎着曹操审视的目光,继续说道,“朕幼时不懂,但这颠沛流离一趟,朕明白了。百姓苦啊,正应丞相那句诗言: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百姓难生,岂能继续忍气吞声?然我看群臣依旧饱食,富商仍是穿金戴银,家眷成群,丞相可有见解?”

  曹操见我矛头调转,甚是惊讶。怕是此时,他才开始怀疑,莫不是我并非鹦鹉学舌,而是真的雄心才智一朝起?

  “陛下既知‘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便知天下病在骨髓。群臣饱食而忘忧,富商奢靡而无度,豪强盘踞而噬民——此皆汉室之疽也!姑息养奸,则乱不止;痛下针砭,则民始安。臣非欲嗜杀,实乃天下糜烂,不用重剑,无以清浊;不斩鲸鲵,无以安澜!”

  我迎着他那深不见底的目光,缓缓走下御座的台阶。一步,两步。我停在他的面前,距离近得可以看清他眼中的每一丝波澜。然后,我侧过身,搭肩附耳,用只有我们三人才能听见的的声音,平静言道。

  “朕,想杀人。”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我能感觉到,身旁的荀彧气息有些乱了。他生怕我接下来的话激怒曹操,届时曹操称王,我锁深宫,再无出头之日。而曹操,手不自觉的握向剑柄。

  “那些个与丞相相左,阳奉阴违,贪之不厌的门阀世家士绅豪强们,丞相摸索清楚了,带兵便杀了吧。”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政务。“其家产,七分充公做民生,三分归丞相,安势力,私用,朕不管。六分充公,四分归丞相,朕也认了。毕竟丞相之剑,不可不利。朕为君父,不能再让子民受苦了。不然愧对列祖列宗。”

  我直起身,重新与他对视,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警惕、惊疑尽收眼底。

  “我观刘备,仁德之人。朕出面,安置朝堂,与丞相掣肘,堵住群臣的嘴。也为丞相今后平天下止争戈少一分麻烦。”

  如果说我之前言是松了曹操握剑之手,这一句便将他之手又重提回了剑上。一旁的荀彧却是抬头,浑身肌肉紧张。他心动了,我看得出来,待会儿曹操但凡有激动之举,荀彧要么护在我身前,要么扑倒曹操。他知道,我不再是往日那个孱弱之君了。

  良久,就在荀彧几乎要窒息的时候,曹操冷笑起来。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笑,有欣赏,有嘲讽,更有冰冷的杀意。

  “陛下……真雄主也!臣半生欲为此举,苦无名正言顺。今陛下亲授臣以权,许臣以专杀,臣敢不效命?此辈蚕食天下,蠹害生民,臣请为陛下,执刀荡涤只是这刘备,一织席贩履之徒,外托仁德,内藏枭雄之志,徒有虚名耳。陛下欲用此人掣臣,未免养虎贻患。”

  曹操几乎认定了,今日我之言行定是那大耳贼同他臣教唆指使。不过能背的如此流利,应答自如毫无胆怯,倒也值得称赞几句。

  “丞相,为官多年,这点道理,岂会不懂?”

  曹操皱眉,但也想看看我能再搞些什么花样来。

  “你大开杀戒,门阀世家必群起而攻,届时他们会找谁?自然是朕为你寻来的掣肘,刘备。然,在朕的密令之下,你与刘备,当为明敌暗友,将那些门阀势力,分而食之,斩草除根。”

  荀彧闻言,指尖微微一颤,面上虽仍恭谨,心中却如翻江倒海。天子此策,乃是将他荀彧身后的颍川门户,乃至天下士族,尽数置于烈火之上!然若汉室能因此复兴......

  “若是刘备带着这些势力自立,对立于朝廷,又当如何?”

  “刘备以仁德立足,但我在之,便不会。丞相若不放心,我便将刘备身边的谋士统统招来。刘备虽是英雄,却不比丞相文韬武略兼备。没了谋士,如无头之躯,掀不起风浪。若刘备不从,便是与朕做对,丞相亦可清剿。不过最好的状态还是刘备听令,与你在朝堂成掣肘。如此一来,明面上有制衡,可堵天下悠悠之口,朕,亦可立足。暗地里,门阀分散,再无合力之虞,便于丞相逐个击破。朕不仅要这世道太平,更要开疆拓土,永绝边患!若天下不归于一,如何能做到?”

  也不顾曹操脑中之风暴,心中之惊雷。我上前,与之对视。

  “朕今日便赌!赌丞相不仅顾生前之功业,更顾身后之名!赌你曹孟德,愿做辅佐君王的周公,而不是篡汉的王莽!赌你,想流芳百世!”

  曹操目瞪口呆,实想不到我所图如此之大。

  “人之一生,一命而已。朕这一世既然做君,便势要做绝顶之君。朕要让世上的人们在尧舜之后添上朕的名字,而提起朕,首功之臣便是你这把利剑,曹孟德。”

  我向前一步,将这把名为“青史留名”的枷锁,亲手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去吧,明日我便擢升刘备为大将军。你二人配合,先扫诸侯。同时明暗配合,摸清世家门阀士绅豪强们的底细蕴藏。届时天下一统之日,便是清剿之时。之后朕要用他们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以工代赈,大兴工程改善民生。让天底下所有的汉民都吃上一份皇粮,再不受饥馑之苦。”

  曹操闻言似火烧身,口干舌燥。荀彧也是欲言又止,激动万分,也心含忧虑。分解豪强,以工代赈,除天下饥馑......无论是哪方势力,也不会如此进言。这样就意味着......

  许久,曹操缓缓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然后,对着我,行了一个无比庄重的大礼,双膝跪地,额头深深地叩在冰冷的石砖上,久久没有起身。良久,他才缓缓直起身。

  “臣……”他只说了一个字,便停住了,似乎任何言语,都无法表达他此刻的心情。最终,他只是再次深深一揖。

  “领旨。”

  “朕之命便交于丞相之手了。计划一旦泄露,普天之下的门阀世家将无不欲除朕之后快。”

  “臣定舍身护陛下周全,奋毕生之力成陛下之伟业!”

  “朕既为天下之君父,丞相亦为天下之兄长。切不可再兴手足相残之事了。”

  我没有直说屠城之事,但曹操明白,我在点他不可再似以往肆意妄为了。

  “......臣,谨遵圣命。”

  曹操告退,途中听到我不加避讳的对荀彧说:“荀令君,我有意网罗天下谋士,断诸侯霍乱之脑。更是以作天下一统之后规划民生工程之用。还需荀令君多多费心。”

  “老臣,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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