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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黄金屋 魂穿汉献帝

巴别塔福音 星空羽渡鸦 5459 2024-11-11 14:59

  曹操下了殿,回了寝。心中之激燃之火,亢奋之情久难平复。要说曹操不怀疑?那不可能。然,杀门阀清世家,用他们的钱以工代赈,平天下饥馑。将经灾受难无依无靠之流民同天下人一起化作民生生产的一部分,简直是一举两得。此举一成,不仅今后叛乱难起,百姓更是歌功颂德。怕是真正的万世之策啊。若是顺利,功盖五帝,不是空谈。比肩尧舜,更是有望。

  此绝非常人之策,更不可能来自世家门阀之手。若能成功……那将不再是简单的“挟天子以令诸侯”,而是重塑山河,再造乾坤!是真正意义上的“廓清寰宇”!他将不再是史书上一个暧昧不明的“奸雄”,而是辅佐一代雄主、开创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的……周公!青史之上,浓墨重彩,流芳百世!

  他越是思索,越是亢奋。若当今天子果有如此雄心伟略,辅之有何不可!但是......一个唯唯诺诺十几年的人,真能一夕之间脱胎换骨?可那份从容,那份气魄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曹操抚肩回味,仿佛汉献帝之手余温仍在。手有力沉稳,更不像慌乱之人......

  然而,这激赏如同昙花一现,转瞬便被一种猛兽般的本能警觉覆盖。激赏的对象,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胁!献帝的“觉醒”,无论真假,都意味着一个他无法完全掌控的变数。今夜的合作再诱人,也无法彻底抹去曹操骨子里那份冰冷的杀意。他在殿上那句“陛下……还握得住吗?”绝非戏言。他在心底无声地叩问:这个突醒之天子,是作为“成王”来辅佐更划算,还是……趁其羽翼未丰,根基未稳,彻底扼杀于摇篮之中更稳妥......

  曹操左右踱步,思之难安。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来人。”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亢奋的余韵。

  “速召奉孝(郭嘉)、仲德(程昱)……入府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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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朝会,曹操有意与群臣同处,不复之前一人独立于百官之首。群臣见此皆是窃窃私语,却又在曹操注视下偃旗息鼓。我见状点头示意,曹操亦有回应。他再三观我神态,查我心胸气量。许久难查异样,未有动作。他身后的荀彧面色红润,身姿挺拔。想来对昨夜之谈,甚是满意。

  我端坐于龙椅之上,冕旒垂下的珠串在我眼前轻轻晃动,将阶下百官的脸切割成模糊的碎片。

  “宣,徐州牧刘备,觐见——”

  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了朝堂之上凝滞的空气。殿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三道身影,逆着光,踏入了这座权力的殿堂。为首一人,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面如冠玉,唇若涂脂。正是皇叔刘备。他身着一身半旧的武将袍服,风尘仆仆,却难掩其仁厚坚韧之气。在他身后,左侧一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手按腰间长剑,正是关羽。右侧一人,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一双环眼警惕地扫视着殿内众人,正是张飞。

  他们三人,就像三柄饱经风霜的利剑,带着沙场的气息,闯入了这片锦绣堆砌的牢笼。

  “臣,刘备,叩见陛下。

  “皇叔平身。”我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听闻皇叔辗转徐州,为匡扶汉室奔走,心中甚慰。今日得见,实乃朕之幸事。”

  刘备缓缓起身,姿态谦恭到了极点。“臣乃戴罪之身,徐州失守,无颜面圣。陛下不降罪已是天恩,臣愧不敢当。”

  就在此时,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对话。

  “呵呵,玄德公何出此言?”

  曹操从队列中走出,满面春风地看着刘备。

  “胜败乃兵家常事。玄德公虽屡有败绩,然仁德之名,天下共知。操,亦是钦佩不已。昨日,操已向陛下举荐,当重用皇叔,以安天下之心。”

  他三言两语,便将我的“恩旨”,变成了他的“举荐”。刘备立刻转向曹操,深深一揖。

  “备,谢过丞相。”

  我看着他们二人,一个热情举荐,一个谦恭感谢,仿佛一对真正的君子。只有我知道,这和谐的表象之下,是何等汹涌的暗流。而阶下的百官,则面面相觑。我不再给他们继续表演的机会,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皇叔刘备,乃汉室宗亲,仁义著于四海。今特进为左将军,增邑宜城亭侯,使持节督豫州诸军事。皇叔可开府治事,辟召僚属,以彰朕倚重之意。望皇叔日后能与曹丞相戮力同心,共扶汉室,扫清寰宇。”

  “谢陛下隆恩!”刘备再次跪下,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他身后的关羽,丹凤眼微微眯起,闪过一丝不屑。而张飞,那双环眼则瞪向了曹操,鼻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领豫州牧?谁不知道整个豫州,早已是曹操的囊中之物。这不过是一个虚名,一个将他们兄弟三人困在许都的枷锁。曹操抚掌大笑。

  “陛下圣明!有玄德公相助,何愁天下不定!”

  他转向刘备,笑容可掬。“玄德公,今后你我便是同殿为臣,还望多多指教啊。”

  朝会散了。“众臣退朝——”

  随着太监那被拉长的声音,文武百官如潮水般退去,他们经过刘备与曹操身边时,投来的目光中混杂着敬畏、好奇与揣度。偌大的殿堂,很快便空旷下来,只剩下冰冷的梁柱与我们五人。金色的阳光从殿顶的天窗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整个空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我从御座上缓缓走下,步履平稳,龙袍的下摆扫过光洁的石砖,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我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让这沉默发酵,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刘备垂手而立,姿态谦恭,看不出任何情绪。他身后的关羽,丹凤眼微阖,如同一尊不动如山的雕像,手却始终按在腰间的剑柄上。而张飞,那双环眼则毫不掩饰地在曹操身上来回扫视,充满了戒备与不耐。

  我走到曹操面前,停下脚步。“丞相,让你的人把隔墙之耳清一清。”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殿宇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不想今天的话,让在场之外的人听到。”

  曹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他没有丝毫的意外,仿佛早就料到我会如此。

  “臣明白。”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拍了拍手。啪,啪。清脆的两声之后,殿宇的阴影中,一道魁梧如铁塔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乃是许褚。他那虎目之中,满是慑人的凶光。

  “仲康,”曹操的声音平淡无奇,“将殿里殿外,打扫干净。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来。”

  “喏。”许褚沉声应诺,随即转身,对着殿宇的几个角落,做了几个简单的手势。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廊柱后、帷幕后闪出,迅速消失在殿门之外。刘备的眼帘微微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思绪。关羽那紧闭的丹凤眼,终于睁开了一线,寒光一闪而过。张飞则不屑地撇了撇嘴,握着佩剑的手紧了又松。很快,许褚重新回到了殿中,对着曹操一抱拳。之后便再次退入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曹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他转向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杀戮与他毫无关系。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姿态,既是臣子的恭顺,又是主人的从容。

  刘关张三人相视一眼,各现异色。刘备惊而不露,关张二人凛而不发,皆屏息静候下文。

  “陛下,现在,只有你我君臣,与玄德公兄弟了。不知陛下留下我等,有何要事商议?”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从曹操那张挂着温和笑容的脸上移开,转向了另一侧的刘备。刘备垂手而立,身姿谦恭,他身后的关羽如一尊铁塔,丹凤眼微阖,不动如山。张飞则环抱着手臂,那双豹眼中的不耐与警惕几乎要溢出来。我缓缓踱步,走到了他们三方之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等边。

  “朕接下来之安排,需皇叔与丞相配合无间。”

  我先是定下了基调,然后看向关羽和张飞,“留二位将军在此,是为避免皇叔与丞相的两位性情兄弟,因误会而产生间隙。”

  我的目光最终落回刘备身上,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皇叔,朕知你心中所想。”

  我的声音平静而直接,不留任何揣测的余地,“你觉朕孱弱,不过是丞相掌中一傀儡。你欲离许都,自立门户,以匡扶汉室。但朕今日告诉你,不必了。”

  此言一出,刘备那一直保持着谦恭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疑不定。关羽那紧闭的丹凤眼豁然睁开,射出两道锐利的寒光。张飞更是按捺不住,向前踏了半步,却被刘备用手后推死死按住。殿中唯一不变的,是曹操脸上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虽然猜忌不减,但多了一丝了然与欣赏。

  “丞相是权臣不假,朕却已非弱君,更非丞相傀儡。”我一字一顿,声音在殿中回响,“如今,丞相为朕之剑,朕,为持剑之人。”我转向刘备,目光灼灼:“所以,皇叔也无需再藏拙了。”

  我没有给他们消化这惊天言论的时间,而是直接抛出了我的计划,一幅足以颠覆天下的蓝图。

  “今后,皇叔主外,清缴地方势力,门阀世家,割据诸侯,一个不留!免得他们上行下不效,鱼肉百姓,再起黄巾之乱!”

  我又转向曹操,他的眼中已经燃起了兴奋的火焰。“丞相主内,开科举,肃朝堂,广纳贤才,为朕打造一个全新的大汉!”而后,我走回他们中间,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具穿透力。

  “朕知道,你二人,一个是汉贼,一个是皇叔,世人眼中,水火不容。这正好。朕要你二人,朝堂之上是敌,朝堂之下是友!你们要争,要斗,要让满朝文武,让天下世家都以为你们势不两立。如此,才能方便行事,打那些盘根错节、四世三公之流,一个措手不及!”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刘备闻此言,周身一震,随即垂首,令人看不清面上神色。他心中念头急转:此计之毒,远超阳谋。若真如此,备将成天下门阀眼中钉,亦为曹操掌中刀。若此为曹孟德威胁天子试探,备今日点头,明日便是死期;若此计为真……备半生颠沛,今日方见汉室真主?

  惊到极处,反更敛容。只见他垂首躬身,敛衽屏息,眉宇微蹙,指尖暗攥衣襟,额间虽沁细汗,神色却依旧恭谨持重,不露半分惶乱。缓缓抬眼时,往日温和的目中,已满是震愕、凝重、惊疑,又藏着一丝汉室或有中兴之望的悸动。

  曹操抚着自己的短须,双眼亮得吓人,他非但没有因为我将他与刘备并列而动怒,反而因为这个计划的狠辣与周密,而感到爽快。

  “当下之重,在于一统。朕的棋盘已经摆下,棋子也已就位。还望二位爱卿,能同心戮力,为朕,共谋此千古大业!”

  长久的沉默之后,终于被一声低沉的轻笑打破。是曹操。他看着一脸挣扎的刘备,又看了看我,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算计的光芒。

  “呵呵,玄德公以为如何啊?”

  曹操笑语相询,声落殿中,恰似投石入潭。然刘备依旧垂首缄默,神色恭谨如常,面上无半分波澜异动,唯心底反复审慎思忖:陛下此等掀天谋略,究竟是出自本心圣意,还是曹孟德设下的试探圈套?

  身后关羽丹凤眼微阖,眉峰微凝,神色愈见沉肃,按剑之手悄然收紧,静察变局,不发一语。张飞环眼圆睁,先是愕然,继而满面狐疑,虽素来厌憎曹贼,却知此刻事关生死大局,只重重抿唇、收住躁性,全凭兄长示意,不敢妄动。

  “皇叔,朕素知你宅心仁厚,临难之际,宁携百姓同行,不忍弃一人于水火。此次你与丞相同心,非为一时之谋,实为救天下苍生,安万世太平。”

  我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寒冬的北风,刮过殿堂。

  “门阀世家,盘踞百年,盘剥黎庶,蠹蚀国本,将我大汉江山蛀空殆尽!此辈鱼肉百姓,蔑视同法,此等祸国之徒,留之何用!”

  刘备闻言,身躯微震,垂首屏息,指节暗攥衣袍,唇间微动,千言万语俱堵在喉间,竟无一语可答。他半生颠沛,最知百姓之苦、门阀之毒。昔日,他怒鞭督邮(史实便是昭烈帝刘备怒鞭督邮,而非张飞),便是如此。今日之言,正戳中他心底最痛之处。

  我没有停下,而是转向了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也转向了殿中所有人。

  “朕今日看黄巾军,心中并无厌恶,朕甚至感激他们。”

  曹操脸上笑意瞬间凝固,抚须之手陡停,双目微缩,望着朕的背影,眸中第一次露出彻骨惊骇——他纵横半生,从未闻帝王敢出此语,此心、此志,早已超乎他所有预料。

  关羽如山身形猛地一凝,久阖的丹凤眼豁然尽睁,神芒大盛,满脸皆是难以置信,他一生以忠义自持,视黄巾为贼寇,却不料天子竟有此论,心魂为之撼摇。

  张飞亦收了躁性,环眼圆睁,张口结舌,怔怔望着朕,粗莽之人竟一时忘语,只觉眼前天子,与往日判若两人,无半分孱弱,尽是破釜沉舟的气魄。

  “是他们,给了朕当头一棒!给这天下所有尸位素餐之辈,敲响了警钟!”

  我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火的味道。

  “为君者,当大庇天下。若这天下,于百姓而言,徒留苦难而无庇护,那要朕何用!要这汉室王朝何用!”我缓缓转过身,最后一次看向刘备,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挣扎,只剩下一片苍白的震撼。我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足以让整个大汉王朝为之陪葬的话。

  “这种江山,不流传下去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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