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大到无法形容的巨鲲。
实际上你很难想象,一只长相怪异的大鱼,分明是一只鱼,可是却用和你几乎一般大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你,而且眼中还有一种甚至可以称之为“温柔”的情绪。
凌晨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以后都绝对不吃鱼了。
“这位大鱼前辈,你说的故人,是谁。”
凌晨吞了吞口水,看着眼前的巨鲲,试探着开口。
“故人,只是我的故人啊。年轻人。”
巨鲲没有张嘴,说话之间鳃在一张一合,许是看出了凌晨眼中的戒备和窘迫,它的声音再次轻了一些,“怎么,我这幅样子,吓着你了?”
说着,巨鲲的尾巴在虚空一拍,接着身子向着天空游去,鱼在半空,就逐渐缩小,最后化成了一条一米左右的鱼,漂浮在凌晨面前。
“尼玛,还以为你要变成人形呢。”
凌晨在心里骂了一句。
“很抱歉,我现在能维持的这幅体型,最舒服。”
大鱼继续开口,然后甩了甩尾巴,“很多很多年,都没人来这里陪我说话了,少年人,你我算是有缘。”
“所以,你要给我什么好东西吗?”
凌晨的眼睛亮了亮,按照一般话本小说里的套路,他这算是有什么特殊的机缘吧?然后这大鱼给他什么传承,从此一飞冲天。
“这个,很抱歉,没有。”
大鱼的声音把凌晨从幻想中拉回了现实,毫不客气地给了他当头一棒。
“……哦。”
凌晨死人脸,应了一声,甚至连话都不想说了。
“你能来到这里,算是冥冥之中命运的安排,但是实际上,你其实不符合我的传承。”
大鱼很是戏剧性的摆了摆鱼鳍,接着好像想要挠挠头,但是奈何鱼鳍长度够不到。
“或者换句话说,我得传承,实际上配不上你,你的路,只能你自己去走,如果你得了我的传承,其实反而是会害了你。”
如果李青州在这的话,大概会脑回路再次跑偏一下,然后认定自己是天纵奇才,神秘的传承都配不上他。
但是凌晨没听出来大鱼话里的意思,只是点点头,道:“那也没事,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哪,我要怎么离开这里。”
“这里,用你们现在能理解的话来说,应该是中域吧。”
大鱼在半空游了一圈,伸出鱼鳍指了指远处的天空,“只不过这是九百年前的中域。”
“九百年前?中域?”
没来得及思考所谓九百年前的事情,凌晨想到当时在青州城里听闻的中域变故,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远处的天空里,伴随着大鱼鱼鳍的那一挥,天上的劫灰自动分散到了两边,原本长天一色的灰色天空中,仿佛是一块上好的丝绸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一块巨大的伤疤就那么参差不齐地展现在天空里。
在那道巨大的口子当中,一丝丝浓郁的黑色宛如最浓郁的墨水一般,从那裂缝里缓缓流淌而下,消散在空中,落在地上,转瞬无痕。
“那就是天之痕,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凌晨只是看了一眼那裂痕之中的黑色,就感觉脑袋一阵眩晕,险些直接吐出来,连忙避开了目光。
“那里面的东西,很难给你解释。”
大鱼的语气严肃了一些,“但是你要记住,你若是有机会去到中域,这裂痕里的东西,不可言说,不可直视,不可描述。”
三个不可,让凌晨莫名的觉得严肃,没有多说什么,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少年人,相见一场,总归是一场缘分,虽然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大鱼的尾巴挥了挥,天空中的劫灰重新将天空遮挡,那黑色的裂痕也被隐藏起来。
“(¬_¬)ノ”
凌晨忽然感觉这条大鱼好不要脸,要是趁它不注意把它给弄死,做个鱼头锅会不会好吃。
“等你出去之后,麻烦你把那一滴东西帮我带走,将来,给一个人,这样也算是为汐族的未来留下一线生机。”
大鱼的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在凌晨看来感觉分外的怪异,不等凌晨拒绝和问什么,大鱼摆了摆尾巴,朝着天空游去。
“后会无期了,少年人,未来岁月长河里,也许我们有再见的一天,但我希望,我们永远不会再见。”
“刚才和你开了个玩笑,虽然我什么都没给你,但是实际上,你已经得到了最宝贵的东西,只不过你没发现而已,溜了溜了。”
大鱼的身体渐渐消失在空中,凌晨品味了一下大鱼的话,只感觉好像这家伙给自己画了个大饼。
下一刻,凌晨只感觉眼前一阵模糊,接着,身子就缓缓软倒在地。
……
再次睁开眼睛,凌晨猛地坐起身子,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脏话差点脱口而出。
和之前一样的环境,紫色的山壁环绕在周围,徐照林和李青州两人躺在一旁的不远处,只不过李青州的姿势比较奇葩,头朝下腚朝上的撅着,眼睛正紧紧闭着,好像在做一个什么可怕的梦一般。
唯一不同的,是不远处的山壁上有一个洞口,洞口处隐隐能看到一丝光亮,洞穴最深处隐约能听到有人的打斗声。
差点以为陷入一个怪异的循环里。
在山洞的中央,有一座由山体铸就的石台,台子上有密密麻麻看不懂的繁复图纹,在台子上方,一滴湛蓝色的液体正在上面静静地悬浮着。
蓝色的液体如同大海一般散发出一波又一波的蓝光,在室内渐渐弥漫开来,凌晨凑上前去仔细打量着。
这一滴蓝色的液体没有什么所谓的能量波动散发出来,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装饰物一般,在蓝色里隐隐有亮金色在其中穿梭,好像一个微缩版的银河在这一滴液体里一样。
“那条大鱼不会是说让我把这东西帮它带走吧?”
凌晨在心中打了个问号,试探着伸出手,手伸到一半,就停在了半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