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教廷三大派系,看起来是三足鼎立,实际上却是两强相争。
一直以来都是教皇派和圣裁派斗来斗去,最为温和的骑士派,却一直保持着中立。
除了在保卫神圣自治领、参与对魔兽讨伐等本职工作中有着轰动成就之外,神圣骑士团一直非常低调,更鲜少参与神圣教廷内部的权力斗争。
给人的感觉,神圣骑士团都只不过是神圣教廷用来防御外来威胁的一面坚盾而已。
但是,无论是教皇派还是圣裁派,实际上都对骑士派保持着高度的戒心。
因为只有内部的人,才能看得清楚,骑士派表面上看起来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实际上他们是以“不争”为“争”,在教皇派和圣裁派斗得天翻地覆的时候,骑士派在悄然地疯狂扩张他们的版图。
全世界的300多块“神圣租界”,虽然不是骑士派的租界数量最多,也不是面积最大、人口最多,但骑士派占领的租界,却是质量最高的。
原因无他,在神圣教廷崛起的几十年里,骑士派对自己的定位,就是一枚超级“砝码”。
在教皇派和圣裁派明争暗斗的时候,骑士派表面上看似中立,实际上他们一直在暗地里站队。
哪一边弱,他们就暗中站队弱的一方,共同抵御强的一方;若是两边的实力对比翻转过来,他们的暗中站队也会随之颠倒翻转。
三十多年前,当时是教皇派属于更强势的一方,骑士派就暗中与圣裁派联手,一起对抗教皇派的压力。
如今是圣裁派更加强势,隐隐有压过教皇派的势头,骑士派就暗中跟教皇派站在一起,共同削弱圣裁派。
不断的反复横跳之中,骑士派一直发展着自己的势力,这种情况,也渐渐引起了另外两大派系的重视。
这,正是为何新任首席骑士托宾说出自己的棋艺不如教皇圣瓦伦丁二世时,教皇会有如此反应的原因。
“你这拐弯抹角说话的虚伪作派,越来越像华夏人了。”教皇不咸不淡地嘲讽道。
教皇这句,并不是只针对托宾一人的。由于托宾是在前任首席骑士意外突破到封绝法师,不得不进入元老院之后,通过顺位继承的,因此教皇此言也是在讥嘲整个骑士派一直以来的处事风格。
可是,托宾却像是完全听不懂教皇的讥讽一样,依然面带微笑道:“教皇陛下,您说得对,我最近一直在学习来自华夏的东方智慧。”
那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样,令教皇眼神微眯。
托宾继续道:“虽然我一直没有踏足华夏的土地,但他们几千年来传承下来的智慧,令我感到着迷。”
“哦?如何着迷法?”教皇淡淡道。
“这个,一时半会用语言很难解释的。不如,教皇陛下亲身体会一下,来自东方的一个‘小游戏’。”托宾道。
“小游戏?”教皇凝眉。
只见托宾小心翼翼地把桌子上的国际象棋的棋盘搬开,将立体化的棋子一枚枚地收好。
然后,托宾轻轻抚摸他戴在手上的一个金属手环。
这个手环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装饰品,而是一件可以容纳非魔法物品的高级空间储物法器。
随着粉红色的空间光芒一闪而过,只见一个比起国际象棋更大的四方形棋盘,出现在桌子上。
眼前的棋盘,不像是国际象棋的棋盘那样,只有64个格子,而是被分割成纵横十九道。
随即,又是粉红色的空间魔法光芒一闪,两个棋盒出现在桌子上。一个棋盒里装满了纯黑色的圆形棋子,另一个棋盒里,装满的同样是圆形棋子,只不过颜色变成了纯白色。
“围棋?”教皇见多识广,马上就认了出来。
“对。”托宾点头道。
“这就是你说的,令你着迷的,来自东方智慧的‘小游戏’吗?”
“正是。”
“你是要跟我下一局围棋?”
“我觉得,这个‘小游戏’,正是我们了解东方思维最好的窗户,为什么不尝试一下?”
听着托宾那格外“真诚”的邀约,教皇沉默了。既没答应,也没有拒绝。
有一说一,教皇圣瓦伦丁二世,在国际象棋上的造诣,堪称宗师水平。
全世界范围内,能够在国际象棋上战胜教皇的人,几乎是屈指可数。
还没当上首席骑士的时候,托宾就已经是教皇的棋友,对于教皇在国际象棋上的实力,托宾是深有体会的;因此他那句即使升格成皇后,也未必能战胜教皇的话,并非纯粹的恭维而已,更是对眼前这位“宗师”的认可。
可是,教皇的“宗师”水平,也仅仅局限在国际象棋这一亩三分地而已。
如果换了一个赛道,换一个棋盘,教皇就未必能战胜对手了。
尽管博学的教皇,同样懂得围棋的落子规矩,但毕竟不是他熟悉的领域,他并不占任何优势。
所以,托宾在这个时候摆出围棋棋盘,既是对教皇的邀请,也是对他的试探。
他想要试探一下这位年过8旬的耄耋老人,是否还有重新拼搏的愿望、决心、能力。
不过,托宾的试探,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意料之外的事打断了。
只见教皇的眉头轻轻一挑,随后骤然目光如刀。
教皇看向托宾,淡淡道:“我有事,先走了。下一次,我再找你下棋。”
说完这话,教皇便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托宾也站起身来,礼貌地目送着教皇的离去。
对比起前面几位首席骑士,托宾更加年轻,也更加大胆。
相对于几位前任的沉稳,托宾的行事风格相当富有攻击性。
例如前几任首席骑士,不敢明目张胆地试探教皇;可是托宾却做到了。
而且就效果来看,这场危险的试探,效果似乎非常不错。
刚才教皇突然脸色一变,然后起身离开,那是因为教皇收到了一段通过精神波传递而来的突发消息;而这一段突发消息,身为首席骑士的托宾,也在同一时间收到精神波的传信。
消息显示:位于法国诺曼底地区海岸边的一所收容自溺症患者的疗养院受到袭击,而袭击者居然是两名来自于圣裁派的圣裁官。
这段突发消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到了圣瓦伦丁二世这个程度,其实用不着他这位教皇亲自去处理;可他最终还是自己去了。
表面上是去处理突发事件,实际上,却是以这件事为理由,借坡下驴,回避掉刚才托宾发出的邀请。
由此,托宾看穿了教皇派的底色: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