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封闭战场“暴风镇”的法则规律,第二波风暴快要来了,任何战斗活动都要暂停,待风暴过后才能继续。
对此,将“暴风镇”当作主场的英国队,比任何人都更加熟悉这套玩法。
海盗船“飞翔的荷兰人”号,退到了他们认为相对安全的位置之后,稳稳地落到了地面。
当英国队所有在船上的选手下船之后,“飞翔的荷兰人”号迅速缩小,最后变成了只有约半米大小的手办模型的样子,被它的持有者“幽灵船长”,装进了一个类似于酒瓶的透明密封容器之中。
虽然“飞翔的荷兰人”号是一件法器,但由于其特殊性,无法收容进宿主的灵魂位面之中,只能使用其他特殊的魔法容器进行收纳。
除了已经“阵亡”的队友,以及正操控着梵天的“法天相地”跟嬴鹏飞、芈小雨所驾驭的大地巨龙战斗的六名印度高种姓不在场之外,其他英国队的队员,围在了总队长“希望之女”海伦身边,开始布置起防御阵法。
这里是一个面积比较大的风暴眼,足以容纳英国队剩余的所有成员在此避风。
以往的比赛和训练中,英国队都是分散占领战场上尽可能多的风暴眼,以获得在下一轮风暴停歇之后,更大的战略主动权。
但是,现在不同了。经过不按牌理出牌的华夏队这一折腾,英国队被打怕了,不敢分散避风,只能聚集到一起,避免受到华夏队的偷袭。
毕竟刚开局时的第一场风暴,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
不过,海伦的这一担忧,似乎有些多余了。
华夏队的选手们虽然进行了一个早上的高速旋转特训,以耳中半规管遭老罪为代价,获得在暴风中正常活动的优势,但这种优势其实是不可持久的。
经过一轮风暴的旋转作战,又经过一轮平地作战,华夏队选手们的中半规管,基本上已经恢复了正常,再想要不受影响地躲进风暴里战斗,恐怕已经不能复制了。
任何奇谋,也只有在第一次使用时有效果而已,若把奇谋当成是正式的战术来使用,最终会撞个头破血流。
正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真正决定战场胜负的,还是要靠硬实力。
因此,赵飞决定让队伍“正”一把,以最为正途的方式,跟英国队对线。
接下来,在赵飞的指挥之下,华夏队众人迅速分散,迅速占据了“暴风镇”的多个风暴眼。
当然,人是分散了,可是连接在众人身上的傀儡丝并没有断开,作为迅速收拢队伍和信息联系的重要手段。
不只是主力部队,就连操纵着大地巨龙、跟梵天的“法天相地”打得难解难分的嬴鹏飞和芈小雨二人,也不得不暂时脱离战斗,驾驭着大地巨龙,来到附近一个比较小的风暴眼避风。
由于其特殊的封闭战场禁制,进入其中的选手们,对于“暴风镇”里的风暴吹袭,是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
嬴鹏飞可不会自负地认为,将自己和芈小雨“焊”死在大地巨龙的龙头,就能避免两人被卷入风暴之中。
只有及时进入风暴眼中避风,才是符合这个封闭战场规则的正道。
无独有偶,操纵着梵天“法天相地”的那六名印度高种姓,也就是四位婆罗门和两位刹帝利,并没有追击嬴鹏飞和芈小雨的大地巨龙,而是回到了自己原本占据的风暴眼,等待着下轮风暴的结束。
虽然风暴无法卷动梵天的“法天相地”,也不能将其摧毁,但是藏在“法天相地”里的六人就难说了。他们会被强风硬生生地拖拽出“法天相地”之外,然后毫无防备地被卷入风暴之中。
所以,对这六位印度高种姓来说,躲在风暴眼里等待才是正道。
至于跟嬴鹏飞和芈小雨的战斗,只能等风暴结束之后再说了。
……
就这样,英国队占据了两个风暴眼,华夏队占据了其余五个风暴眼,双方队伍以跟开局完全相逆的局面,等待着下一轮风暴的到来。
封闭战场“暴风镇”之中,顿时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安静之中。
这样的安静显得很诡异,静得让人心里发毛,仿佛会突然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一缕微风,轻抚而过。
没有人感觉到凉爽轻快,反而有不少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紧接着,风速越来越快、风力越来越强、风劲越来越狂暴。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短短十几秒时间,那一缕轻柔的微风,就成长为能将人卷到天空的恐怖飓风!
躲在风暴眼之中的华夏队,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角度观察那场恐怖的风暴。
上一轮,他们是身处风暴之中,随波逐流,虽然也感受到了风暴的雄奇和伟瀚,但是身在局中,精神又高度集中于战斗,对于风暴里蕴藏的恐怖能量的感受,反而还不如现在身为旁观者的时候。
如今呆在相对安全的风暴眼里面,听着身边滚滚的风声呼啸咆哮,华夏队众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似是在风暴之中,隐藏着无法未知的恐怖怪兽,正在凝视着如同饲料般的众人。
这种感觉,令第一次进入“风暴镇”的华夏队众人感到非常不适。
即使是身为华夏队里灵魂人物的上官燕红,也在这种被风暴“凝视”的感觉之中,娇躯不由得发颤。
幸好此时,身边的赵飞及时吹响了“霜锋埙”,以冰寒凛冽、锋芒毕露的音波,抵销风暴中那种恐怖的被凝视感,并通过连接在众人身上的傀儡丝,传递到除了连开连接的嬴鹏飞和芈小雨之外的全体华夏队选手身上。
可是,经由“霜锋埙”吹奏而出的音波,始终是杀伐之性过于强烈了些,虽然可以抵销部分来自于风暴的恐怖感觉,可是时间一长,同样会对队友们造成一些损伤。
但赵飞并不是独自演奏的。
通过傀儡丝听到了赵飞吹奏的埙曲之后,身处另一个风暴眼之中的凌诗诗,非常有默契地取出了她的琵琶,弹奏起了一曲“清心普善咒”,与赵飞的埙曲进行配合。
“清心普善咒”化解了由“霜锋埙”吹奏的曲子过强的杀伐之性,更好地令人内心平静。
琵琶与埙齐鸣,两种不同的乐器,由两名不同的乐师同时演奏,竟然能迅速完美地融合起来,起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效果。
然而,此时在华夏队选手们耳畔响起的,并不只有琵琶和埙这两种声音。
五队的简若曦,内心刚刚平静下来,不再受那风声呼啸咆哮的影响;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一把不合时宜的声音。
那像是一名年轻女子,正在清唱着一首旋律熟悉的英语歌谣: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