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真相?假象?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为什么在这里?不会是一路跟过来的吧?”丝诺不愿意跟着阿朗走,一直停在原地,因此她几乎是被阿朗拖着穿过医院走廊的,这个行为引来了许多路人的目光。
阿朗知道被人们注意到不是一件好事情,干脆停了下来,跟丝诺说清楚:“在我走后,阿琳醒了,然后他自杀了。我听说这里的医生很不错,于是带他来这里了。”
“自杀……?”丝诺有些不太敢相信,“他……他为什么会!”
“有时候,隐瞒真相才是最好的选择。”阿朗在丝诺平静之后带她走进了一间病房,那间病房就在欣和赖蛤蟆的病房的隔壁,“我回去的时候,他已经用调色刀刺入了自己的静脉,血流了很多……不过好在他自杀的方法并不高明,割脉是一种死亡率很低的死法。”
“有些事情,你从一开始就不该做的。”丝诺盯着阿朗的双目,留下了这样一句话,然后走到阿琳的病床边,帮阿琳理了理被子。
阿朗站在门口,没有靠近阿琳:“我知道。但一想到他可能会因为某件事离开我,我就……我不能让那种事发生。”
他的神情恍惚,有一种他平时不会露出的、难以言喻的伤感:“在我诞生之际,我就想要永久地守护着他,那几乎成了我的本能。在阿诺德介入之前,我一直认为只要能默默地守护着他就好了,悄无声息的,哪怕他根本就不知晓我的存在。”
“然后呢?也许你一开始只是想保护他,但你不觉得你对他的情感已经逐渐扭曲了吗?”丝诺的声音像是在训人一样很严厉,但她眼中含着泪水,因为这个原因她并不敢回头直视阿朗。
“……阿诺德告诉我,我是个失败品,我和阿琳间的羁绊已经结束了。但是我发现——阿琳他不能没有我!他总是被欺负,却不懂得还手。换作以前,艾斯克会帮他出头,但是艾斯克已经离开了这里。如果我不在他面前现身的话,没有人能再帮他了。”阿朗已经察觉到了丝诺的异样,但还是自顾自的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是么?说实话啊,阿朗。我以前还挺羡慕阿琳的,因为他被爱着,被你爱着,被你专一地爱着……我那时还在想,为什么阿琳明明被爱着,却不自知呢……那可是我很想要拥有的东西啊。”丝诺看着阿琳紧闭的双目,伸手为他整理着额前的黑发,“但是现在我明白了,爱是一种相互的东西,其中一方不认可的话,就不能称作是爱。你那只能算是一种病态的感情罢了。”
“……”阿朗听了丝诺的话后,好像思考起了什么,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了。
“我能理解你的这种行为,为了被别人认可,可以做到不顾一切……我爱着所有人,我爱着全世界,但是他们一次次地让我失望,让我感到我永远不会被接纳,就如同蝼蚁被人群淹没,最终被踩踏致死……那种窒息般的感觉……”丝诺用手背擦了擦眼眶旁的泪珠,然后转头看向阿朗,脸颊上还有一道道泪痕,“我本会恨着全世界,因为它让我没有立足之地……但是我遇见了对的人,她能理解我,她能接纳我,这让我想永生永世地和她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只要有爱,一切皆有可能。”阿朗并不赞同丝诺的说法,“我能够留住他的,绝对能留住的……”
“……那你现在留住了吗?他现在还不是准备前往另一个世界了?”丝诺的话明明是很自信地说出去的,却显得非常没有底气,“收手吧,阿朗。欣她现在和阿琳一样,都处在生与死的边缘……此时,我们又能做什么?”
“如果他执意要死,我可以陪他的。”
“……你并没有明白我说的话。”丝诺离开了病床边,走到阿朗的面前,抬头仰望着他,“阿琳和世界上任何人都一样,是个独特的个体,他不应该被任何人捆绑、操控,再说了,你难道有把阿琳当做一个活生生的人看待吗?你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物品,一个只属于你自己的物品。”
阿朗俯视着丝诺,摇了摇头:“小姐,我们三观不合,聊这些是讨论不出结果的。阿琳和迪曼小姐的处境并不一样,即使我不这样对待阿琳,他也会被阿诺德给……与其是这样的结果,还不如让他把自己的所有权交给我。”
“随你怎么想吧。”丝诺绕开了阿朗,走出病房的门,然后拐弯去了欣和赖蛤蟆所在的病房。
…………
刚到病房门口,丝诺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她推门走了进去,只见欣已经坐了起来,正在激动地与布兰迪和崇昊诉说着什么。
欣一边说一边用手比比划划,生怕别人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欣!你这么快就醒了?要保持良好的情绪哦,不能这么激动。”丝诺上前去摸了摸欣的头,然后把她的枕头放下,想让她躺下然后好好地休息。
“不!雪……咳咳,我是说,丝诺。你一定是相信我的吧?”欣一把握住丝诺的手,坚定地看着丝诺,“他们都不相信我!可这是关乎到我性命的事情,我难道会记错吗?”
“什……什么事?”丝诺被欣的这种状态搞得很疑惑,她弱弱地问道,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欣转头看向赖蛤蟆的病床:“是赖同学对我痛下杀手的,因为我们意见不合滋生了矛盾。然后他因为自责自尽了。”
“可是你的这句话疑点很多啊。”崇昊推了推眼镜,“照你说的,你是比老赖先受伤的,那时你八成已经失去了意识,你是怎么知道老赖最后自尽了?”
“而且即使你真的看到是赖蛤蟆动手,那也说不定是敌人在迷惑你呢。我跟他相处不久,但我相信一个总是用理性代替感性的人不会因为一时冲动而伤害他人。”布兰迪觉得这件事一定是另有隐情,摇头道。
“我也不敢相信啊!但那就是赖同学本人!”欣转头反驳了布兰迪和崇昊一句,然后又看向丝诺,“你会相信我的吧?我说的都是真的!”
“欣,你还是先休息吧。”丝诺执意让欣躺下,“是不是麻醉药的药效还没过啊?等过几个小时你清醒一些时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吧。”
“我现在很清醒!”欣见连自己唯一的知心朋友都不相信自己,感到非常失落,推开丝诺然后下床冲出了病房。
“迪曼同学!”崇昊正准备追上去,丝诺就率先冲到病房门口把房门关上了。
“她一会儿就会回来的,趁着赖同学还没有醒,欣也离开了,我有些事情要单独告诉你们。”丝诺了解欣,知道她不会出什么事,于是对房间里的二人说道,“学校已经不打算管我们了,这件事情等世羽回来后再找找解决方法吧,欣和赖蛤蟆还没完全恢复,不要让他们知道这种事。”
“什么叫做‘不打算管’?发生了什么?”崇昊没有理解丝诺的意思,“我们可是桐蓓丝学院的学生啊,现在我们的两位同伴出了事情,不应该帮帮我们吗?”
“不是现在不会管了,很可能……以后也不会管了,我们可能被遗弃了。”丝诺回忆着这几天来行动的重重疑点,把她刚才与卡丽莎校长通话的事告诉了大家。
“会不会是卡丽莎校长出什么事了?先不说其他的,欣和赖蛤蟆受了伤,他们的家长如果闹到学校里的话,你们学校也就不得不管了啊。”布兰迪没有上过学,但也了解学校的制度,所以他也不是很能理解丝诺的这种说法。
“当初我们都是自愿参加的,就……很难办。”丝诺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校徽,霎时间思绪万千:“依照世羽的作风,她应该已经提前了解到这件事情了吧……她现在说不定就在调查相关事件,我们现在只要照顾好两位同学,等她回来就可以了。”
布兰迪也替丝诺他们着急:“世羽要多久才能回来?”
丝诺摇摇头:“不清楚。”
“……那我们这几天除了照顾伤者、等待世羽回来之外就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吗?我们可不能就这样白白浪费时间啊!”崇昊联想到卡丽莎校长布置任务时奇怪的神情与BIG成员要求合作时的异常样子,感到细思恐极,“那么,在世羽没有回来的这几天,她或者我们出事了怎么办?如果一切都是有计谋的,那我们一定不能幸免吧?”
“崇昊同学和布兰迪先生虽然都是普通人,但战斗力也不差吧?”丝诺也感到希望很渺茫,但还是努力保持着乐观的心态,“我有魔物辅助,而且……而且阿朗和阿琳就在隔壁病房,阿朗说过他会帮忙的。”
“阿朗和阿琳在隔壁?出了什么事?是阿琳出事了吗?”布兰迪一听,立刻前往了隔壁的病房。
不一会儿,隔壁病房就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