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离奇
“他们都回不来了,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呢,我可没有办法对付那么多人。”敏用刀尖轻轻地滑过赖蛤蟆的脖子一圈,没有划出伤口,却留下了一圈红印,“卡丽莎校长按照上级的命令让我来解决你们,原因我并不知道,但是为了家族,为了我的双亲,我可以在不了解内情的情况下解决你们。”
“我之后的去处他们已经安排好了,不过他们还是要求尽可能把现场伪装一下呢。”敏用左手掰开赖蛤蟆已经没有知觉的手,把自己右手的刀柄插入了他的手中,赖蛤蟆只能僵硬地将其握住了。
“好了,那现在——”敏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两只眼睛亮得很明显了,“赖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欣姐姐呢?不就是意见不合吗?也不至于对她动手呀!”
“不是我……是……是我!我杀了她……是我杀了她……”赖蛤蟆的意识有些模糊了,但又莫名地显得很清醒。
“赖哥哥,你这样是不对的。”敏继续煽风点火。
“是……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不应该……”赖蛤蟆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是觉得忽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血育之邦的一个走廊里,只有四个人默不作声地站在那里,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外人。
“二少爷,您认错人了吧?”布兰迪和崇昊背对着阿朗,没敢回头,用伪声说道。
见四下无人,丝诺连忙化成了实体:“不用担心,阿朗他是想帮我们逃出去呢。”
“哈?真的假的?丝诺你怎么跟他在一起?”布兰迪这才转过身,确认是丝诺本人后,摘下自己的假发,“BIG的人貌似都已经撤退了,真是太靠不住了。”
“我们明明已经精心伪装过了,你们是怎么认出来的?”崇昊重新带上了眼镜。
阿朗对面前的布兰迪和崇昊无言以对——他俩带着黑长直的假发,化着浓艳的妆,穿着血育之邦女仆们统一的黑白长裙,用着假惺惺、能让人直接离开美好世界的伪音,还装模作样地走着时装步,这些特点无疑会使他们从人群之中脱颖而出,然后暴露。
丝诺看着被迫女装的两人,捧腹大笑道:“你们……你们真是……哈哈哈哈哈哈!”
“拜托!我们是为了脱身才穿成这样的好不好!”崇昊把假发狠狠地甩到了地上,忍无可忍,“凭什么世羽天天穿男装你们都说她很有个性,还一个劲儿地夸她帅气?而我们偶尔一次穿成这样你们就冷嘲热讽的?”
“冷嘲热讽?我哪有!”丝诺见崇昊如此生气,只好努力抑制住笑声,“我只是很惊讶罢了。”
“但是你们这样会让我们感到我们没有受到尊重。”崇昊推了推身边的布兰迪,“布兰迪先生,你说是吧?”
“我……我以前在烟厂跨年表演时有这样穿过几次,我其实感觉还好啦。”布兰迪微微捂住脸,这样说道。
“……”
“……”
“……”
在场的其余三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呃呃,对了,崇昊同学刚才提到世羽了,你们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丝诺带了个头,问起了正事。
布兰迪和崇昊一齐摇头:“不知道。但是她有留言让我们先走,就在十几分钟前,我们看见了世羽留下的暗号。我们就是为了找到你才继续在血育之邦里晃悠的。”
“让你们先走?恐怕只凭你们的能力是出不去的吧?”阿朗摆摆手,示意他俩向自己这边靠过来,“既然世羽让你们先走,我就先把你们送出去,然后再留点线索,以世羽的智力,她一定能平安出去的。”
“好。”布兰迪和崇昊答应道,跟着阿朗离开了走廊。
…………
“我们回来啦!世羽一会儿就来,你们不用担……”丝诺兴致冲冲地推开出租屋的门,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大惊失色,“欣……?赖同学!你们……”
一开门就传来的血腥味与丝诺支吾的话语让跟在后头的崇昊和布兰迪的心悬了起来,他们轻轻拉过丝诺,走进了出租屋内。
“发生了什么!”布兰迪第一眼看到了浑身是血、倒在沙发上的欣·迪曼,于是箭步冲了上去,仔细看了看她喉咙上的伤口,“伤口比较浅,但是血流了很多……”
他摸了摸欣手腕处的脉搏,能感受到轻微的跳动,但是频率很低,好像随时都会停止一样。
“老赖!”崇昊使劲摇着桌边的赖蛤蟆,想尽办法让他苏醒,但是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快!老赖他还有呼吸,说不定现在去医院还能救活!”
他背起赖蛤蟆,赖蛤蟆手中的刀刃随之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布兰迪也背起了欣,回忆着离这里最近的一家医院,和赖蛤蟆一起冲出门,向街上跑去。
丝诺被这一场景惊吓到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追上了他俩的脚步。
“敏呢?她会不会也遇害了?”丝诺尽全力奔跑,与布兰迪并肩,时不时转头看向布兰迪背着的、奄奄一息的欣。
“总之先把他们送到医院再说,等他们醒了,事情就全都清楚了。”眼看就要到医院门口了,布兰迪和崇昊加快步伐,把本来就跑得慢的丝诺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
“还好我刚才的妆还没有卸掉,不然被认出来肯定会很麻烦的,悬赏令都贴到医院这儿来了。”布兰迪嘀咕着,看着医院公告栏上绘制着自己样貌和信息的公告,感到很无奈。
三人在抢救室外等待着,大家都在为里面的两人祈祷,祝愿他们能够挺过来。
“刚才……老赖的手里握着刀,迪曼同学和他自己身上的伤也都是刀伤。”崇昊和布兰迪与丝诺聚在角落,分析着事件的经过。
布兰迪顺着崇昊的思路推测道:“是有人对欣动手了,然后再伤害赖蛤蟆,伪装成是赖蛤蟆杀了欣之后因愧疚自尽的假象?”
“对,很可能是这样。老赖是个冷静的人,不会做出那种事的。”崇昊很尊重赖蛤蟆这一个对手,因此他的险些身亡让崇昊很想了解真相,“不过,真凶为什么要杀死老赖他们呢?”
“抱歉,可能是因为我……”布兰迪转头看向医院公告栏上的悬赏令,之后收回目光,自愧地用双手捂住脸,身体有些幅度不大的抽动,“可能是因为我得罪太多人了,所以有人为了报复我对他们下手了……是我牵累了你们。”
“不,你也不用太自责,这种事情不大可能发生。真相等他们醒来后就能知道了。”崇昊试着安慰布兰迪,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是在哭吗?麻烦停一停,当心把妆哭花了。”
崇昊等布兰迪缓过来之后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抢救室的丝诺,丝诺一直在担心赖蛤蟆、欣和敏的安危,完全没有心思加入讨论。
等了几个小时,抢救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了,欣和赖蛤蟆先后被推了出来。
布兰迪和崇昊分别协助护士把躺着欣和赖蛤蟆的病床推到病房去,而丝诺留在原地,询问医生自己伙伴的状况。
“那个女孩还好,只是血流得比较多,伤口给她缝合了一下,但可能要住一段时间的院。至于那个男孩,伤得会比较重,醒了之后能不能正常生活都是个问题,他的身上还有动物的抓痕,我们已经给他打了狂犬疫苗。”医生把一张报告单递给丝诺看,“他们受的都是外伤,是被袭击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们报警?”
“谢谢您,我们……我们已经报过警了。”丝诺在报告单上签了字,撒了个谎。报警毕竟是会牵连到很多人的,这种事还是要等世羽回来商量一下。
“嗯,那好,他们应该已经到病房了,之后病人如果出了什么事记得到护士站去找人帮忙。”医生接过签好字的报告单,交代了几句后离开了。
“我该怎么办……不仅任务失败了,同学们也都……”丝诺觉得自己以前在桐蓓丝学院学过的知识在这种情况下都用不上,卡丽莎校长给他们的任务条件太苛刻了,现在她什么也做不了。
“世羽你快点回来啊!”丝诺嘶吼着,一拳捶在身边的墙壁上,手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丝诺的声音因为掩饰哭腔的原因变得嘶哑,在她情绪极度低落时,她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虽然卡丽莎校长这次的要求很严格,但现在情况很特殊啊!赖蛤蟆和欣都被不明身份的人袭击了,敏又不知所踪,向卡丽莎校长申请协助的话,她应该会答应的吧?
“不用让她从桐蓓丝派人过来,我们在暗金帝国也有熟人的,只要她同意,我们就一定能得到帮助!”丝诺阅读着公告栏上的医院地图,然后往护士站跑去。
到了护士站,她向那里的人借来了电话的使用权,拨通了卡丽莎校长办公室的电话。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卡丽莎校长的声音从电话对面传来。
然而,在丝诺回答了一声之后,卡丽莎陷入了沉默,紧接着电话被挂断了。
“等等!我们真的很需要帮助!”丝诺一次又一次地拨打着电话,但没有人再接听了。
“还不明白吗?你们被抛弃了。”
丝诺放下电话,转头看向说出这句话的人:“阿朗,你怎么在这里?”
“回去吧,如果实在需要帮助的话,我不介意帮你们。校方现在已经不会再管你们了。”阿朗拉着丝诺,往病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