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要勇敢追逐那些美好。
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漂亮女生在咖啡厅的便签墙上贴下这个便签,这个女生便是赵恬。她朝着旁边玩着手机的另一个女生说:“馨怡,他不会来了,雷方圆说他去省城了,这么不想见我呀。”
林馨怡穿着青色的长裙,眼睛看了看窗外,放下手机,捏了捏赵恬软乎乎的脸:“他也受挫了,别为难他了,不过,你俩学校门对门,想找他还不容易,真是让人羡慕,我怎么就离你们那么远,诶,想聚聚就只能等周末了。”
“也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在学校乱玩,诶,真是好气人。”赵恬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继续说道:“好了不说那家伙了,馨怡,这几天可是有很多男生找我要你联系方式哟,怎么样,有很多人向你表白吧。有没有喜欢的。”
“别提了,想想就烦,都是同学一场,话轻了说不明白,话重了又打击别人,诶,不好办呀。”林馨怡看着赵恬的眼睛,忽然问道:“恬恬,要是那家伙真喜欢上别人了,你该怎么办。”
赵恬愣了愣,不说话,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还是开口:“馨怡,去旅游吧,无论是哪,只要不再这个小县城。”
“啊?”
“去南山吧,虽说再附近,可一次都没去过呢。”
“我要和家里商量商量。”林馨怡微笑着看了看赵恬,这个美丽的女孩子其实不乏暗恋的人,她的联系方式也被很多人问,想法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现在,李骄那家伙应该在火车上吧,真是的,这家伙有什么好的,也并不帅,家里条件也不好,为甚么有这么些女孩子喜欢,就因为性格好,学习好?嘛,真是的,不想这货了。
“去嘛去嘛,一起去。”赵恬摇着林馨怡的胳膊撒娇:“咱们还没一起去远处玩过呢。”
“真拿你没办法,好吧,去去去,真是的,多大了,还撒娇,肉麻。”
“嘿嘿,馨怡最好了。”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顾海淡漠的看着眼前的瘫倒的人,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诶,这下麻烦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又死了这么多人,我一个人可干不了。”顾海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弟有些无奈,这些活最后还是落在他们这群人身上,还好,这次看起来不算脏,不然又要换洗衣服了。果然,顾海回头冲着两人说:“你们两是没听到吗,赶紧叫人过来收拾,真是的,这么脏,下一批客人过来的时候会倒胃口的。”
“是,马上做。”小弟慌忙去叫人收拾,顾海看着韦天师和李骄离去的身影,自行跟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骄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在这南山庄园的深层,豢养着可怜的靓男靓女,鲜血,疼痛,孤独,侮辱,腐朽,死亡满目皆是。李骄逐渐忘却了身体的疲惫,他本身早该静养,他背着虚弱柳大哥翻越高山来到这里,本来以为是安详的一晚,没想到这里比外界更加凶险,最恶的并不是鬼,而是人心啊!
当他打开一扇门的时候,房间阴冷的气息直让他打了个寒颤,他将怀里的馨怡交给韦天师扶着,断流剑横握,因为眼前是一个全身脓包的,却长了一身白毛的怪物,看着分外吓人。怪物听到开门的声音缓缓回头,不知为何李骄感受到一股绝望的情绪,白毛怪物没有发动攻击,反而是发出一声尖啸,直刺的人头晕目眩,李骄离得最近,首当其冲,几乎当场昏厥。这声尖啸更是突破了空间的限制,直把南山庄园的大半人惊醒,所有人都发出一声疑问,那是什么声音。
当李骄快要晕厥时,手中的断流剑变得火热,把李骄刺激苏醒,正当此时,白毛怪急速朝门前冲来,李骄暗叹不妙,下意识横剑抵挡,那白毛怪却以诡异的姿态从门口钻了出去,刚想去追回头见顾海一拳落空,,也便作罢,喊住想去追的顾海:“没用的,那家伙已经发狂了,眼下不是追那家伙的时候,邪气涌现的地方已经找到了。”
林馨怡愣愣的看了眼白毛怪离去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没有感觉害怕,也对,见识过地狱的人,无论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再,也不会觉得过于恐怖。顾海忙揪下耳边挂着的耳机,吼道:“马上封锁负三层,没有命令,不得打开。”话音刚落,一道道机关扭合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两个小弟也马上赶到身边,李骄丝毫不敢大意拿出十二分精神,在地板上用剑尖刻画着铭文,不一会儿,一个复杂的铭文法阵浮现,房间里阴冷的气息却丝毫不减,反而更加浓郁。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婴儿的哭声也越辣越明显,虽不像白毛怪那么有杀伤力,但穿透力也是极强,直听的人心底发毛。李骄转头问顾海:“顾海,你别给我说这底下还有一层。”
顾海一愣,他终于明白了,原来这邪气的产生都归咎于之前的一个“半吊子道士”。
南山群峰附近的一处山峰顶,一个拿着拂尘的老道听着耳边传来白毛怪微弱的声音,冷冷一笑:“祭养了十几年的畜生,今天终于要代我复仇了,真好呀,我的一只眼。”老道的一只眼睛紧闭着,眼皮上还有这一道明显的刀痕,老道高兴的扬起双手:“好戏,开场了。”
顾海来不及解释,冲着李骄点点头:“有,而且,入口就在这个房间,难道,还要下去?”
李骄骂道:“废话,快,带我们下去,就快要来不及了,鬼婴,我感觉到他在苏醒。”
顾海摇摇头:“完了,入口已经被炸毁了!”
李骄瞪大眼睛,刚想问为什么,一股蓬勃的气息将他和旁边的人掀飞出去,惊人的邪气从地板下方冲出,李骄掐了个口诀,将林馨怡、韦天师和他堪堪裹住。咚,那间房子的地板被什么东西从底下缓缓敲了敲,下一刻一声巨响传出,地板轰然塌陷,一股极端恶臭从洞口散开,夹杂着各种让人难以忍受的气息,李骄看到洞口闪过一丝光亮,那似乎时铭文法阵才会展现的光亮,不过,仅仅出现了一瞬。
正当此时,一个小小的,泛着惨白的手从洞开伸了出来,鬼婴,泛着幽光,一副幼儿模样,它咧着嘴,露出满是尖利獠牙,如同地狱归来它般横空出世,虽然看起来是在笑,但是耳边却传来的是鬼婴凄惨的哭泣声。
李骄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千万年来,人类的幼崽即婴儿在进化史中找到了最能让成年人发现他们的声音。鬼婴为什么也要发出这种声音,难道也是为了让什么东西发现它?
来不及多想,李骄强迫自己直起身子,拉着韦天师和林馨怡向后退去,鬼婴并没有在意,而是看向扶墙站着的顾海。顾海气势磅礴,杀气迸发,好一尊杀神。鬼婴歪了歪头,朝前方空气挥了一拳,此拳力道之大,绝非常人所能抵挡。顾海宛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朝后摔去,两个小弟早就吓得屁滚尿流,连动都动弹不得。
顾海摸了摸自己嘴角的鲜血,面对如此强敌,他也不会退缩,在他的人生中从来都没有后退二字,不过,此时他想起了老班长的话,“海子,你说咱们以后会怎么死,我想咱们大抵都是战死,想想看,在枪林弹雨中,我们拼死冲锋陷阵,为了那至高无上的荣誉,胜利,抛头颅,洒热血,直至流干最后一丝鲜血,多么浪漫,多么美,多么有史诗感的画面啊。”
哦呀,多久没有记起老班长的话了,十年,还是二十年,顾海看到鬼婴随手将两个小弟扭断了脖子,心里涌现不尽的苍凉,好久呀,好久没人给自己如此强的压迫感了。什么时候起自己忘记了战斗的意义?是老班长被陷害而死的那一天吗?自己浑浑噩噩的活了太久了,此时,能像个战士一样去战斗,也算体面。
来吧,虫子。顾海在心底呐喊着,义无反顾的朝鬼婴冲了过去,他从衣袖里抽出那把用来杀人的短刀,向鬼婴刺去,眼看就要接触到鬼婴的躯体,鬼婴轻轻再挥一拳,顾海手中的短刀寸寸断裂,连同他整个人从天花板中擦着,直到顾海撞到承重柱上,直把承重柱撞断。
鬼婴继续朝前走着,它随手挥了挥,两边的房门被打开,涌出数个白毛怪,鬼婴握了握拳,这些白毛怪纵使速度极快,也被鬼婴捏死,而当鬼婴再朝前踏出一步时,它“看到”顾海又站了起来。
顾海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像被坦克撞过一般,身体全然飘零如絮,似风中残烛,他调整姿势,让自己坐起来,可是似乎办不到,死亡,如此之近。
嘴里满是鲜血,他想咳。却连咳得力气都没有,看着已经靠近得鬼婴,他极力把手握成拳,朝前挪动着,他感觉自己已经接触到鬼婴的“身子”,可是似乎什么都没有,他艰难的超上看,眼前却一片模糊,啊,老班长,我这个恶人终究还是要死了,哈哈哈,要死了,死得好呀。
鬼婴没有任何情绪,它再朝前挥一拳,庞大的力道直接撞断承重柱,顾海的身体成了炮弹,一直朝后撞去,直至撞在钢制墙壁上,他,再也站不起来了。钢制的墙壁上留下很深的凹陷,可没有丝毫裂开的迹象。
李骄也发现这种钢材难以破坏,即使用断流剑也只能在其上砍出沟渠,糟糕,要来不及呀。
扑通,远处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李骄放弃了在此处割开钢材的打算,徒劳无功,刚才慌乱间,他们跑错了方向,即使破开钢墙,后面也是厚厚的水泥墙和土层,他们仿若笼中鸟,任人宰割。
韦天师和林馨怡脸色都是惨白,但他们没有打扰李骄的思考,忽然,李骄拍了拍脑袋,给两人分别在眉心一点,心里默念,明神闭气。赶忙抱起林馨怡,冲着韦天师说:“快跟上。”
李骄原路返回,走到鬼婴出现的那个房间附近,确认鬼婴不再这里,匆匆溜进去,那个裂口的邪气依旧不减,李骄只觉得站不住,韦天师刚想问什么,李骄眼睛瞪大,糟糕,极度危险的预警,一脚把韦天师踹了下去,自己却把林馨怡背在身后,也朝下跳了进去。
黑,太黑了,分不清时那些邪气的黑还是这个洞里面就是如此之黑,李骄落在一团软糯的东西上,也顾不得太多,慌忙道:“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一定憋住,不然,我们都得死。”
南山庄园主建筑二楼,连柏岚狠狠砸了砸茶几:“还联系不上顾海吗?”
“是,顾老大命令我们封锁负三层的时,所有的网络都被切断,里面什么状况,只有顾老大一个人知道,但顾老大从下命令之后,再无回复。”
连柏岚揉了揉太阳穴,分析着,连顾海和那个所谓的李大师都无法解决,顾海仍然下令封锁负三层,看来事情已经到无法挽回的局面了,朝旁边的人挥了挥手:“要是半个小时内……”
这时另一个人急忙冲了进来:“连总管,不好了,负二层出现一个白毛怪。”
连柏岚猛地站起来,喝到:“封锁负二,负三层,要是半小时内顾海还没有回复,引爆负三层,立即集结负二层队伍,务必消灭白毛怪。”
“是!”
连柏岚揉了揉额头,糟糕,这里的一切必须要给老板说,但是,如此重大的过错,该谁来承担责任,这个责任,他担不起呀。但许久,他还是没拿起卫星电话。
另一边,李骄额头冒汗,已经憋气快一分钟了,那种危机感才缓缓消散,李骄喘着气:“脱离危险了,暂时。”忽然,他的眼睛看到几团火变得极其微弱,那是人魂魄的象征,他来不及多想,一心二用的为两人救治:“幽冥无为,煌煌天威,以剑断流,引魂速归。”
看到两人的三团火都旺了起来,李骄仍没放松警惕,咬破手指,用血在手心画了铭文法阵,印在林馨怡和韦天师两人额头上,也给自己印在额头上,这才缓缓舒了口气。
“感谢师尊救命之恩。”韦天师忽然朝李骄说道,虽然黑漆漆看不清,但李骄还是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他闭上自己的左眼,只睁开右眼,一切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糟糕!
鬼婴为什么哭泣,原因已经显然易见了,鬼母在此!
好在他们虽然落在鬼母的肚子上,但似乎鬼母此时十分只是睁着眼睛,连动手臂的能力都没有,李骄故不得回韦天师的话,把他背在身上,又把林馨怡抱在怀里,滑下鬼母的身子。
鬼母的身体同真人并无不同,像一个巨人,但她的面容和肌肤都是白里透红,面庞也是极美,此时和刚生产完的孕妇一般无二,要不是从身体中散发出惊人的邪气,李骄都误以为这是个被放大数十倍的真实的美女。
将两人靠在柱子上,看到韦天师嘴还想说些什么,赶忙打断:“安静!”
李骄暂时不和鬼母对视,而是环顾四周,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被炸药过的痕迹,但仍然残留着些许原来的痕迹,李骄大致分析出这里以前的作用,墙壁上残存的铁链,似乎原本在拴着什么东西,到处都有的暗黑色血迹和空气中淡淡的的腐臭味,但是这里竟然还有空气,想必邪气外泄的同时,有很多空气涌了进来,虽说氧气还是很稀薄,但足够他们三人支撑一段时间。
眼下应该仔细想想怎么出去,鬼婴之能太过恐怖,自己完全没有与它硬碰的资本,不,连直面它的勇气都没有,当他看到鬼婴的那一瞬,他就只想着逃,和大坎类似,鬼婴完全无法被“锁定”。
李骄愤愤地在心底骂道:“有本事亮血条呀!”
不过,玩归玩,闹归闹,真让李骄和鬼婴对上,李骄感觉自己只有那一种办法了!现在地他除非是真的濒死,不然,不会再使用。
正当李骄胡思乱想着,一股莫名的危机感缓缓升起,他抬头看了看外面,鬼婴没有回来地迹象,他们离那个裂口已经有些距离了,那是?李骄震惊地看着面前“人畜无害”地鬼母,她似乎手指动了动?
危险至极,先下手为强!
李骄拿过断流剑,再身前急速画出数个法阵,以极快地速度再鬼母身边完成了几个大阵,没有任何灵物支撑地阵法,就以邪气为凭依!李骄引着邪气注入阵法,阵法威能空前强盛。
忽然,一个声音传到李骄地耳边,明明是听不懂地话,竟然轻易地理解了意思,不过,听完后,李骄立刻做起了战斗准备。
你是第一个能发挥吾族阵法威能地人类,为吾族荣誉,吾将认真毁灭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