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没有后悔药!
朝着房门的方向看了好几次,脑海中的念头掐着架,“反正活不久了,为什么不放纵自己享受呢”,这种念头逐渐占据上风,微微呼了口气,将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海中甩出去,危险已经来了,自己这种走钢丝的行为,稍有差池便万劫不复。
握紧断流,李骄推开房间的门,眼前站着一排人,为首的男人身形高大健硕,一看就是练家子,他向前走了一步,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李大师,欢迎来到南山庄园,请允许我向之前我方的失礼道歉,您有真本事,有大毅力,是真正的高人,希望您宰相肚里好撑船,原谅我们。我们总管有请,请和我来。”
李骄脾气是真的,虽然感觉对面把自己当猴耍,让他一会跑这边,一会带到那边,不过,也刚好能磨磨自己的心性,也不为难眼前的男人:“嗯,大个子,带路。”
“是。”
说是请,请需要这么多人来吗,明请暗监视,看来,真是到了龙潭虎穴了。李骄又被带着从一个隐秘的房间走了进去,竟然还有电梯,电梯一共有五个按钮,而且他们所在的是顶层,也就是说,电梯都是通向下面的,底下至少有三层。
电梯停在负一层,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李骄立马听到细弱游丝地哭泣声,不过声音地音色像是婴儿发出的。而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滋生,人类肯定是厌恶这种环境的。跟着高个子进了一个大厅,推门的那瞬间,李骄鸡皮疙瘩起来,他看到大厅中淫靡的景象,很多人在肆意发泄着人原始的欲望,还有人喝着酒,自顾自的疯狂扭动着身体,另一侧,一群人在那里玩着赌博的游戏。最令李骄无法忍受的是,有些人看到门被打开后,故意将不堪的景象展露出来,毫无廉耻。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响彻大厅,伴随着一声怒吼,婊子,弄疼我了。不过其他人似乎习以为常,丝毫没有人侧目关注,那被骂作婊子的白脸小生表情呆滞,一副被玩坏了的样子。
更令人心凉的是,整个大厅几乎到处都有类似的景象。
这狗日的是什么鬼地方,地狱吗?李骄紧紧皱着眉,不忍直视。
“嘿嘿,李大师您受惊了,请继续随我走。”
穿过大厅,李骄只觉得身心都受到了折磨,她忽然想起任佳嘉的话,这里的人都是疯子。
忽然,他眼角瞥见一个浑身淤青、衣衫不整的女人被一个中年男人锁着喉咙,肆无忌惮地侵犯着,而那个女人地面色青紫,显然濒死,李骄怒气难以遏制,手中暗自掐法决:“困。”
只见那中年男人忽然一动不动,朝后昏死过去,令李骄难以理解的是,那女人竟然竟然又自己骑坐在昏死的男人身上,自己动作了起来。
无可救药!
环顾四周,所有人的眼神似乎都透露着疯狂,病态般的疯狂。
李骄默念清心决,深呼一口气,穿过百来米的大厅的时间竟然如此漫长。耳中的细微的哭泣声反而成了另类,让李骄恢复平静。走出大厅后,李骄一行人在一个门牌上写着总务的房间门口停住,为首的人按了按门铃,门忽然打开,高个子走了进去,并做出请的手势。
李骄已经感觉到在二楼大厅中威胁最大的那个眼神,杀气毫不掩饰。
做好随时反扑地准备,跟着高个子进去,李骄看到另外两个人,一个坐在沙发上泡着茶,另一个靠在墙边,似是闭目养神,而那杀气就是这家伙散发出来的。看到李骄走进来后,泡茶地人站起来相迎:“李大师,快快坐,来,尝尝这美人茶。”自顾自倒了一杯后,男人笑眯眯地说:“李大师真是年轻有为,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姓连,叫连柏岚,是南山庄园地总管。旁边这家伙叫顾海,是我们这里干架最强一个。”
看到李骄依旧没什么反应,连柏岚拿出一张卡,继续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我就开门见山了,李大师,这卡里有一百万,算是定金,要是你能把我们这里的邪气彻底消除,再给你一百万,当然,希望你能把你看到的所有事都烂在肚子里,省得惹麻烦,对吧,出门在外,谁还没个牵挂呢。”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李骄不能不答复了:“哈哈哈,您这话说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别说,这钱对我的诱惑力大得很,我从没见过这么多钱,这么多,一百万呀,我该怎么花呀。”
连柏岚没有脸色很是平常,似乎李骄说出什么话他都不会惊讶。
李骄摇着头:“可以是可以,但,得加钱。”
连柏岚哈哈笑了起来:“好说好说,这样,事成之后,额外再给你加一百万,一共三百万,怎么样,满意了吧。”
三百万!好家伙,估计这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吧。李骄点点头:“好,这事我应下来。不过隔行如隔山,这其中的凶险之甚,想必连总管并不清楚。我需要帮助,至少韦天师应和我一起来,还有来三个机灵能打的帮手,而且,这些人要做好随时赴死的准备。”
“没问题,顾海,你叫上两个机灵的人,跟着李大师。那李大师,什么时候开始?”
真是心急,不过,也好,这地方的真是面目,他还想了解了解。李骄拍了拍手,站起来:“既然连总管这么着急,那我也就不耽搁了,现在,就开始吧。”
李骄将茶杯中的茶作为涂料,在茶几上茶几上画着什么,顾海已经去联系人手,李骄画完之后,也丝毫不在乎旁边还有个连柏岚,手中掐诀:“去。”看着像是阵法的水迹忽然“流动”起来,李骄抽出一张抽纸,用火机点着,将纸灰揉捏成细粉撒入阵法,纸灰逆着水流动的方向缓缓转动着,再掐一个法决:“凝。”桌上一团污秽之物便顺着桌边流到茶杯中,李骄满意的看了看乌漆嘛黑的“茶水”,这时,顾海、韦天师和另外两个人走了进来,韦天师眼窝还有些凹陷,显得很没精神。
李骄拿着茶杯朝他们走过去:“每个人,用这个药水擦擦眼皮,务必涂抹完全。”
几人也不推脱,很快就涂抹完成,看着几人完成后惊讶的表情,李骄沉声道:“现在,你们眼前的红雾,就是邪气,而驱邪,首先要找到邪气的来源,当然,你们要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警惕所有人,越接近邪气来源,越有可能发生各种各样的异变。”
“记住,每个人能看到邪气的时间只有半小时,半小时后,擦着玩意也没用了,所以,速战速决。”李骄抄起断流剑,朝连总管点点头后,就率先走出去,建筑物的邪气是从底部渗透出来的,所以邪气的来源还在更深处。
顺着刚才令人作呕的大厅返回时,李骄对整个建筑的隔音措施很是佩服,刚才在连柏岚那里一丁点外面的声音都听不到,不过,再次经过大厅时,周遭那种没有底线和毫无廉耻感的情景还是让李骄感到反胃。李骄大抵对这个庄园有些了解了,表里不一。
外围看起来是在做暴利的葡萄酒酿制,但暗地里做着更加肮脏的勾当。
疯狂的人!
从电梯下到负二层,李骄感觉到空气中透露着一丝凉意。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感到惊奇,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厅,不过,却显得平和,大部分都在有说有笑,和负一层疯狂截然不同。李骄率先走了进去,感觉这些人的目光中透露着警惕和敌意,李骄朝身后看了看,除了韦天师先得惊讶外,其余人都没什么表情,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
李娇自顾自的这一层转了好几圈,摇摇头,对着顾海一行人说:“还在更下面,走吧。”
顾海皱了皱眉,但终究还是更上去。
负三层,电梯刚到这里,李娇感觉耳边婴儿的哭声更加清晰,也更加凄厉,他问道:“顾先生,这里有婴儿吗?”
顾海摇摇头,他也能听到这个声音,其实,他已经被这种声音折磨很久了,很久很久。
韦天师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很是害怕:“鬼婴,是鬼婴,好家伙,我就说这里隔三岔五就有人出问题,原来这底下有此等凶物。”
“鬼婴?”顾海眼睛微眯,心里不是害怕,而是愤怒,那些贱女人,竟然诞生出这玩意。
“鬼婴顾名思义,并不是人生出来的,而是死人或者直白一些说,是鬼生出来的,比寻常厉鬼更加可怖,有野史记载,在神寺年间,离国吞并诸国时,曾派百战百胜的千骑营借道芝麻小国桂国,但无一例外全部死亡,等到桂国被吞并时,才有人在千人战死之地找到一面战旗上的记录,只有六个字,途遇鬼婴,全军……”韦天师不再言语,众人的心跌到谷底。
李娇接着说:“所以就有传闻,鬼婴现世,必屠千人。”
“野史,传闻,不都是前人撰写,有些夸张也应当。”李娇虽然这样说,但心底却丝毫不轻松,能杀千人的鬼婴,绝对不是夸张的描述,因为在李大爷的书中有对鬼婴描述的这样一段文字,“鬼婴现世,必屠千人,其言属实。”不过,李大爷对桂国却丝毫没有提及,这桂国究竟存不存在是个谜。
负三层的格局和其他楼层也是不同,负三层全部是一房子,宛如公寓房一般,李娇走到第一个门口,伸手准备打开,顾海却说:“你真的要打开吗,如果打开,你的境地很危险。”
李娇回头朝他笑了笑:“顾先生,当我进到二层那个秘密的房间后,我就知道,我已经置身危险。”李娇轻轻扭开把手,推开门,一股异样的味道扑鼻而来。眼前的房间实在简单,一盏粉色的灯,一个床铺,一个女人。
李娇退了出去,合上门,回头看了看顾海,却不言语。第二个门,第三个门,几乎无一例外,每间“鸽子笼”都有一个女生,一个比一个漂亮,李娇机械的重复着开门关门的动作,难以接受,南山庄园竟然豢养着如此多的美女,负一层那些被人侵犯的女人应该是这里来的。
再打开一个门之后,李娇看到女人衣衫不整,瞳孔放大,没了生气,显然是死了。
顾海说了一句话,几乎同时就有几个人跑过来,抬着女人走到远处的一个房间,李娇看着那些人熟练的动作,竟然被气的一句话说不出来。韦天师高喝一声:“天道难容。”
顾海看了眼韦天师,韦天师当场被吓住,便不再言语。
天道?李娇心里翻起轩然大波,如果真的有所谓的天道,这些女人不可能被囚禁在这里,更不会被如此折磨,甚至失去生命。他对南山庄园的辛秘大致已经分析出来了!南山庄园,为什么会建在这深山老林,为什么附近屡屡有人失踪,而且以美貌女子居多,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表面做红酒生意,背地里勾结达官贵人,引诱逼迫他们在这里做些肮脏的事,然后加以控制,眼前这么多受害者,谁知道有多少人落入圈套,那些手中有财富和权力的人被控制的憋屈,全部发泄在这里的关着的人身上,而这些人被夺取贞操,夺取自由,夺取自己本来应有的一切,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而此时李娇终于明白了任佳嘉说的话,为什么有人告密,却如同石沉大海般难以激起波澜。权力和财富能把所有丑恶压下去,而即使压不下去,这个庄园内外两套管理系统也不会露出任何破绽,内部掩藏的如此之好,恐怕只能通过告密这唯一的途径,才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然,后路堵死,再没有任何一人敢于告密,想必那个告密者死的很惨,而他的家人,估计也难逃厄运。
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疯子。
能够活下去的,也全部是疯子。
但是这些邪气又是如何产生的,耳边婴儿的哭声真是鬼婴吗,这些问题依旧等着解答。不过当这些问题都被解决之后,自己必定会被灭口,韦天师看起来也是一样,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这里的辛秘,看来,是自己把他拖下水的。
李娇一心二用,一边一间间房子寻找着邪气的来源,一边想着各种最坏的情形。
忽然他感觉到轻微的呼救声,声音从那里传来的,李娇心怦怦直跳着,他拿出一枚硬币,朝空中抛了抛,不再一个房间找,而是直奔远处一个房间,房间门牌上写着请勿打扰,他没有犹豫,直接打开门,眼前的场景简直匪夷所思。
盛放在那些各个西装笔挺的“进食”的人面前,有些人嘴角渗着鲜血,但依旧喝着红酒。
这是什么场景,地狱吗?
男生的眼睛中满是泪水,瞳孔却放大了,他疼死了!虽没有被束缚,但他依旧没有动弹分毫,活着的!李娇大为震撼,看到女生的脸时,他终于忍不住了,手掐诀:“崩!”李娇的愤怒占据了大半,瞬间,坐着的人如同被雷击一般瘫软在地上,李娇将外套脱下来,堪堪盖住女生的身体,把她身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拨拉干净,在她的眉心点了点,眼前的女生竟然是他的同学,林馨怡。
林馨怡眼中满是泪水,她感觉眼前逐渐清晰起来,是李骄,她放声大哭起来:“我知道,你来了,我知道的,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林馨怡哭声戛然而止,对李骄说:“李骄,赵恬,快救赵恬。”
李骄的脸阴沉到极点,他从地上瘫倒的女人身上扒拉出衣服,给林馨怡穿上,看她依然惊魂未定,笑着把她放在地上,林馨怡却瘫软着站不起来,李骄只得把她横抱着:“赵恬在哪?”
看林馨怡摇摇头,李骄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要是当时,自己去城里的咖啡厅和赵恬见面,兴许,她们俩也不会遭遇此难。
不过,错不在自己,而是这间庄园,这个疯狂的庄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