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赶回家的唐钰拿起大号捕兽夹再次夺门而出。
飞快跑动的脚扬起白雪。
他卯足劲和天黑做斗争,来到陷阱处时天只是稍微有一点暗沉。
他直接把捕兽夹打开放在树底下,还不忘用积雪轻轻地覆盖,直到看不出捕兽夹的样子。
接下来,唐钰看着手上提着的铁桶,心一横,挖出一大块铺在捕兽夹上。
不是喜欢吃吗?让你吃个够!
搞完陷阱天色暗沉的速度加快,他连忙站起身准备往回赶。
现在他提着装满海狸内脏的铁桶在野外可是能想象的危险。
要是棕熊、狼什么的闻着味赶来,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想到这,他直接拼尽全力跑了起来。
夜幕完全降临,唐钰赶在最后一刻冲进了院子。
放下铁桶一阵冷风吹来,吹的他一阵哆嗦。
刚才的奔跑让他出汗,现在风一吹,瞬间带走了他大部分体温。
不一会儿,唐钰的鼻下就带上了两道晶莹剔透的鼻涕。
阿拉斯加的雪地就是这样,一不留神就能让你体温失衡,感冒发烧。
唐钰连忙搬来凳子坐在壁炉前取暖,顺便烧了壶开水,等体温上升立刻着手准备处理院子里的貂鼠。
他终于能吃上貂鼠肉了!
回想起肉香味,唐钰的舌头不自主伸出舔了一圈嘴角。
肉的味道真是久违了。
换上另一条短袖,套上厚棉袄,唐钰推开门走进院子,拿起两根貂鼠冰棍回到屋子里面。
今天他只打算取肉,不打算鞣制。
主要是貂鼠太小,他想存几张再一起鞣制,不然还得多浪费很多烟熏柴火。
他把貂鼠放在壁炉旁边等待融化。
唐钰就这样坐在凳子上思绪逐渐分散。
慢慢慢慢陷入沉睡。
今天他的运动量是真的不少,现在乏力也正常。
只是他要是往前倒那就是一场事故了。
毕竟他正对着壁炉。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呼啸声,惊醒了他。
短短几分钟,唐钰已经睡眼惺忪,要不是想要吃上这口肉估计已经钻进被窝睡觉了。
唐钰伸手放在貂鼠身上,水分已经被烤出大部分,现在已经可以剥皮了。
从凳子上站起,伸个懒腰,唐钰提起其中一只走向摆着工具的桌子。
将貂鼠倒放在桌子上,他拿出铁质小刀开始处理它的爪子。
还是和之前处理海狸皮一样,唐钰想要尽可能使貂鼠皮完整。
铁质小刀分别划过貂鼠的四个爪子,紧接着唐钰换上了燧石小刀。
燧石小刀在貂鼠的皮下滑动,和海狸的爪子相比,貂鼠爪子更为难处理。
因为貂鼠爪子更小,一不留神开口就会变大。
唐钰极力控制着自己手上的动作,每一下都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慢慢的,一只爪子的骨头被脱了下来。
有了一次经验,唐钰接下来的动作就流畅了不少。
花了一个小时多一点就完成了爪子的脱骨。
接下来他没休息,直接开始了主体的剥皮。
和处理海狸一样,在貂鼠的排泄孔前端入手,朝着它下巴割去,其中一定要注意不弄破内脏。
从刀插进去的那一刻,唐钰就明显感觉出来貂鼠皮下脂肪含量比海狸少多了,肌肉含量却是高的多。
脂肪少是件好事,这样唐钰不容易划歪。
他就这样很顺畅的滑到了貂鼠下巴。
接下来的操作就简单了,拿出燧石小刀沿着皮下脂肪一点一点割开。
虽说是不难,但是这很考验耐心。
每一刀都要小心,不然皮子很容易被捅破。
光是这一步就花了他几个小时。
等主体处理完,唐钰看着貂鼠脑袋泛起了愁。
之前处理海狸他是直接把头剁下来,要不这次貂鼠也那样处理好了。
决定了便开始行动。
虽然他要直接把貂鼠头砍下来,但还是把它颈部的皮剥了下来。
貂鼠颈部的气管骨头本来就被捕兽夹夹断了,剥完皮小刀一划,头和脖子直接就分开了。
把貂鼠脑袋和皮子收拾好埋到院子的雪堆里面,等过段时间再一起进行鞣制。
回过神看着桌上的貂鼠肉,唐钰眼神中透露出兴奋的光。
不过还差最后一步。
他伸手将貂鼠腹腔中的内脏全都拽出丢进院子里面装着内脏糊糊的铁桶。
接下来就能烧烤貂鼠了!
只见唐钰拿出鞣制杀水的盐均匀涂抹在貂鼠肉上一顿按摩,随后又去院子里面取来两根木棍固定好貂鼠,直接架到壁炉上。
看着在火焰上发生美拉德反应的貂鼠肉,唐钰满意地点头,接着提起地上另一只貂鼠放在桌子上准备剥皮。
他一旦认真就是心无旁骛,肉香味都撼动不了他分毫。
等他剥完皮,才感受到那个令他日思夜想的肉香味。
唐钰闻见香味收拾兽皮的手一顿,这味道就像是烤兔子,还有一种独特来自原始的香味。
匆匆忙忙把兽皮和整只貂鼠塞进院子雪堆,唐钰回到屋子里面把桌上的血水什么的全都清理干净。
接下来就是他最期待的环节了。
走到壁炉前,看着底下有些焦糊的貂鼠,唐钰连忙上手翻转。
貂鼠肉外层透露着诱人的焦黄色。
他甚至都能想象出焦黄色皮下那粉嫩的肉质。
想想都美味。
当唐钰还沉浸在幻想时,一阵兹拉声响起。
定睛一看,貂鼠肉已经开始滴油。
这就说明貂鼠肉烤熟了。
唐钰丝毫不克制,拿起小刀就剜了一块下来塞进嘴里。
随着他牙齿的碾压,油香混合着肉香在口腔中迸发。
貂鼠肉质像兔子肉,偏柴,吃起来有种干香味道。
要是现在有孜然、辣椒面就好了。
不过这些调味料以后说不定有机会,但是现在他只能想想。
唐钰的小刀就没停过边烤边吃,每一口都是干香滋味。
等他吃饱,貂鼠还剩下差不多半只,唐钰把貂鼠远离壁炉立在角落放凉,明天中午还能再吃一顿。
放好貂鼠串,唐钰才后知后觉自己手上都是油腻腻的,站起身走到院子里面搓了一把雪,把手上的油全都蹭干净。
不过他好像没有注意到远处的草丛里面亮着一只绿色的眼睛。
回到屋里锁好门,唐钰脱了衣服钻进被窝,任由屋外北风呼啸,他自己睡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