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消息回复得很快，也很简单：好。发我位置。

　　黑风寨北方20公里处，零偏腿跨坐在一辆山猫号上，白色的长发随着夏季燥热的风轻轻摆荡，裙角飘扬，掩映在黑色短裙下以及黑色丝袜之间的绝对领域显得是那么的白腻，甚至是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纪帆老远招手：“零~~”

　　那少女发动了车子，“随我来。”

　　她还是像初见时那样，语言简洁，没有情绪。

　　又往北方走了三十公里。

　　纪帆看到黑色的荒野中，有一片绵延的砖石围墙耸立在前方。

　　围墙上方还架设着铁丝网。

　　“就是这？”

　　“对。这里是莱克镇的生产基地，农场、工厂、作坊，都在这里，平时守卫森严。”

　　“有点不好抢。”

　　“那是你的事情，再见。”

　　零发动车子要走，纪帆连忙拦住了她：“咱们是同伴啊，都是南希大姐的卧底，你应该帮我的。”

　　零那双粉色的瞳孔略微颤了颤：“同伴？”

　　“当然啊，你看我们一起去巨碗体育场，是共过患难的，当然是同伴嘛。”

　　“我明白了。明天是莱克镇的自由纪念日，守备比较松懈。”

　　“自由纪念日？”

　　“8年前的7月27日，是莱克镇的「新人」摆脱智慧巢穴的桎梏获得了自由灵魂的日子，这是他们一年中最重大的节日。”

　　又是8年前？

　　凌美说过，母亲死于8年前。

　　莱克镇的镇长陈望又是南希的情人，这么说来，所谓的自由日与甜水镇事变有莫大的关联？

　　“假人们真的能摆脱智慧巢穴的控制？”

　　“不知道。”

　　夜晚，星空璀璨。

　　纪帆点燃了篝火，拿出背包中的三明治，将表皮烤到微黄交给了零。

　　“尝尝这个，我独家秘制的脆皮三明治，味道绝佳。”

　　零张开小嘴要了一口。

　　“好吃吗？”

　　“是食物的味道。”

　　“好吃吗？”

　　“我对好吃不好吃没有概念。”

　　呃……

　　纪帆服了。

　　这么个闷葫芦小萝莉，好看是好看，无聊也是真无聊。

　　“自由日有什么庆祝活动吗？”

　　“除了花车游行之外，他们还有泡汤的习惯——每个厂子都有自己的温泉，他们会以工厂为单位集体泡汤，而且会饮用温泉水——据说，这是当初获得自由的关键仪式。”

　　“仪式……怎么听起来像是神秘学……”

　　“我不知道什么是神秘学。”

　　“那个，零，我没有歧视的意思啊，只是再确认下：你真的不是机器人吗？”

　　“我不是。”

　　天，又聊死了。

　　纪帆翻身躺下，“睡吧，累了。明天一早咱们进厂区。”

　　零抱着膝盖，看着闭上眼睛睡去的纪帆，眼神空洞。

　　同伴吗……

　　第二天天还没量，纪帆就在一阵喧闹的鞭炮声中醒来，他看到绚烂的烟花从厂区的围墙内接连升起，将黎明前的黑暗渲染得瑰丽异常。

　　零仰着头，静静地看着高空中的烟火，白色的长发随风轻佛，她精致得好像是芭比娃娃的脸随着烟火忽明忽暗。

　　纪帆坐到她的身边：“美吧？我故乡的节庆也是像这般灿烂喧闹的。”

　　“我对美没有概念。”

　　嘶……

　　这女人恐怖如斯。

　　“难道你看到这样的烟火，都没有一点点的情绪波动？”

　　“也许有，也许没有，我不确定。”

　　“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情绪？”

　　零扭过头，漂亮的粉瞳倒映着瑰丽的色彩，“情绪是指人有喜、怒、哀、乐、惧等心理体验，这种体验是人对客观事物的态度的一种反映。情绪具有肯定和否定的性质。能满足人的需要的事物会引起人的肯定性质的体验，如快乐、满意等。”

　　嘶……

　　这女人果然恐怖如斯。

　　纪帆扶额，“谢谢你告诉我这个词的定义。”

　　他偷偷问娜娜：她真的不是假人吗？

　　娜娜回答说，当然不是啦。就算是假人，也同样拥有丰富的情感以及情绪，他们除了没有灵魂之外——根本就和人类是一样的。

　　行吧，我懂了，零这个真人还不如假人。

　　零想了想：“你不像是真心实意地谢谢我，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嘲讽吗？”

　　还好，有的救。

　　纪帆笑了起来，“别纠结这些了，我的同伴。既然他们开始了节庆，那么，我们就杀进去，抢他妈的！”

　　零皱起好看的眉，“抢谁妈？这次行动有特定对象吗？”

　　好吧，我特么的说早了，她没救了。

　　零跨上山猫号，招手，“坐上来。”

　　“为什么？”

　　“我的脸就是通行证，可以进去厂区。”

　　好吧。

　　纪帆坐上后座，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

　　零扭过头，看着他，“我听莱克镇的同事们讲过，你这种行为好像是叫做揩油。”

　　“他们骗你的，同伴之间可以有亲密接触。”

　　“嗯，我懂了。”

　　纪帆忽然间明白了南希安排她做卧底是有道理的——谁会想到一个傻子是卧底？！

　　幸亏她是卧底在莱克镇，这要真的安排她到黑风寨，恐怕卵早就被偷走了。

　　这女人是个天生的间谍！

　　有点可惜，距离太近，车子只有三分钟就行驶到了门口，根本不够娜娜复制她的战斗经验和技巧，其实他特别想拥有零的催眠能力，这玩意可是大杀器啊，随便催眠一个有潜力的家伙，他就能去复制他们的技巧和经验。

　　钢铁大门已经敞开了。

　　门口荷枪实弹的守卫根本连看都没看，就直接放行，让零载着纪帆进了大门。

　　零把山猫号停在停车场：“你有计划吗？”

　　“有。还记得我们从巨碗买来的麻药吗？我带了10斤麻药。”

　　零没理解，“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他们有泡汤、喝汤的习惯吗？这岂不是正好？”

　　“我懂了。花车游行之后，就是祈祷仪式。仪式之后他们就会开始泡汤，并且开始为期一周的长假。”

　　“得嘞。那咱们先去看热闹咯。”

　　天色大亮时，厂区内平整的柏油路上逐渐热闹起来，盛装的假人们伴着欢快的乐曲，开始了花车游行。

　　尤其是那些女性假人，身材火辣的她们身穿着比基尼随着音乐热烈地摇摆着，浪涛黏住了纪帆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