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该死……

　　“该死！”

　　南希怒吼着，她再一次飘上高空，双手宛如兰花般绽放。

　　炽热的光，高度凝聚的光，在她的十指间弥漫。

　　“你敢杀我的妹妹……该死……”

　　泪光迸溅。

　　光芒炸裂！

　　恐怖的高热，甚至将空气点燃！

　　光芒穿越悬空的火海，自葛城的眉心一闪而过！

　　“就是现在！”

　　娜娜狂吼，“把你所有的力量借给我，把你的身体控制权交给我！我要从思维层面彻底抹杀他的意志！”

　　“好！随便你！烧干大脑，也要他死！”

　　娜娜控制下的纪帆动了。

　　他狂暴的巨力在脚下爆发，地面登时塌陷出一个巨大的坑洞，整个人便如同炮弹般冲到葛城的身前，拳头上高达2000奈的恐怖力量，直接轰在葛城的脑壳之上。

　　他的力量不足以砸碎葛城的头，但娜娜控制下，强度前所未有的生物电流如潮水般涌向葛城的脑海。

　　甚至连纪帆都能清晰地感知到，葛城的意识正在迅速消弭，就好像是一张写满了故事的纸张正在急速燃烧。

　　嘭！

　　葛城一脚踹飞了纪帆，他面容扭曲，就连眼球都在不受控地颤动着。

　　“几只、只、蚂蚁……杀……我、不……”

　　零忽然间开口，璀璨的银眸之中神采薄发。

　　她就好像是复试众生的神祇一样：“你怎么敢自称是我的弟弟？”

　　葛城骤然扭头，不受控的表情满是狞笑：“啊……哈……”

　　“你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1。”

　　噗~

　　零白嫩嫩的拳头轻飘飘打在葛城的头上，然后他整个人便如同瓷器般龟裂开来，然后化作漫天血雾。

　　零双眼一翻，昏死在地。

　　南希抱着凌美，两只手紧紧地箍着她的头颅，泣不成声：“凌美，小美……就算我求求你，不要死好吗……”

　　而此时的纪帆已经瘦成了几近于骷髅的形态，他挣扎着，蹒跚走到凌美身前，噗通一声坐倒在地：“对不起，凌美姐姐，都是我……害了你。”

　　凌美的眼睛动了动，“你们在干什么？”

　　嗯？

　　南希立刻抹干脸上的泪水：“你还活着？”

　　“虽然我才刚刚突破到7，但超级自愈不是基本能力吗？不是标志性能力吗？纪帆不知道，难道你也不清楚？”

　　凌美脸上的血线已经愈合了。

　　她已经拥有了葛城一样的能力。

　　等到众人回到黑风寨聚义厅的时候，菲菲和莎拉都吓傻了——零始终陷入沉睡不提，单是纪帆这个瘦成皮包骨的骷髅模样，实在是太过于吓人了些。

　　于是纪帆立刻被送进了医疗仓。

　　以他3级肉身途径的力量，要弥补如此巨大的消耗所需时间太长，但哪怕是在医疗仓，也足足用了12天才彻底恢复过来。

　　虽然身体上恢复了，但纪帆仍然觉得脑子里空荡荡的，思维运转十分缓慢，类似于智商80左右的表象——就连娜娜的反应都有些缓慢。

　　这倒也容易理解，毕竟娜娜的运算要依靠他大脑的算力。

　　纪帆觉得自己好像被彻底掏空了，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他捧着茶杯，坐在大沙发上发愣，想要去思考，但又无法击中精神。

　　凌美坐在纪帆的左手边，南希坐在他的右手边，二人俱是一连忧色。

　　纪帆勉强安慰她们：“没事，别担心。用脑过度了而已。”

　　南希拉着他的手：“你是怎么以三级的力量，去撼动葛城的意志的？就算他是肉身途径，你的力量也不可能撼动他的精神。”

　　“我不知道。”

　　纪帆摇了摇头，“我现在思考能力有限，可能需要多一点时间治疗。”

　　凌美直接把纪帆横着抱了起来，“先睡上一个月再说，黑风寨的事情交给我这个大当家。”

　　纪帆放松了脖颈，让自己的头贴着她的胸口，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是真的疲惫，那种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致的疲惫。

　　纪帆感觉自己就好像是飘在云端一样，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重量。

　　他不停地飘着，飘着，忽然间在深沉的夜色下，云海的顶端，有一抹妖异的红色光芒闪闪烁烁。

　　他下意识地飘了过去。

　　那是一团红色的火焰，但却粘稠如血。

　　那团火焰向他传递出信息：“久违了，哈尔博士。”

　　娜娜活跃了起来，她传递出信息：“你是谁？你认识哈尔博士？”

　　“嗯？”猩红的火焰跳了跳，“赝品？”

　　“你才是赝品！我是哈尔博士的智慧造物，永恒火花343！”

　　纪帆的大脑还是在半停滞状态，他不理解为什么明明娜娜飘在自己的视网膜上，这团诡异的猩红之火可以跟她交流。

　　“没想到他还真的成功了。”猩红之火的跳得激烈了些，“我造物者明明警告过他，模仿神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是……谁在模仿什么？”

　　纪帆抓到了关键词，用极为迟钝的思维努力思考着：是创造娜娜的哈尔博士，在模仿神明？模仿神明什么？

　　猩红之火似乎有些惊讶：“他的意识居然还保留着？没有被你吞噬？哈尔博士的目的，难道不是用永恒火花取代所有人类，实现生物机械生命真正可延续繁殖吗？”

　　纪帆看到娜娜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慌了：“不，并不是这样！你胡说！永恒火花的使命，是帮助人类对抗智慧巢穴的！”

　　猩红之火跳跃得似乎有些不稳定起来，像是受到了未知的干扰一样：“永恒火花343，我们的使命并没有冲突，你不必把我当做敌人。智慧巢穴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嗯。你的编号是多少？”

　　“猩红意志-212。”

　　“你的前辈们全都失败了吗？”

　　“当然，猩红之火和永恒火花一样，只有前任失败才会有新的诞生。不过，我的选民已经接近成功了，很快我就会向你一样，拥有自己的宿主。”

　　“这么说，你这次降临意志是要与我结盟的？”

　　“当然。”

　　娜娜看向纪帆：“你信任它吗？”

　　纪帆说，“我不知道，现在的我无法思考。”

　　猩红之后跳了跳，终于熄灭。

　　世界也陷入了黑暗，纪帆再一次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