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我在末日里一剑封神

第12章 你要成功

  竹槐听着她的话,大体猜测到了一些东西,她或许拥有着一段不算那么美好的过去。

  但对于完全忘记过去、甚至可以说是没有过去的竹槐来说,拥有过去已经算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了。

  毕竟拥有过去就意味着你拥有归宿,拥有着在过去中不断取得的种种阅历。

  那明明是多么可贵的东西。

  竹槐摇了摇头,她无法完全共情这世间的所有事物,这也许是她与生俱来的某种缺陷,又或者说是一种迟钝的天赋。

  她只能尽量地尊重,以表那字面意思上的可惜。

  黄晶晶没有继续详解刚刚那句的打算,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过去,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她转而看向竹槐,想要听听对方的发现。

  竹槐面色自如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成双,开口讲述着所有她俩在路上的谈话与见闻,以及一些先前的想法,但这其中并不包括成双与许浮生那不太愉快的小插曲。

  成双察觉到她隐隐的偏袒,对她微微笑了笑。竹槐眨了眨眼,算是对她的回应。

  众人并未察觉到二人之间的小动作,只单单对于那些村民的反应分析了起来,在各类讨论之下,得出的结论与竹槐先前所想的相差无几。

  “那么回到竹槐一开始察觉到的关于受洗、石板与春神的关系,”黄晶晶继而说道,“这三者之间荒诞且矛盾的关系,我认为更像一种侧面证印,坐实春神不存在的这一条真相。”

  竹槐摇了摇头。

  虽然在这场灾厄中的一切,看起来都确实非常戏剧性与荒诞。

  泥泞的路,交错出现的宗教事物,许浮生与成蝉的故事,不该出现的雨,甚至是不存在的神明。

  疑点太多,矛盾太多。

  这其中的种种,就好像有什么人刻意引导他们,为他们上演了一出滑稽的戏剧。

  万般迹象,真的只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吗?

  答案是未知。

  毕竟,他们也只是这场戏剧中的一个角色罢了。

  竹槐低垂着眸子,感受着雨的气息,那雨隐隐奔腾,冰凉的雨很快便浸上她的肌肤。

  一场戏剧,应有演员、故事、舞台、观众四个元素。

  而在这之中,故事,无非是最为重要的一个环节。

  而一个故事,也是由起因,经过,高潮,转折,结尾所形成的。

  竹槐想了想,忽然笑了一声。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高潮”的阶段了吧?

  雨仍然下着,周遭的村民此刻突然骚动了起来,有什么东西狰狞着往这边跑来,挤入了人群中。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惊呼,安逸的氛围被彻底打搅,惊恐此时袭入每个人的心头。

  竹槐看了过去,发现那造成巨大动静的不是什么厄怪,正是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最初在碧水村外,失去理智的紫发杀马特男。

  他不知经历了什么,此刻看上去更像是疯了,跌落在地后又疯狂爬行着,面色上皆是痛,青筋一下一下抽动着,浑身抽搐,不停地在喊着“救救我”与“我错了”。

  待到竹槐完全看清他的脸时,才察觉到了村民们真正惊恐的原因。

  那张脸这时已不成什么样子了,血肉模糊,眼眶那处早已空无一物,血自眼角流下。他的头此时成了一个破了洞的气球,一坨又一坨的东西从那烂洞掉下,粘黏在地上,转眼又被发着疯乱滚的自己碾碎。

  他的脑上有一个深色的小球,其密麻的脚包裹着那颗成了筛子的脑,一下一下戳碎着它,不少脑浆碎块附带其上。

  黄晶晶当即掏出佩戴于腰上的手枪,扣动扳机,一枪正中靶心!

  那颗球直接被打爆,蓝色的汁水喷涌了一地。与此同时,紫毛男也重重倒地,没有了声息。

  【叮咚!】

  【渡厄者孙华,已死亡!】

  【当前人数:12/13】

  主管典礼的大祭司看到这一幕,猛跪倒在地,哀声祈求道:“春神息怒,春神息怒!”随即又叫来了邻边的打杂,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那打杂点头哈腰,很快便吩咐下去。

  大祭司又缓缓起身,朝在场的众人宣布,声音阵阵回响。

  “诸位同胞,春神的旨意已经下达,今年的受洗将要提前,成为百年独例!”

  在大祭司的感召下,一个又一个的婴儿被传递着接过,在一旁等候多时的祭祀人员们抱着这些婴儿,整齐有序地转身向山内走去。

  这一幕,又为这个故事增添几分戏剧性。

  竹槐看着那往深山行进的大队列,风轻轻拂过,不知从何来的枯黄落叶轻轻躺在她的脚边。

  竹槐捡起那片落叶,顺手塞入长衣口袋,然后悄然跟上大部队,直然离去。

  明明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场。

  其他人明显看出了这期间的诡异与蹊跷,成双刚想喊住不顾一切的她,便被黄晶晶拦住。黄晶晶对她摇了摇头,回想起最初村长对她的反应,只说了句:“相信她吧,她不一样。”

  成双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她看着竹槐的背影,此时黄昏已至,脆弱却柔和的光洒在那个人的背影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黑影。

  在她的视角中,她的手与竹槐的肩部重合,如同放于其上般。但随着竹槐的远去,仿佛她脱离了她的掌间,毫无依恋地走向了黄昏。

  四际无声,残阳映地。

  她忽然觉得,这一刻的时间好漫长。

  她大概是懦弱的,害怕死亡与害怕失去,从出生到老去,在世间就如此般长大。

  三岁咿呀学语,五岁便听从父母开始学书,十三四岁作得好诗取得父母赞许,十七八岁成了大家闺秀,二十出头被父母穿上一身红装,可以准备去死。

  那是她平稳又温良的一生,差点也平稳又温良地结束。

  眷念成了无形的丝线,一步一步生生扯着她,成了被命运掌控的人偶。

  因为太害怕了,所以本能地撕碎,撕碎那张黄纸,撕碎一切与幻想不符的东西。

  但其实她都是明白的,明白真相,明白事实,只是她装疯卖傻,充楞着世间的丑角。

  直到今天,她见到了那不顾一切的愚忠。

  无望的情绪在心底疯长,她攥紧了衣角,在内心悄悄说着。

  所以竹槐,你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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