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伊邪那岐&伊邪那美(2)
安辛泽看着成田机场出现在视野中,他催促着GT-R快一点,哪怕再快一点点。纯白的跑车驶入辅道,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轮胎冒起白烟,GT-R刹停在烟雾中。
男孩推门冲下车:“你走吧,路上小心。我走了。”
安辛泽玩命地狂奔,冲入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消失不见。
樱井水月从车里出来,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伸手擦掉。那个男孩赶着去救自己喜欢的女孩,而她自己甚至连一句离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女孩重新钻进车里,这次她坐在驾驶席。GT-R浑厚的引擎声重新响起,带着女孩离开了。
距离开始登机还有二十分钟,安辛泽正在机场大厅焦急地等着,不停地看墙上的电子钟。电子钟表盘上虚拟的秒针一下一下跳动着,不慌不忙。
“伽具土的遗骨”底层发出爆响,水蓝色的液体终于流淌出来,机械手臂落下,试管被密封起来。
光影闪动,刀锋呼啸。混乱的决战依然没有停止。
人影挥舞利刃,利刃带动人影。影子和影子碰撞,刀锋与刀锋嘶鸣。
昏暗的灯光闪动,那是快速移动的影子不断阻碍光线形成的现象。巨大的空间里看不见人,也看不见刀,只能听得见呼啸声、相撞声,犹如连珠炮一般回响。
如果有一台高速摄像机追拍的话,才能勉强看到两人的挥刀动作——
“天羽羽斩”箭步冲向对手,低下身子躲避着对手的横切,同时双刀刺出,分别指向对手的胸口和喉咙。
“刺蛇”以近乎不可能的扭曲程度避过刺向脖子的刀刃,快速收回藏蓝色的太刀,从下向上挑断“天羽羽斩”的攻势。
“刺蛇”后退,重新拉开架势,他双手交错着举起太刀,斜着砍下去,极速的刀刃撕裂空气,竟出现了一条真空带!
“天羽羽斩”闪身躲避刀锋,双刀从两个方向呈十字斩出。
太刀斩空,刀尖划过地面带出星星火花。面对这样的斩切,“刺蛇”只能选择再退。下一秒,他的太刀从斜下方挑起,准备从安齐麟的腰上开一道口子。
安齐麟决定不再进攻,稳稳地停下。藏蓝色太刀贴着衣服划过他的肚皮,锋利的空气割破衬衣,那猩红的纹身暴露出来。
“刺蛇”看准时机,起脚就踹。
安辛泽斜着飞出去,巨大的钢化玻璃被砸碎,整个人飞进提纯实验室里,重重地撞在试验台上。
两人你来我往,把最纯粹的杀人术运用到极致。本来没有丝毫观赏性的刀法,在两人的演绎下仿佛有了灵魂,飘逸而灵动。从开始到结束,整套动作没有一丝停顿,浑然天成!
颤抖着的空气停止颤栗,重新归于平静,静静地流淌着。
安齐麟微笑着抬起头,刀锋利刃般的眼神直刺“刺蛇”。“刺蛇”旋转着手中的太刀向他走来。
太刀拍打在碎裂的玻璃上,摇摇欲坠的碎玻璃散落一地,“刺蛇”行走在上面,发出“咔嚓”声。
“你笑什么?”“刺蛇”缓缓走来。
“我是故意的!”安齐麟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他随手捡起一块玻璃,割破手腕,转身抓起试验台上的试管,捏碎已经封好的试管口,水蓝色液体滴落在伤口上,融入血液里,旋即消失。
第二滴、第三滴……水蓝色的液体如注般落下,顺着伤口倒流进血管里。
“你用了那种东西也没用,伪神终究是伪神!”“刺蛇”解开胸前的扣子,结实的胸肌露出来,同样猩红的刺青,但是那刺青所画的天使羽翼丰满,三对翅膀栩栩如生——一对遮住天使的眼睛,一对遮住天使赤裸的身体,一对翅膀极力张开着,带着红色的身躯飞舞在空中!
“炽天使血裔。传说是真的!”“天羽羽斩”露出一丝惊讶,但是这种神情转瞬即逝,“我开始后悔了。”
“后悔什么?你在害怕吗?”“刺蛇”得意地说。
“不是。我后悔借助重生水晶的力量了!我应该依靠自己的力量杀了你!”“天羽羽斩”露出座天使徽记,“我也是神族血裔!这下你没胜算了。”
“该死!该死!”人影带离藏蓝色的太刀瞬间消失,极速再次爆发出来,冲向安齐麟。
上层的大规模拼杀已经进入尾声,整个“伽具土的遗骨”内部满地狼藉。房间里的桌子被砸毁,木屑散落在地上;墙上的壁画被撕裂,它们中有的都是绝版的收藏,在这场斗争中被尽数毁坏;卷了刃的钢刀堆放在地上,有的甚至斜插在地上,小半个刀身都没入地面。
两大阵营的人们拼着最后的力气挥舞着手里的利刃,刀锋已经变得不再致命,气势也不如刚才那样恢弘。有很多人甚至都没有受伤,累瘫在地上,最后反而死于同伴的踩踏。
这场大混战已经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了,原本墨黑色的地面,白瓷色的墙壁,还有墙上那些鸡翅木雕刻成的鬼头装饰都在这场斗争中变成红色。这猩红色不再刺眼,反而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很平和,如果在拼杀的战场上看不到血红色才会很奇怪。
藏蓝色的刀刃斩切空气,却在一瞬间变为静止——天羽羽斩横着阻挡了太刀的前进,火花四溅!
安齐麟站起来,诡异的风浮动他的衣衫,双刀在他手中交替着旋转:“别想着靠近再生水晶了!”
“我们继续!”“刺蛇”咬着牙说。他重新启动,数倍于之前的速度,犹如疾驰的火箭!
安齐麟挥动利刃,菊一文字则宗脱手,划过无形的空气,斜着插在地上。紧接着,他也跟上“刺蛇”的身影,两人重新拼杀在一起。
巨大的声音重新响彻狩人总部的底层。
这是神与神的对决,刀和刀的拼杀!
重新开始的战争燃烧着空气,极速挥舞的刀锋带动气流高速移动着。刀刃撕裂空气,把空气变得炽热;空气炙烤着刀锋,刀身开始变得通红!
两人不知疲倦,第一刀刚被拆解开,第二刀就到了!刀刃上早已满是豁口,可是却没有人停下,可能就算最后留在手里的只剩下刀柄,他们也会举起刀柄砸向对方的脑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剧烈的响动不再局限于地面,它出现在阿尔卑斯铜柱表顶上,出现在伽具土熔炉上方,出现在204生态基地的门口,在厚重的铁门上留下一道道刺眼的刀痕。
战争无休无止,不知疲倦,由地升天,又从天而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