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小古觉得余得水床位靠窗比较安逸,于是等余得水离开了就倒腾着换床。
看到余得水床上的棕垫不如自己的好,于是准备把棕垫也换过去。
没想到揭开棕垫看到床板上一个人影,吓得自己噌的直起了身,脑袋顶到天花板上顶出个包,差点还没站稳摔下床去。
“我跟你说,老一辈的人说,床板留影是魂魄离体,是大凶之兆。余得水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下了巫术?”小古神神叨叨的说道。
神特么的巫术,余得水不信鬼神,让小古拍几张照片发了过来。
床板上的确有个清晰的人影,好像是水汽浸染而成,人影跟自己身体比例相当,头朝窗脚朝里,和自己平时睡的方向也一致,余得水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玉奴坐在旁边也将照片看在了眼里,却没有惊讶之色,似乎知道个中原委,但是却支支吾吾不愿说。
知道却不说是最吊人胃口的,余得水几番央求,秦玉奴才小声说道:
“这其实是一种病,正常来说一个成年人一夜排出的汗液约100克左右,汗液蒸发便会穿过床垫沉淀到床。
但是能形成影子则是因为夜间盗汗,汗量过大,而盗汗则是由……肾阴虚导致的。”
余得水听明白了,说了这么多总结起来就是说自己肾虚,秦玉奴不愿伤自己自尊,所以开始不愿说。
肾阴虚,阴虚则阳盛,阳盛则虚热内生,迫津外泄则汗,火旺于外,蒸汗侵袭入床,故而落影。
原来如此而已,余得水心里清楚,这只是左肾暖流的作用,导致阳盛而阴虚的假象,并不是自己真的肾虚。
不过如果左肾暖流持续升温,自己身体会不会虚火过旺,爆体而亡?
秦玉奴则在心里嘀咕,原来余得水真的肾虚,还虚的不轻。床板留影以前只是听过,还有点不太相信,没想到今天能亲眼见到,这得有多肾虚才能达到这种地步。
轻轨到了禹南大学站,出口便是禹南大学南门外熟悉的美食街,人来人往尽是青春洋溢的气息,终于回来了。
看时间差不多11点了,余得水想请秦玉奴吃个午饭,然后再回学校。
“恐怕这次不行,我已经约好了人一起吃饭,要不下次吧。”秦玉奴第一次对人拒绝的如此果断。
余得水也只好作罢,刚刚在轻轨上就看到秦玉奴频繁跟一个人微信聊天,看头像还是个男生,看来十有八九就是约她吃饭的人了。
怎么一回学校就出现了“情敌”,难道是工厂太沉闷无趣了,秦玉奴只是临时把自己当个备胎?
不过在工厂自己和她也根本没发生什么故事,谈不上备胎,也谈不上情敌。
但是身边美好的事物被别人沾染还是有点不爽,虽然这美好并不属于自己,甚至跟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种不爽就像是看到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心里也会为鲜花感到惋惜,对牛粪感到痛恨。
两人走到南门口,余得水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男生。
男生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卡其色长裤,但脸庞轮廓优美,俊俏无比。尤其是那双眼睛空明灵动,无论谁看了都会不由自主被吸引住,都会想要了解他。
论长相,男生和席城算是旗鼓相当,都是会令女生都羡慕不已的容颜,然而男生在眼睛上却胜了三分。
余得水被深深吸引住,目光片刻没离开男生,因为男生似乎冲着自己在微笑。
陆续有很多女生走过,也都忍不住回头去看王弈之一眼。
随着越走越近,近距离观察,才发现他哪里是在对着自己笑。
他的眼神完全没有聚焦任何具体事物,而是穿透了自己的身体,看向的是无尽的远方,看向是不存在的虚空。
那是一双与杨镇元的浑浊极端对立的清澈眼眸,清澈到目光涣散,清澈到目中无人。
然而目光涣散却又好似熠熠生辉,目中无人却又好似包罗万象。
余得水又一次觉得词穷,心里不由自主的泛起了羡慕嫉妒恨,世间竟有如此好看的皮囊,如此美妙的眼睛。
“嗨,王弈之。”秦玉奴突然兴奋的冲着男生打招呼。
原来他就是王弈之,之前秦玉奴跟自己提过,说他也是物理系,说他很优秀。
余得水这才注意到,王弈之身上有一股橙色能量,深浅度大概是橙色中阶,他也是异能者。
“玉奴,好久不见。”王弈之面色似乎毫无变化,依旧是淡淡的微笑。
玉奴,这家伙竟然叫这么亲昵,他们的关系亲密到什么程度了?
秦玉奴则很明显的喜形于色,两人寒暄了好一会,这才想起旁边还站着余得水。
秦玉奴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热情的将两人简单引介了一下。
“你好,我也是物理系的。”余得水笑着说道。
“哦,我不是。”王弈之淡淡的说道,给人一种你是谁关我软事的感觉,脸上却依旧微笑,依旧“目中无人”。
气氛有点尴尬,秦玉奴赶紧打圆场:“你别介意,他说话就是这样,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我都习惯了。”
这时,黑雾突然急促的闪烁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怪异和强烈,然而圆槽能量毫无变化,自己也感觉不到任何异常,唯一感到奇怪的是王弈之似乎目光聚焦在了自己身上。
王弈之的确在看余得水,因为自己眼中的余得水有些与众不同。
自从觉醒异能后,王弈之眼中的世界变得完全不一样,每个人都被无数光线交织缠绕,光线粗细不一,颜色纷杂,将人环绕包裹成一个茧形。
而包裹余得水的光茧却只有单一的白色,纯净无比。
王弈之十分好奇,这是一个之前完全没遇到过的样本,于是技痒难耐,目光锁定余得水,凝神聚气念力倾住。
然而这一次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困难的多,不一会王弈之额头冒出了细微的汗珠,这才艰难的将余得水光茧中的一条光线撸成了淡淡的红色。
余得水看到王弈之嘴角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跟他的气质十分的违和,然而自己依旧未察觉到任何异常。

